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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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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挚
四季初华
心间的蔷薇等第十六章董裕问侯门
此书求友寄绳烦寝史
杯酒连欢下
到了复习这一天
润之
敏之照例是洋装
梅丽和小莲却穿极华丽的夏衣
四人分坐着两辆汽车到金华饭店来
这时贺梦雄
毕云波所请的男女来宾已经到了须知七八
不用说
那柳春将军早已驾临
他今天穿着很漂亮的西装
喜气洋洋的在做
在旁人看来以为他很欢喜
而在他自己
却是心里总像有桩什么事儿未解决的一般
而又说不出来是有一桩什么事未曾解决
极至见到四位女兵进门
穿着光耀夺目的衣服
香风袭人
早已眼花缭乱
再仔细一看
自己脑筋中所印下的幻象已经平平停停整个走在眼前
那一颗心就扑通扑通跳降起来
就是自己的呼吸也显得很是短促
在这一刹那间
自己不知身至何所
那新来的几位女宾已和在座的宾客一一周旋
有认得的自然各点手微笑为礼
彼此不认得的
就由主人翁从中介绍
在这介绍之下
四位小姐不觉已走进柳春江的座位
柳春江好像有鬼使神差的站起来
早逝迎面立在来宾之前
碧云波便挨着次序给他介绍道
这是金敏之小姐
这是金润之小姐
这是金美丽小姐
柳春江不等他说道
这是金小莲小姐已经红了脸
同时小莲也是很难为情的
但大家都极力镇静着
赵丽各点了一个头
敏娟听到柳春江姓柳
便问道
有一位在美国上耶鲁大学的密斯柳认识吗
他叫什么名字
嗯
叫柳依兰吧
我记不清楚了
那就是二甲子啊
怪道呢
和密斯柳竟有一些相像
大家谈着话
不觉就在一起坐下了
柳春江依次谈话
说到了梅丽
笑道
那天夏家的喜事
咪斯金受累了
怎么着
那天mr
柳也在那儿吗
是的
我也在那
小莲生怕他提到那天的事儿
便回过脸去和敏芝说话
道
嗯
你不说那魏小姐也会来吗
怎么没有看见啊
这边的主人翁本也打算约他新夫妇二位的
后来一打听
他们前天已经到北戴河度蜜月去了
这热天旅行
沿着海往北走这是最好的
既不干燥又很凉快
尤其是蜜月旅行
以北戴河这种地方为最合宜了
说是他的目光不由得向小莲那方射了过去
敏之润之都是西洋留学生
当然对于这种话不很介意
梅丽又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不知道什么机械作用
这期间只有小莲和柳春江有那一层通信的关系
和他坐在一起也说不出来一种什么意味
总觉得不很安适
可是虽然这样
若说要想必坐到一边去也绝不妥
这时柳春江说到度蜜月
目光又向这边射来
真个不好意思
低了头
由出手绢开了一开脸
急剧抬起头来
柳春江的目光还是射向这边
小莲未免睁睁的望着人
也就微微一笑
不孝有
可这一笑逼着柳春江不得不笑
光是笑不找一句话说又未免成了一个傻子
急于要找几句话和人谈谈才好
百忙中又找不出相当的话来
便只得用了一件极不相干的事
问小莲道
暑假的日期真是太长
miss基因现在在补什么功课
小莲心里想着
我冒充小姐
我还要冒充女学生
我要答应她的话
我可屈心
但是心里这样想着
嘴里可不能不说
只得笑道
嗯
没有补习什么
不过看看闲书罢了
是的
夏天的日子太长
看小说却是一个消遣的法子
米斯金现看看的哪一种小说
也就是些旧小说
是的
还是中国的旧小说
看着有些趣味
密斯金在看哪一类旧小说
无非是三国演义
红楼梦之类
是啊
红楼梦的书太好了
我就是爱看红楼梦
西洋小说可找不到这样几百万言的伟大著作
是的
可是西洋人做小说和中国人做小说有些不同
中国人做小说喜欢包罗万象
西洋小说一部书不过一件事
从新大陆回来的人究竟不同
随便谈话都有很精深的学问在内呀
不要客气吧
到外国去
不过是空走一趟
什么也没有得着
大家先是谦逊了一阵儿
后来也就随便谈话了
有春江说话
却不时的注意小莲身上
偏是小莲心虚
又有些闪避的意味
敏智
润之姊妹俩年事已长
不是欧美留学生
对于男子们求恋的情形
不说深经目睹
真也耳熟能详
他俩看见这种情形
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时闵之走开
似乎要去和别人说话的样子
润之也就跟了出来
润之出来音轻轻的问敏之道
奇怪
这姓柳的对小莲十分注意似的
你看出来了吗
我怎么没见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小莲总是躲躲闪闪的
你不听那姓柳的说吗
那天夏家结婚
她也在内吗
我想自那天起
她就钟情于小莲了
就是miss毕请客把小莲也请在内
这或者也是有用意的
你这话极对
当miss毕给他两人介绍的时候
小莲好像惊讶似的
如今想起来越发可疑了
吴姐
我把梅丽也叫来
让那杏柳的闹去
看他怎么样
有什么笑话可闹呢
无非让那姓柳的多做几天好梦罢了
他俩在这里说话
恰好梅丽自己过来了
那里只剩小莲一个人在椅子上坐着
这一来柳春江有了禁言的机会了
但是先说哪一句好呢
却却找不到头绪
那小莲微微的咳嗽了两声
低着头望着地下没有作声
柳春江坐在那里也轻轻的咳嗽了两声
大家反沉默起来
柳春江一想
别傻了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再到哪里去找呢
当时就说道
金女士给我的那封信我已收到了
但是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又接上说道
我亲慕女士的话都是出于挚诚
女士何以相聚之身
小莲被她一问
脸都几乎红破了
一时答不出所以然来
柳春江道
我所不解的就是为什么不能向金府上通信
小莲轻轻的说了三个字
是不变
那有没有一个可以转交的地方呢
小莲摇摇头
柳春江道
那么今天一会
而后又不知道是何日相会了
小莲回头望了一望
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柳春江说出似的
但是结果只笑了一笑
柳春江道
我想
或者金女士将来到学校里去了
我可以寄到学校里去
下半年我又不在学校里呢
柳春江半天找不到一句说话的题目
这会子有了话说了
便道
我们都在青年
正是读书的时候
为什么不进学校呢
小莲一时举不出理由来
便笑道
因为打算回南边去
哦 回南边去
但是
说到这里
他不知道应该怎样说才好
结果又笑了一笑
于是大家彼此互看了一眼
又沉默起来
柳春江奋斗的精神究竟战胜他羞怯的心思
脸色沉了一沉
说道
我是很希望和金女士做文字之交的
这样说竟不能了
哦
那倒不必客气
我所说的话已经在回柳先生的信里说了
既然如此
女士为什么又送我一个花球呢
啊
我并没有送柳先生花球
是个婉香玉花球
由斯毕转送来的
怎么没有
啊
那实在是误会了
我那个花球是送给密斯毕的
不料他转送了柳先生
无论怎样
我想这就是误会
也是很凑巧的
我很希望密斯金承认我是一个很忠实的朋友
小莲见他一味纠缠
老坐在这里实在不好意思
若马上离开他又显得令人面子割不下去
正在为难之际
恰好来了两位男客坐在不远
这才把柳春江一番情话打断
一会儿主人翁请二十几位来宾入席
这当然是香气袭人
气律交错
在场的于健儿故意捣乱
把金氏姊妹四人的座位一行往右移
而几个无伴的男宾座位往左边移
男女两方的前线一个是柳春江
一个是小莲
恰好是肩并肩坐着
这样一来
小莲心里也有些明白
连主人翁都被柳春江沟通的了
这样看来
表面上大家是很客气的
五步之内个人心里可真是怀着鬼胎的了
一个女孩家
自己秘密的事儿让人家知道了
这是最难堪的
就不时用眼睛去偷看主人翁的面色
有时四目相射
主人翁脸上似乎有点笑意
不用提自己的心事
人家已动竹无疑了
因此这餐饭吃饱没吃饱自己都没有注意
转眼已经端上了咖啡
这才知道这餐饭吃完了
吃完饭之后
大家随意的散步
柳春江也似乎怕人注意
便故意离开金氏姊妹和别人去周旋
偏是润之淘气
他却带着小莲坐到一处来
笑着对柳春江道
令子这时候有信寄回来吗
柳先生若是回信
请待佳子问好
是
我一定要写信去告诉家子
说是已经和密斯金成为朋友了
我想他得到了这个消息一定是很欢喜的
是的
我们极愿意多几个研究学问的朋友
柳先生如有功夫
到社下去谈谈
我们是很欢迎的
我是一定要前去领教的
我想四位女士总有一二位在家
大概总可以会见的
小莲不过是淡笑了一笑
她意思之中好像极表示不满意的
润之却笑道
啊
我这个社妹呀
她不大出门
那总可以会见的
好极了
过两天我一定前去拜访
他们说话
敏芝也悄悄的来了
他听润智的口音
真有心戏弄那个姓柳的
再要往下闹
搞不定要闹出什么笑话
便道
我们回去吧
于是便对柳春江点一点头
道
再见
就这样代催代引把润之小莲带走了
但柳春江自己很以今天这一会为满意
第二天勉强忍耐了一天
到了第三天就忍耐不住了
便到金家要去拜会金小姐
敏之润之本来有相当的交际
有男宾来拜会那很是不足注意的
柳春江一到门房递进名片
说是要拜会金小姐
门房就问哪一位小姐
柳春江踌躇了一会儿
若是专拜访小莲小姐
那是有些不大妥当的
头一次还是拜访他们五小姐吧
于是便说道
拜访五小姐
若是五小姐不在家
也许在家
让我和你看看吧
门房先让柳春江在外面客厅里坐了
然后进去回话
敏芝因为润之约了人家来的
第一次未便就给人家钉子碰
只好出来相会
这自然是无甚可谈的
柳春江说了一些闲话也就走了
自这天起
柳春江前后来了好几次都没有会见小莲
他心想或者是小莲躲避他
也就只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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