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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他变得非常爱国
当我和他在一起时
觉得自己也高大了许多
我崇拜奥本海默
并且变成了一个奥本海默式的人
罗伯特
威尔逊
罗伯特
奥本海默正在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作为武器实验室的领头人
他将要把曼哈顿工程的众多人的努力成果结合在一起
并且使他们能很快的用于制造核武器
他需要把自己所不知道的潜能发掘出来
以处理一些从未想到过的问题
彻底改变与过去生活方式不同的工作习惯
并且调整那些与自己的经历不相符合或背道而驰的态度与模式
奥本海默需要改造他性格中重要的一部分
所有这些事情
他都打算在短期内完成
在三十九岁的年龄
为了要获得成功
他必须做出这些改变
所有的工作都是建立在快速的进度基础之上
可是而忽没有哪一件事能够迎合这个根本不可能的进度表
包括奥本海默自身的改造
这是对他承诺和毅力的考验
虽然他的承诺和毅力很快就要实现了
罗伯特经常思考
如何把自己对物理学的激情和他对西墨西哥州大沙漠的向往结合起来
现在他有了一个机会
一九四二年十一月十六日
他领着格罗夫斯将军来到了洛斯阿拉莫斯
奥本海默告诉他
如果爬上峡谷
你会从一个台地的上面出来
那里有一所寄宿制南校
可能会成为一个有用的地方
他们下午才到了学校
这所占地八百英亩的学校有一间大房子
它的主建筑物福乐庄园
一个在一九二八年由八百棵北美黄松的原木建造的大庄园
乡舍和一些其他的小建筑组成
学校海拔七千二百英尺
正好位于数带分界线
西面白雪覆盖的杰姆兹山拔地而起
约有一万一千英尺
嗯
你从福洛庄园宽敞的门廊能看到四十英里远的地方
向东丛里奥格兰德和峡谷
可以看到奥本海默所钟爱的一万三千英尺高的克里斯托山
格洛夫斯看到这一景致后
突然激动的说
就是这里了
奥本海默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克里斯托山脉的壮丽景色
格洛夫斯也找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那里只有一条蜿蜒的沙砾小路
只有一条电话线通到那
在后来的三个月里
建筑工人们建起了木瓦或锡至屋顶的廉价木屋
类似的房子建起来就被当做简易的化学和物理实验室用了
所有的房屋都被漆成了军绿色
看起来奥本海默并未察觉到这一切对洛斯阿拉莫斯所造成的严重破坏
尽管多年以后
他承认
我要对毁掉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负责
由于集中精力招募工程所需的科学家
他也就无暇顾及建设一个小城镇的任务了
奥本海默的助手之一约翰
曼丽是一名实验物理学家
他对这个站点有着深深的忧虑
当一九四二年十二月二日
曼丽刚刚从芝加哥到来时
意大利流亡物理学家恩里克
费米就已经在那里领导了一个实施世界上首个可控和链式反应的团队
作为美国的大都市
芝加哥拥有声名显赫的大学
世界级的图书馆和一大群经验丰富的机械师
玻璃吹制师
工程师和其他技师
而洛斯阿拉莫斯什么也没有
曼丽写道
我们尝试试在西墨西哥州的野外建造一个新的实验室
曼丽认为
如果奥本海默是一名实验物理学家
他就会明白
搞实验物理学百分之九十是管道工程
因此
他永远都不会同意在这种条件下建造实验室
后勤组织工作复杂的让人恐怖
奥本海默和第一组科学家计划在一九四三年的三月中旬到达洛斯阿拉莫斯
罗伯特像汉斯
贝特 丹堡说
到那时候
一个由城市工程师管理的可生活的社会将在那里建成
洛斯阿拉莫斯的建设
科学家的招募
以及世界上第一个核武器实验室所必需的一切装备的聚集
都需要一位一丝不苟的耐心的管理者
在一九四三年早期
奥本海默还不能胜任
他从未主持过比他的研究生研讨会更大的活动
在一九三八年
他曾负责过十五名研究生
现在他则指挥着几百海明乃至很快就要达到几千名科学家和技术人员的工作
他的同事也都不相信他能胜任这项工作
他是一个行为古怪的人
在一九四零年以前
我知道他
是因为他的古怪行为
一位那时正在欧内斯特
劳伦斯手下学习的年轻实验物理学家罗伯特
威尔逊回忆说
他可不是那种你们心中所想的领导者
曼丽回忆说
他惊讶于奥本海默的广博知识
但同时也反感于他对世俗琐事的漠不关心
曼丽对实验室的组织特别担心
曼丽说
因为我不知道制作一个组织系统图要花几个月的时间
所以我就问了奥本海默
谁来负责这个
谁来负责那个
奥本海默对曼丽的询问一直避而不答
直到一九四三年三月的一天
曼丽来到了奥本海默的办公室
奥本海默抬眼看到曼丽站在那里
他清楚曼丽想要什么
他抓起了一张纸扔到桌子上说
这就是你要的该死的组织系统图
奥本海默设想把实验室分成四个区
实验物理
理论物理
化学
冶金还有就是军火类分区
每一分区里的小组领导向分区领导负责
而分区领导向奥本海默负责
这只是个开始
在一九四三年初
奥本海默派年仅二十八岁的罗伯特
威尔逊去哈佛
安排把哈佛的回旋加速器安全运到洛斯阿拉莫斯
在三月四日
威尔逊来到洛斯阿拉莫斯
检查了安装回旋加速器的房子
他发现那里几乎一片狼藉
看起来那里好像没有日程安排
没有计划
没有责任人
威尔逊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了曼丽
他俩认为他们应该和奥本海默见上一面
在伯克利和奥本海默的会面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奥本海默大发雷霆
把他俩臭骂一顿
曼丽和威尔逊开始怀疑奥本海默是否胜任这一挑战
因为祖上是教友派信徒
所以威尔逊是一名和平主义者
当欧洲战争爆发时
他说
当我发现实际上我再为一项如此恐怖的工程工作时
对我来说
那是一个相当大的改变
威尔逊第一次发觉自己被奥本海默的傲慢行为惹恼了
他后来说道
我不怎么喜欢他
他有些自作聪明
而且厌烦傻瓜
也许我就是他还没有发现的傻瓜之一
在班纳到洛斯阿拉莫斯之前
奥本海默看起来可能已经不能胜任了
可是他快速的展示了自己的应变能力
在洛斯阿拉莫斯待了几个月后
威尔逊吃惊的发现
他的老板变成了一个具有超凡魅力和能力的领导者
曾经行为古怪的理论物理学家
长头发的左翼知识分子
现在变成了一个一流的组织严密的领导
他有型
而且立场分明
威尔逊说
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无论我们觉察到他哪哪方面的不足
在几个月内
他就会改掉这些不足
而且明显比我们更加懂得管理程序
不论我们有什么样的疑惑
以及为什么会有这些疑惑
都会很快被解决掉
到了一九四三年的夏天
威尔逊说
当我和他在一起时
觉得自己也高大了许多
我崇拜奥本海默
并且变成了一个奥本海默式的人
尽管如此
早期的计划阶段以后
奥本海默经常表现出幼稚的不可思议
在他给曼丽的组织系统图中
他把自己同时列入到实验室总监和理论物理分区的领导行列
但很快
他的同事就明白了
最后他自己也明白了
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干两件事
所以他指定了汉斯贝特担任理论物理分区的分区领导
他告诉格罗夫斯
他需要的是一群科学家
奥本海默起初大大低估了工作量的大小
最初的建筑预算约三十万美元
可不到一年就花了七百五十万美元
当洛斯阿拉莫斯于一九四三年三月开放时
一百名科学家
工程师以及供给物资聚集在这个新社区里不到六个月
这里就有了一千人
一年后
有三千五百人生活在台地上
到了一九四五年夏
奥本海默的这片荒地已经发展成了拥有至少四千居民
其中包括两千工作人员的小城镇
他们居住在三百栋单元住宅
五十二个宿舍和二百个汽车房屋中
仅技术区就有封闭的三十七幢建筑物
包括进化部的植备区
铸造厂
图书馆
礼堂和数十个实验室
仓库和办公室
令奥本海默几乎所有的同事感到不满意的事
他原封不动的接受了格罗夫斯将军的建议
在这个新实验室里
所有的科学家都应该成为现役军人
一九四三年一月中旬
奥本海默参观了陆军在旧金山的军事基地
顺便谈论了安排他成为陆军上尉有关事宜
实际上
他只是参加了体检
而且还没有达标
军医在报告中指出
奥本海默的体重一百二十八磅
比体重的下限少了十一磅
比标准体重更是差了二十七磅
他们指出
从一九二七年开始
他就患上慢性咳嗽病
做胸透时还查出他患有气管炎
嗯
他还坦言自己有腰肌劳损的病史
大约每十天左右
他的左腿就会感到剧痛
考虑到上述情况
这位军医认定他永远都不适合服军役
但由于格罗夫斯将军已经指示过这位军医
奥本海默必须服役
所以他被迫打了个字条
说明上述身体缺陷的存在
而且强烈建议奥本海默不能超期服役
体检之后
奥本海默得到了一套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军官制服服
他的情绪很复杂
也许穿上制服更能体现他的重要性
以及自己作为犹太人的自豪感吧
而且穿上军装在一九四二年来说
也是一件爱国之举
奥本海默的目光变得十分深邃
罗伯特
威尔逊回忆道
他还告诉我
这场战争与以往不同
这是一场为自由而战的战争
一场人民的战争
语言上的细微差别
就是一种政治语言
比起以前的一股激进味
现在只是多了一丝爱国主义的味道
就在奥本海默开始巡视
并通知物理学家们来到洛斯阿拉莫斯后不久
他就发现同事们不愿在军队的管控下进行工作
到了一九四三年二月
老朋友拉比和其他几名物理学家来劝他
必须让实验室去军事化
拉比是奥本海默为数不多的能够当面指出他错误的朋友之一
奥本海默最失望的一件事情是自己没能够把拉比挽留在洛斯阿拉莫死
他是如此渴望拉比的到来
以致想和他共同管理实验室
但这对拉比来说完全没有用
拉比从根本上就质疑原子弹的建造理念
从一九三一年
当我在上海看到日本空袭郊区的情景时
我就强烈反对这个了
你投下一枚原子弹
但原子弹并不管你是否具有正义
没有逃脱的可能性
谦虚的人不能
诚实的人也不能
再和德国交战的时候
在放射实验室中
我们的确帮助发展展了炸弹装置
但那是面临真正的敌人
那是真正严重的事情
但原子弹却使我们迈向了一个那时候我不喜欢
现在也不喜欢的更远的一步
我认为那是很恐怖的
并照拉比的想法
战争应该通过一项火药味更少一些的技术雷达来取得成功
我想过这个问题
拉比重申到
并且拒绝了他
我说
关于这场战争
我很担忧
如果没有高效的雷达
我们会输掉战争的
对于不能接受奥本海默的挽留
拉比还给出了一个不是很现实
却很意味深远的原因
他告诉奥本海默
他不想让物理学三个世纪以来最伟大的发明成为一种毁灭性的武器
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声明
拉比知道这会在奥本海默的内心产生强烈的共鸣
尽管拉比已经想到了原子弹的道德逻辑
他处于战争中心的奥本海默第一次对于这种形而上学的问题失去了耐心
他现在已经无视他朋友的意义
我想
如果我相信你这项工程是近三个世纪以来最伟大的发明
他回信给拉比说
我就会站在另一个立场
对于我来说
他首先是战争武器必然的发展
我认为纳粹不会让我们选择不进行这样的发展
对于奥本海默来说
现在唯一重要的事情
就是在纳粹之前造出武器
虽然拉比拒绝进入洛斯阿拉莫斯
但奥本海默仍然欢迎他能参加第一次的讨论会
这样他就成为这项工程的少数访问顾问之一
像汉斯
贝特所说
拉比成了奥本海默的父亲一样的建议者
可是拉比却说自己从未为洛斯阿拉莫斯工作过
然而拉比却劝说贝特和其他科学家搬往洛斯阿拉莫斯
他还建议任命贝特维理论物理分区的分区中导
这个区就是他所说的整个工程的神经中枢
当拉比警告奥本海默说在普林斯顿工作的科学家们的士气正在下降后
奥本海默决定把普林斯顿所有二十名科学家都接近洛斯阿拉莫斯
结果发现这完全是一个妙手偶得的决定
因为普林斯顿组当中不仅包括罗伯特
威尔逊
还有一名年仅二十四岁的才华横溢的物理学家理查德
费曼
奥本海默很快就发现了理查德
费曼的天才
而且知道他想待在洛斯阿拉莫斯
但是理查德
费曼的妻子阿丽娜患有肺结核
费曼清楚的表示
他不能抛下他独自一人去洛斯阿拉莫斯
费曼原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但在一九四三年冬
他接到了一个从芝加哥打来的长途电话
费本海默打电话说
他已经为阿丽娜在阿尔伯克基安排了一个肺结核疗养院
还保证说费曼肯定能去洛斯阿拉莫斯工作的话
周末还能去看望阿丽娜
费曼很感动
立即就同意去洛斯阿拉莫斯工作了
一九四三年三月十六日
奥本海默和基地登上了驶往圣达菲的列车
圣达菲是一个有着两万人口
却没有什么活力的城镇
他们登记住进了镇里最好的拉芳达酒店
在那里
奥本海默用了几天的时间
为实验室的圣达菲联络站招募了一些人
有一天
一位四十五岁的史密斯大学的毕业生多罗西斯
卡里特
麦克宾站在拉芳达的大厅里
等着去面试一份以前从没有听说过的工作
麦克宾说
我看到一个男人
脚上踩着什么东西
穿着邋遢的军用防水短上衣
戴着猪肉饼一样的帽子
奥本海默把自己称作布拉德利先生
他询问了他的背景
麦克宾几乎年前守了寡
然后搬去了西墨西哥治疗肺结核之后
和奥本海默一样爱上了那里惊艳的美景
到了一九四三年
麦克宾几乎熟识了圣达菲的每一个人
当奥本海默知道他比他更加了解圣达以及那里的环境后
他聘请他在镇中心的东电街一百零九号进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办公室
麦克宾一下子就被奥本海默的平易近人和优雅的举止所吸引了
他回忆道
我知道
他所谈论的一切都是活生生的
而我也做出决定
和他成为同事
一定会很棒
麦克宾并不知道奥本海默在做些什么
但不久以后
他还是成为了通往洛斯阿拉莫斯的守卫者
在那个没人在意的办公室里
他向数百名前往洛斯阿拉莫斯工作的科学家以及他们的家人送去了祝贺
几天的时间
他就接了数百个电话
并且验证了数十个通行证
他知道这个新社会的每个人和每件事
但直到一年之后
他才知道
他们正在造原子弹
麦克宾和奥本海默成为了毕生的朋友
三十九岁的奥本海默看起来却只有二十多岁
他还留着几乎要竖起来的长长的波浪式的黑发
他有着我所见过的最蓝的眼睛
麦克宾说
非常干净的蓝色
能让你想起长在克里斯托山缓坡上的龙胆根的蓝色
那双眼睛能让你着魔
又大又圆的眼睛周围点缀的是重重的眼睫毛和浓黑的眉毛
他总是看着和他说话的人
他总是把能够给的一切都给予和他说话的人
他说话很温柔
尽管他能对任何事都滔滔不绝
但是他还是有些可爱的脑海气
当他被什么所感动了
麦克宾随后回忆道
他会说
但他说基石
你会觉得他很可爱
到了这个月的月底
罗伯特
基蒂和皮特搬上山
并住进了那里的新家
一座单层的原木石头房子
这最初是一九二九年魏美
康奈尔修建的
她是农场学校的校长
同时也是那位专门照顾孩子们的艺术家的妹妹
主人的二号别墅坐落于浴缸台的最后
她的名字起的相当贴切
因为台地上只有这所和其他五所农场学院时期的原木房子装了浴缸
奥本海默的家在这个新社会中心的一条宁静而未经铺设的街道旁
演绎于斑驳的灌木之中
就像一个小花园一样
说起来
只有两间小卧室和一间书房的这座房这未免有些太过朴素了
由于学校老师们餐餐都从学校的食堂里打饭
屋子里也就没有厨房
不过在基地的努力下
这一不足很快就得到了解决
客厅还不错
高高的天花板
石器的壁炉
还有能够鸟瞰整个花园的大玻璃窗
一九四五年之前
他们就一直住在这里
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致多多少少弥补了镇上基础设施的薄弱
物理学家罗伯特
罗德的妻子伯尼斯
布罗德曾写道
我们能够透过围起来的铁丝网
眺望镇子外的景色
欣赏着季节轮替
入秋后的金黄色映衬着深沉的常青树
隆冬天暴风雪过后堆积的白
春天萌生的绿
夏天呼啸而过的沙漠上的干燥的风
尽管有人说诺斯
阿拉莫斯就不应该存在
但在这个台地上建起一个小镇确实很不容易
在这里每个人都改掉了以前的就习惯
在伯克这时
奥本海默为了晚上能玩的很晚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之前是从来不安排授课计划的
可到了洛斯阿拉莫斯
他却常常要早晨七点半就起身前往技术区
也就是t区
这里四周都拉起了九点五英尺高的隔离网
顶上还有两排卷曲的铁刺网
大门口还有宪兵把手
检查每个人所佩戴的徽章
物理学家和科学工作者们佩戴的是能够通行整个t区的白色臂章
像像其他人一样
奥本海默每周工作六天
在工作期间
他也常常的便装
比如从西墨西哥家里的柜子拿出的牛仔裤或其他米色裤子
配上没有领带的工作衫
同事们对此也纷纷效仿
伯尼斯
布罗德曾写道
我印象中好像没人会穿铮亮的皮鞋
奥本海默步行到t区时
同事们总会尾随其后
偷听他小声的嘟囔早晨的安排
老母鸡带着一群小鸡来了
一个洛斯阿拉莫斯的居民看到后说
另外根据一位二十三岁
负责转接电话的陆军妇女队的工作人员回忆
奥本海默常常戴着一顶搞笑的小帽子
叼着烟斗
眼神里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
这使得他根本不用张扬或大呼小叫
主管的这种有意识的不拘小节
打消了由于他在场而给大家造成的压抑
也使得他备受爱戴
一名陆军特别工程分队的年轻队员埃德托蒂在二战后给父母的信中写道
有好几次四奥本海默博士有事打电话过来时
我回答我是托蒂
电话那头就会说我是奥蒂
他的不拘小节与格洛夫斯将军的处处耀人瞩目
要人尊敬的作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每个人都工作很长时间
实验室日夜开放
并且奥本海默鼓励人们制定自己的计划表
他拒绝规定时间
只有一九四四年十月
在一名格洛夫斯将军的效率专家抱怨工作时间内的懒散现象后
他们才第一次使用了警铃
工作变得太过紧张了
贝特回忆道
我有种感觉
连做梦都梦到了我正在往山上推着一辆可怕的大车
科学家们习惯于使用有限资源却没有时间限制的环境
而现在却不得不适应使用无限资源
在严格时间限制下进行工作
贝特的工作地点是在奥本海默的总部替楼
替代表理论的一幢土褐色的双层绿色建筑物
那里迅速成为了整个台地的精神中心
坐在他旁边一起工作的是费曼
如果贝特是严谨型的
那么他就是社交型的
贝特回忆道
我只知道费曼是来自普林斯顿的
我还不认识他
但奥本海默认识
他一开始就很活跃
但直到他来了两个月后
他才开始和我开玩笑
三十七岁的贝特喜欢他周围的人同他辩论
而二十五岁的费曼正是这种人
当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
楼里的美人都会听到费曼大叫的不是
不是
你简直疯了
或者那就是废话
然后贝特就会平静的解释释为什么认为自己是对的
费曼冷静几分钟
然后重新喊道
不可能
你绝对疯了
他们的同事们很快就给他们俩起了外号
费曼文字
贝特战舰在洛斯阿拉莫斯的奥本海默和以前我认识的大一样了
贝特说
举个例子
战前的奥本海默做事犹豫不决
对缺乏自信
而在洛斯阿拉莫斯
奥本海默则是一个很好的决策者
贝特后来在人们的催问下解释这种转变
他所熟悉的伯克利的那位单纯的科学家
曾经只是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投入到探索自然的深层秘密上
奥本海默并未曾对注入工业企业之类的事情有所偏爱
然而在洛斯阿拉莫斯
他却指挥着整个工业企业
那是另外一种问题
另外一种态度
贝特说道
可是他为了适应这个角色
完全改变了自己
他很少下命令
而是习惯间接的表述他要干什么
就像物理学家尤金
威格纳所回忆的
他非常简单自然
就用一双眼睛
两只手和抽了一半的烟斗
贝特记得
奥本海默从没有命令过应该做什么
他总是我们中间做的最好的
就像好的主人和客人的关系一样
威尔逊也有类似的体会
他在的时候
我变得更加聪明
话也更多了
有热情
有先见
而且更善于表达自己
虽然平常我读东西很慢
但是他递给我的东西
我只要扫上一眼
就能把东西还给他
并能细致的讨论其中的微小差异
他同时承认
回头想想这些感觉未免有些自欺
一旦他不在了
刚才所说的那些东西就会变得难记难理解
不过没关系
这种感觉已经有了
我已经知道要做的时候该怎么做了
在解决理论物理问题时
他总有办法预测到下一个将要面临的问题是什么
他的同事们同样惊叹于他对于工程学任何方面的及时理解能力
里杜布里奇回忆说
我看到过好多次
他读完一篇那种十五页到二十页打印纸长的论文后
就会说
我们把这个过一遍
然后讨论一下
然后奥本海默就会在五分钟内浏览所有内容
并且准确的摘出要点
即使在有意义的情况下
奥本海默也总是能有种与知争论的直觉
奥本海默招来担任他私人助理的是来自伯克利的哲学系学生大卫
霍金斯
他有很多观察他老板行动的机会
奥本海默能够耐心的等待争论的开始
然后总结
他能做到使人没有意义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把戏
他居然能得到所有人的尊敬
有些人甚至是科学领域的权威
这使得奥本海默能对自己的个人魅力张合有度
那些在伯克利就认识他的人知道
他就是那种有能力把人们拉到他的轨道上的人
曼丽回忆道
我认为
他如果觉得别人对他有用
就不会被动的使用别人
这正是他会自然而然的使用别人的原因
奥本海默能够听取并时常接受别人的意见
汉斯贝特曾建议说
每周一次的开放性学术讨论会会让每个人受益
他立刻就同意了
然而格罗夫斯将军初文此想建议时
就试图阻挠
奥本海默则坚定的认为
自由的进行思想交流
对于有着白色臂章的科学家们至关重要
第一次讨论会于一九四三年四月十五日召开
地点就在现已荒凉的学院图书馆
站在小黑板前的奥本海默经过一番平淡的寒暄后
便举荐了他的旧徒塞培尔
他对现场近四十位科学家说
下面将由塞培尔简短的说明手头上的工音
于是羞涩的塞培尔走到讲台中央
习惯性的结结巴巴的念着笔记
塞培尔后来写道
当时的安全情况很糟
我们都能听到木匠噼噼啪啪跑下楼梯的声音
还能看到一个在楼上工作的电工
透过房顶上的纤维黑板
可以看见一条腿
估计就是他的
仅过了几分钟
奥本海默让曼丽走上前
在塞培尔的耳边轻声提醒道
他应该把炸弹一词换为另外一个更为温和的词语
比如新装置
在总结奥本海默研究小组在伯克利夏季会议的研究成果时
塞培尔说
这项工程是为了造出一种实用的军事武器
利将采用炸弹的外形
利用一种能够产生核裂变的材料
引发其中子的加连锁反应
进而释放能量
同时他也提到
一颗原子弹可能产生两千吨TNT当量的爆炸威力
然而
制造每个这种新装置都需要高度浓缩的油
产种浓缩的油和约有一个相关的大小
三十磅左右
不仅如此
他们还可以利用由二三八获得中子的方法
产生质量更大的不元素
制造出另一种武器
不但不但进行和链式反应的临界质量则小的多
因此一个不核只有十一磅
体积也不会超过一个橘子
尽管如此
无论采用哪种核
都要包裹在普通油制造的坚硬外壳里
这种壳的大小与篮球无异
所此
无论哪种武器的重量都在一吨左右
都可以进行空中投射
在座的大部分科学家都明白
这种构想在新物理学中具有理论可能性
然而分工的局限性
令许多人都不明细节
因此几乎很少人知道基础问题是如何解决的
甚至连大概都不清楚
制造一种实用的军事武器固然难度很大
但并非不可逾越
生产原子弹的某些物理学原理尽管还不是很确定
但工程和兵械的技术才是难以估量的
生产足够的油一二百三十五
会不会给工业带来极大的压力
可是即便有了足够的生产炸弹的原料
也没人敢确定就一定能造出合格的原子弹
尽管如此
连贝特这种曾经持怀疑态度的人都明白
不元素一旦产生
核弹就能产生
总而言之
对于塞培尔的听众来说
真正的消息是
他们的努力极大的促进了战争的胜利
塞培尔按照奥本海默的意思说道
这是使命的召唤
历史的抉择
问题在于
他们会比德国人先攻破难关吗
他们确实能为打赢战争出力吗
接下来的两周内
塞培尔做了三十四次长长时间的演讲
促进了创造性的交流
而这也正是奥本海默所需要的
在众多问题上
塞培尔简要的归纳了他自称激发的实际力学原理
实际上就是如何把油与布的临界质量联系起来
引起链式反应
他用了最明显的方法
即所谓的枪式激发原理
也就是说
先是一小部分的油产生反应
然后把它们注入另一部分的油二三五中
从而激发所有油进行反应
以达到油的临临界点
最终产生爆炸
但他同时还建议说
这些碎片可以按照草图上画的
安装到一个环上
如果爆炸物质分布在不周围并被点燃
那么这些碎片就会向内形成一个球体
这个想法引起了赛斯内
德尔
麦耶的兴趣
他请求奥本海默允许他进行这方面的试验
不久
他就和一小组科学家在洛斯阿拉莫斯的峡谷里进行内爆试验
有一天
费米把奥本海默拉到一边
说他有另一个消灭大量德军的办法
他说可以用放射性物质污染德军的食物
奥本海默似乎对这一想法很感兴趣
他让费米不要和别人再提起这件事
随后就向格罗夫斯将军进行了汇报
并和特勒讨论了此事
特勒告诉他
从链式反应中分离出四九零是可行的
但是到了一九四三年五月
奥本海默决定推迟这项行动
他写信给费米说
我们没有办法保证这个想法能消灭五十万的军
而他们还有大量不穿军装的军人
这个想法搁浅了
仅仅是因为这样的办法不能消灭大量的敌人
战争能使一些温文尔雅的人做出不可思议的举动
一九四二年十月底
奥本海默的老朋友维克托
维斯科普夫给他寄去了一封标有秘密字样的信
维克托在信中说
他从珀利那里得知
珀利的德国同学
也是诺贝尔奖获得者的维尔纳
海森堡刚被任命为柏林一个和研究机构的主任
他要去瑞士做演讲
维斯科普夫已经和贝特商量过了
他们建议应该立即采取行动
维斯科普夫在给奥本海默的信上说
我认为当前最有效的办法是在瑞士绑架海森堡
因为如果你霍贝特出现在瑞士
德国人也会这么做的
奥本海默立即给他回信
谢谢他这封有意思的信
他说他已经知道了关于海森堡到瑞士演讲的事
并且已经和华盛顿的相关当局讨论过此事
过了很久
格罗夫斯认真的考虑过绑架或刺杀海森堡的计划
他在一九四四年派特工莫伯格到瑞士去
这位前棒球明星在一九四四年十二月一直跟踪海森堡
但最终格罗夫斯决定放弃刺杀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