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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秋去冬来
不经意间又到了一个白皑皑寒冬季节
自从王莹生了褥疮之后
加之在石家的生活粗茶淡饭
没有一丝油水
王莹的奶水根本就满足不了儿子的需求
虽然柳絮也给儿子买奶粉
可计划没有变化快
柳絮突然间加班有事回不来
奶粉断顿也是常有的事情
这个星期天
柳絮又加班没回来
小蛋蛋的奶粉又断顿了
王英抱着儿子又回娘家度饥荒
一天下午
儿子突然发烧生病了
王英抱着儿子跑到大队医疗站看病
大夫一检查
孩子是感冒
发烧三十八度
大夫给打了一针退烧消炎的肌肉针
又开了一些口服药
让回家按时服药
王英回来后
就给儿子把药按照医生的吩咐喝了
临睡前他又给儿子喝了一次药
觉得儿子体温已经降下来了
王颖便放心的搂着儿子睡着了
睡到半夜
王颖醒了
迷迷瞪瞪的侧身准备给儿子喂奶
用手一摸
儿子有些发凉
他以为是自己睡着了
没有给儿子盖好被子冻着了
却怎么给他喂奶就是不张嘴
他觉得儿子有些不对劲
急忙坐起
揉了揉眼睛
定睛一瞧
只见儿子双目紧闭
缩作一团
昏迷不醒
气若游丝
吓得王莹魂飞天外
急忙推醒熟睡的母亲
母亲冯氏接过外孙抱着掐鼻子捏耳朵也无济于事
王英急忙叫醒里屋炕上熟睡的父亲
老头起来一看
傻了眼
用手提起外孙的一只耳朵
小蛋蛋就像一个定型打坐的小弥陀一样
仍然缩作一团不肯出声
只听见他的嗓子眼里发出猴吱喉吱的喘气声
才能体现出生命存在的迹象
气的老头子直跺脚
骂王英母女说
哎呀
你们娘两个都是死人嘛
怎么现在才叫我
他一边骂女儿和老婆
一边穿上衣服往外就走
来院子里喊醒了隔壁的二嫂出来帮忙作伴
他急忙出去跌跌撞撞寻找大夫
医疗站没有人值夜班
又往半山上住的白纸白大夫的家里跑
好不容易到了白纸大夫的家里一问
白大夫在洁慎流的工地上加夜班没回来
洁慎流工地离家至少也有二三里路
可怜的老头为了外孙子
急忙转身又往工地上跑
路过年轻大夫百里家的大门时
他顺便先叫醒百里
让他先到他家想办法看看孙子
他去结圣留工地去寻找
白大夫随后就到
却说自从父亲走后
王莹的二伯母闻声跑过来
从肘里手里接过小外孙子
一看便抱怨说
我的个娘哎
你们是死人吗
怎么把人家娃娃给耽搁成这个样子啦
我晚上过来还好好的
就是有点烧啊
怎么这会儿功夫就成了这个样子啦
莹莹
我看你呀
怎么回去给柳絮交代哟
王莹的母亲冯氏一看外孙子成了这个样子
早已吓破了胆
韩氏二嫂再这么一说
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走马灯似的不停的往厕所里跑
王莹见状
也吓得六神无主
一看母亲疯了似的跑进跑出的样子十分可怜
他不但要担心儿子的安危
还要操心母亲的承受能力
他便安慰母亲说
娘 没事的
你不要害怕
一会大夫来了就好了
在医生还没有来之前
他们总不能坐以待毙无所作为
他们只能采取一些力所能及的土办法进行抢救
二伯母抱着小蛋蛋
用手不停的捋小蛋蛋的脖子
咽喉
拍拍后背
想把堵在嗓子眼里的痰卡出来
王莹端着半碗温开水到跟前
用勺子给小蛋蛋喂水喝
希望能冲掉堵在嗓子眼儿里的浓痰
可灌进嘴里的水好像咽下去的少
流出来的多
他们折腾了半天
可小蛋蛋的病情还是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此时年轻大夫百里背着药箱来了
他进门一看也傻了眼
吃惊的问
啊
怎么这样了
可惜啊
我的药箱里偏偏没有强心针
这可怎么办啊
他急忙放下药箱
取出听诊器检查
又抱着小蛋蛋嘴对嘴的给往出吸痰
又是拍打
又是用针刺人中
还是于事无补
几个人急得团团转
就等白纸大夫给小蛋蛋打一针强心针救命
再不行就得赶紧往医院去
王莹的父亲为了外孙的安危
不顾天黑路难走
一路跌跌撞撞的来回跑了五六里路
好不容易在洁肾流的工地上找到了白纸大夫
可那个白尺大夫却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老油子
他知道半夜三更找大夫不是他力所能及的一般病
便推三阻四
磨磨蹭蹭的不愿意来
可怜王莹的父亲为了抢救外孙的性命
他连推带拉的硬是从工地上把白纸给请了回来
谁知大家盼星星盼月亮似的
好不容易才把大神百尺大夫给请来了
他却进门连药箱子都不敢往炕边放
背着药箱子伸长脖子离得远远的看了一眼
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说
哎呦
不行了
不行了
都这个样子了
我是喇嘛
蹲在粪堆上
没法了
你们别再耽搁了
赶紧抱上往医院跑吧
百里见状便说
叔
我药箱里的强心针用完了
赶紧打开你的药箱子
给我取一支强心针给他打上
我看这娃儿成了这样子
不打强心针恐怕不行吧
白尺一听百里问他要强心针
吓得他搂着药箱子
头摇的像波浪鼓一样往外退的说
我没有
我没有
我的也用完了
你别耽误时间了
你让他们赶紧往医院走吧
王莹的父亲按着门框
喘着气堵住白纸的退路说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我费了那么大的劲
好不容易才把你大老远的请来
你怎么连到跟前看都不看一眼就想溜啊
王莹在炕上一听傻了眼
这个白纸大夫是指望不上了
急忙央求说
白大夫
你看既然是这样不行了
你们两个大夫商量一下
不管是谁
你两个大夫总得有一个人跟我们一起走
万一在路上有个什么事情
你们还能帮我们应急处理一下
白芷一听
略疑私存
便说
是这样 百里
那你就送送他们
把他们送到四沟坪你就回来
你明天还要在医疗站开门上班呢
工地上的人还等着我嘞
我还得赶紧回工地上去
百里一看眼前的情况
这父女两个一老一少可怜无助的神情
他也于心不忍
白芷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他也无话可说了
只好点头答应王莹说
那行
我诉诉你们吧
万般无奈之下
王莹的父亲只好放白纸走
他赶紧让老婆子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他找出来带上
王莹也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
和二伯母把小蛋蛋包裹严实
丢下炕倒着就走
百里背着他的药箱子和莹莹妇女一起出门上路
走到了四沟坪的时候
百里对王莹的父亲说
老哥
我叔刚才说什么你都听见了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明天我还得到医疗站开门上班呢
王莹一听奇了
便说
不行
你得把我们送到医院里
这半夜三更的
你不去
我们在医院里黑灯瞎火的到哪里找人啊
王老头一听也着急了
急忙说
走吧
一起走吧
你就全当是给老哥帮忙嘞
他明天不给你记工分
我就把我在接神流工地上加的班
让记工员给你画一天就行了
百里也不忍心就这样丢下父女两个不管
话虽然那么说了
他脚下却一点儿也没有放慢
三个人抱着小蛋蛋
迎着西北风急急忙忙的奔走去医院的路上
突然后面来了强烈的汽车灯光
滑亮了冬夜的黑暗
让他们看见了一丝希望
百里指挥三个人一字排开
他站在马路中间
狠近的向汽车司机挥手拦车
天下还是好人多
他们很幸运的遇到了好人
大家心里感激不尽
这下子小蛋蛋有救了
不说别的
就这二十多里路的路程
就是包的再严实
凭着遍地白皑皑积雪
顶着呼呼叫的西北风逆风行走
小蛋蛋不被病魔折磨死
也得活活冻死在妈妈的怀里
这下子好了
那司机二话没说就把车停下来
打开车门
见王莹抱着孩子
便招呼王莹上来
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百里拉着王莹的父亲
两个人爬上了大卡车的车厢里
他们行不多远
发现前边的马路上停着一辆大卡车
那司机停下来说
老哥
你们稍等一会儿
这是我的同伴
他的车坏了
我去帮忙修一下
那司机下车走后
过了一会儿还不回来
也不知道在这儿得等多久
王莹的父亲这才想起孩子的病
不管怎么说也得给亲家母说一声
打个招呼也不至于失礼
他便下车去后面给司机打了一声招呼
就转身跑去石溪村给柳絮的母亲报信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