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秦桓似乎并不如此。
至少除了延续她娘生前一直给秦桓的一应所用,
那账本里她并没有额外多加什么,
哦,
对对对,
除了月前多给了秦桓十万两银子,
就是那个,
你们还记得不?
秦淮放在他那儿一起喝酒,
却死活说不出从哪里来的银子。
他当时还怀疑这钱来路不正呢。
云落斟酌着,
大约是您虽然醉酒后说娶主子,
醒来却没反悔,
依旧说娶她,
她才对您更好。
金三公子一直闹腾着要悔婚,
以前不乐意看到主子,
主子想对他好也好不起来,
或者是因为蝇投主子脾性长的也比秦三公子好。
哼,
这里头呀,
就一句实话,
那就是长的比秦三公子好,
还有一句,
那就是主子对您一见钟情。
可这话他不敢说,
否则宴小侯爷要是问他什么时候对我一见钟情的,
难道说在栖云山脚下用栖云山的令牌换了三只梅花鹿的时候?
那小侯爷岂不是就知道主子那会儿有婚约在身,
就惦记上他啦?
宴轻似乎被云落的理由说服了,
他不再问,
继续向前走。
又走了一条街,
碰上了许子舟。
徐舟见了燕青,
下马拱手,
小侯爷,
多谢,
昨儿请家母去桂霞楼看杂耍,
家母很高兴,
说让在下好好答谢小侯爷。
在下今儿没抽开身,
正准备明儿登门道谢呢,
没想到今日就碰到小侯爷了。
我也是借我未婚妻的花,
借花献佛而已。
许少尹进来查案辛苦,
毕竟啊,
也是为着我受伤的案子,
我回报一样而已。
在下并不辛苦,
辛苦的是凌姑娘。
宴轻将手背在后头弯了弯唇角。
若是许少尹这么说,
非要谢我的话,
你现在啊,
若是有空,
不如啊,
请我去茶楼喝一盏玉茗香。
许子舟欣然应允,
在下有空。
玉茗香,
只有云香斋的茶艺师傅沏的最好,
去云香斋如何行啊?
于是许子舟牵着马和宴轻一起走了一条街,
到了云斋。
夜晚的云香斋很是清静,
晚上喝茶的人少,
就连门前的灯都不那么亮,
稀稀拉拉停着两辆马车和几匹马。
许子舟将马交给迎出来的小伙计,
和宴轻一起进了云香斋。
此时灵O已经到了云香斋,
不过她是从后门走的,
进了云香斋后,
径自去了最高处的登云阁。
萧已经在那儿了。
萧坐在窗前,
可以从上往下看到整个云香斋的内景,
这也是凌O当初接手外祖母给的产业后另外改建的。
这个地方是专门和萧碰面时用的,
坐在登云阁里,
可以掌控整个登云阁,
来去时都不被人发现。
他进门之后,
见萧枕盯着窗下,
眯着眼像在看什么。
她好奇地走过去,
向下一看,
竟然看到许子舟和宴轻结伴来喝茶。
萧斩扭头瞅了瞅凌画。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有晚上喝茶的交情了?
林花哪儿知道?
他猜大约是宴轻受我连累受伤了。
徐子洲查案,
他感谢一下。
昨儿不是感谢到他母亲身上了吗?
啊,
他请他母亲看杂耍,
那不是谢昨儿的感谢太小,
今儿继续感谢一下。
哼,
你确定他不是打的什么主意?
灵桦不爱听这些,
他坐下身瞪着肖战,
他能打什么主意?
难道做纨绔就只能跟纨绔玩,
不能跟别人玩了?
以前的宴轻自从做了纨绔,
还真不跟别人玩,
只跟纨绔玩。
你别因为喜欢他而失去判断。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儿
凌O一噎,
以前的宴轻什么样儿,
他大致有个了解,
似乎还真是。
她不想被他捏住话柄,
于是反问,
那你说他打什么主意?
他知道许子舟喜欢你,
特意接近许子舟,
你的意思是他想再把我的婚约转让给许子舟?
你别忘了,
我们可是圣旨赐婚。
灵焕被气笑了,
圣旨赐婚的婚约,
他敢转试试?
若是他真做得出来,
别说太后了,
陛下再看在太后的面子上,
都得打死他,
藐视圣旨是死罪,
朝臣的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燕清又不是个傻子,
况且她对他这么好,
今儿刚给他送了新衣裳,
他没有理由把她转给许子舟啊,
婚约转让书这事儿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凌画很放心,
萧的脸上就写了一行字,
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呀?
他看着凌桦说,
我的意思是,
他不是要将婚约转给许子舟,
而是让许舟别惦记肖晨二,
二殿下,
我可谢谢你,
若你说的这是真的,
我做梦都会笑醒。
燕清还没有喜欢上他,
怎么会让许子舟别惦记她呢?
这几天,
他在京兆影的大牢里教徐子舟下棋,
深夜送他回府。
她跟燕清说过,
燕清是半点表示也没有。
小战无语了,
她不想说话了。
灵花看着她,
觉得他长大了,
她不如小时候可爱,
最起码小时候还是个傲娇的故作稳重的小孩儿,
长大了不稳重了不说,
这脑子里还一天到晚不想大业,
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找我说有事相商,
是关于萧泽和温家,
还是关于许子舟?
关于萧泽和温家?
说到正事儿,
萧不再理那两个今儿凑巧进了云香斋的人。
徐子洲,
京兆尹府尹的位置还有什么悬念吗?
没有,
我说让他坐上京兆尹府尹的位置,
他就一定能坐上。
陛下,
除了他没有别的人选。
的确。
哪怕是破格提拔不够资历的人,
他也不会重用我。
到如今,
萧诊只是在工部任了闲职,
闲职也没有什么不好。
不做就不会错,
如今陛下春秋鼎盛,
用不着太着急,
多做反而多错。
萧泽就是因为做的太多了,
没想到萧泽还真舍得因为温氏给程良娣下毒而将温氏关进地牢,
如今半点也不顾忌温家上折子,
将他贬成侍妾。
哼,
但是不想要温家了。
萧泽对太子妃温氏的厌恶,
怕不是一日两日,
而是日积月累,
实在忍不下去了。
东宫如今只有柳侧妃生了一个女儿,
没有男嗣,
婚氏三年无所出,
屡次残害东宫侍妾,
再加上温家对上我没得了好不说,
还连累萧泽,
他近来总是给温家擦屁股,
怕是也恼了温家。
程良娣不过是一个引子,
不过没有想到,
她这个良娣不显山不露水的,
反而是东宫最受宠的那个温氏。
若真是给程良娣下毒,
不该用能解的七日杀,
应该用救不了的剧毒才是。
哎,
这个不重要,
东宫那么多女人乱作一团,
趁机利用陈良娣陷害温氏,
也不一定灵话倒是没有想过,
程良娣自己服毒,
温氏在东宫得罪的人太多了,
想她死的人大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