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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三部第十八集
二十五中学严百铎老师教俄语
乘联合厂汽车火速赶来辨认
和父亲翻译的一样
两人用俄语流利的对话
在场人都服了
董云成确实不一般
越是这样
父亲的历史越值得怀疑
有人说他是苏联那边派来的大特务
有人说他是潜伏的国民党少将旅长
还有人说他是台湾那边派来的高级旅手
专门暗杀党和国家的领导人
他为了掩盖身份才挑大粪
是杨大发那样卸债累累的反革命
有关部门把父亲叫去审查
派专人去黑龙江搞外调
没有任何结果
妈妈对父亲说
你回去把事情弄清楚
能留下呀
最好
父亲说
我留下了
你和孩子们怎么办呢
你回来
小溪山是家
你不回来
那就是家呀
父亲下了决心
说
我只要回去
就不回来了
哪儿对你的前程有好处
你就到哪儿
我的事儿要是有谱了
马上回来接你们
父亲骗爷爷奶奶说
黑龙江有一笔辞职金
我回去算回来
爷爷和奶奶也怕父亲去了不回来
说
你一个人去
他娘儿仨不能去
父亲去大队不是开介绍信
而是起迁移
立刻启程去黑龙江
半个月之后
父亲来信了
说事情进行的非常顺利
已经在区里上班了
等解决了档案问题
马上办理转正手续
父亲牵挂我和姐姐
嘱咐妈妈
孩子要是不适应
提前过来
爷爷奶奶知道父亲起迁移步回来了
顿时冒高了
奶奶一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老婶儿装作没看见
回自己屋奶孩子去了
爷爷摩拳擦掌去大队找给儿子起迁移的会计算账
老叔当旁观者看热闹
妈妈刚把奶奶扶到炕上
叫醒爷爷
又往大队跑
妈妈和六爷刚把爷爷从街上拽回来
奶奶又从炕上掉到了地上
妈妈好不容易把爷爷奶奶弄消停
老叔放声大哭
这个家 完了
在以后
妈妈一直没接到父亲的来信
六爷子大队当民兵连长
将信扣下来交给爷爷奶奶
根本到不了妈妈手里
妈妈嘱咐在学校上学的五叔
你大哥来信啊
拿回来给我
别给别人
父亲再来信
五叔把信拿回来
偷偷交给妈妈
妈妈不识字
把信啊给老婶儿看
老婶看完信信
我哥呀
不是来一封信了
每一封信都让咱回去
妈妈老婶儿和奶奶商量
说不适应这边的生活
要回编外
老叔问奶奶
奶奶说
你媳妇好不容易回来了
一个都不让走
妈妈和老婶心散了
铁了心要走
奶奶骗妈妈和老婶儿
你们先把磨推完
推完了就让你们走
爷爷牵驴回来
也和奶奶说的一样
推完了磨就让你们走
妈妈和老婶儿不知推完了多少回磨
爷爷和奶奶再不提回黑龙江的事儿
那天生产队分笔花生
老婶对奶奶说
妈妈
给我们点花生
我们走
妈妈对我和姐姐说
你们俩和我到黑龙江去找你爹去
我们早被奶奶教好了
说我们不走
在李成家吃果木
爷爷赶紧去徐沙包子挑回两麻袋的苹果
往炕上叽里咕噜一倒
我和姐姐欢呼着扑到苹果堆里打滚
更不走了
奶奶给妈妈和老婶儿每人分了一小瓢的比花生
一棚炒花生
妈妈和老婶舍不得吃
一直攒着
做好回黑龙江的准备
妈妈做通了老叔的工作
让他和奶奶要路费
奶奶故意刁难
说
你俩只能走一个
只给一个人的路费
妈妈和老婶儿去意已决
一个人的路费
两个人走
走到哪儿算哪
老婶儿说
路费只能到哈尔滨
前一站三棵树
我再给我哥打电话邮钱
那天一早
妈妈抱着妹妹
扛着一面带烧瓜
拿着一小包的花生
老婶儿抱着孩子
也和妈妈拿一样的东西
两人刚出门
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没有任何东西遮雨
妈妈和老婶绝不回头
下刀子也走
冒雨上路
他们走到盐场街上
大队书记余承忠说
你们等雨住了再走吧
妈妈和老婶儿不怕雨不住
只怕走不了还得走
老婶看见于连军家房后面有个人往这边跑
向老叔和妈妈转身就跑
两人抱着孩子
扛着东西
一口气跑到了十里地之外的永宁城大庙前
老叔从后面气喘吁吁的追上来
商店没开门
老婶儿对门外的女售货员说
妹妹 你开门
我们进去换换衣裳
妈妈和老婶刚进去
老叔叔上上来
婶儿把老叔插在门外
推门都推不开
妈妈说
让他进来吧
外面还在下雨呢
老叔进来后说
你俩还是得走一个
商量一下谁走
汽车来了
妈妈和老婶儿一起上了车
老一个人都没撵回来
回去没法交交代
也跟着上了车
雨越下越大
李观大河水水涨
汽车过不去
还得开回永宁
老叔善笑着
哼
让你们别走
你们非要走
是不是还得回去啊
老婶儿喊住司机停车
和妈妈下了车
老叔也跟着下了车
妈妈和老婶儿不管河多深
水多急
抱着孩子
背着东西下了河
宁肯淹死
妈妈个子小
抱着孩子的那只手死死拉着老婶
淹死也不回头
老叔没下河
站在岸边观望
以为两人过不去还得回来
妈妈和老婶儿义无反顾
河水没过胸口
孩子只露出脑袋
哇哇大哭
那几天大队刚放过电影八女投江
老叔可能想到其中悲壮的一幕
眼泪直流
没动地方
妈妈和老婶儿终于涉过了大河
水灵灵的上到了对岸
雨停了
太阳出来了
河水渐渐消退
老叔挽着裤腿过了河
两个人谁都不理他
汽车又开回来
妈妈和老婶儿上了车
老叔才把另一份路费拿出来
为了留住妈妈和老婶
奶奶可煞费苦心了
老叔回去了
妈妈和老婶儿松了口气
一路上
两个孩子都得吃奶呀
妈妈和老婶带的一点花生舍不得吃
没有粮票买不了饭
只得吃烧瓜
在许屯火车站下了汽车
两人赶紧买了火车票
他们住不起旅店
在阴暗潮湿的票房子里呆了一宿啊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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