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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集
好歹吃了几口饭
照旧是袁玉徐独自看家
他俩出了西门
拐进满是破窝棚的杂八地儿
找来找去
找去找来
连打听带问
总算是找到了
这是个荒废的小破院儿
院墙倒了大多半
疙疙瘩瘩的好似一排小坟丘
也没有院门
估摸着是原先就有的
或许是让搅屎棍给当了劈柴
院里有三间低矮的小破屋
塌了两间
唯独靠东墙的那一间还保留着不大的一面小窗口
透露出微弱的光芒
屋里点了灯
则说明屎棍儿在家
自己这趟算是没白来
两人到了院里
狗屁朝着屋里喊着
我说
这是搅屎怪住的地方不
搅屎棍
那屋里是你不
要是你
那我可进去了啊
先礼后兵
只为给屋里人一个提醒
屋里没搭话
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嗯
莫非是找错地儿了
屋里是个病老鬼
不是屎棍啊
白天抽屎棍是有气有力的呀
不像这种带死的货
两人满是沮丧
转身刚要走
屋里说话了
那谁呀
**的不能小声点啊
吓我一跳
卡死我了
没着
又咳嗽起来
没错
是屎棍儿
狗屁推开黑漆漆的破屋门
进屋一瞧
地上蹲着个人
正两手攥着脖子咳嗽呢
借着黄豆大小的油灯光亮仔细一瞧
可不是嘛
还真是屎棍儿
再仔细一瞧
狗屁和齐良登时乐了
就见顺着屎棍儿的嘴角
耷拉着一撮长的韭菜叶
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咳嗽了
整根的韭菜往下咽
一半儿在嗓子里
一半在嘴巴外
不咳嗽才怪呢
地上丢了个白瓷碗
里面还有几根软塌塌的韭菜
原来史贵儿在这喝韭菜汤
讨霉玩意儿
你倒是切断了再煮汤啊
只棍又咳嗽几声之后
把嘴张大
一手攥着脖子
一手捏起耷拉在嘴角的韭菜
一边干呕一边往外拽
好嘛
太膈应人了
拽出来了一尺多长的韭菜
好像一条细舌
屎棍儿倒是没浪费
又把这根韭菜从嗓子眼拽出来的韭菜直接塞进了嘴里
用力嚼了几下
咽了下去
端起地上的白瓷碗
喝了几口清汤
往下顺了顺
这才开口说话
唉 这是俩呀
那怎么着
那给那个老不死的严夫子来讨债来了
完了 没了
一个大子儿都没有了
我去想的钱
那就是为了还赌债
那要这
那还差债主子两块阴阳没还清呢
这屋里捏瞅去了
那除了还剩土炕
还还有这个白瓷碗之外
他嘛也没有了
那要有
我早就给点上了
啊 对了
那还有几根韭菜
那我在城里一家饺子馆后厨顺来的
那如今煮成了汤
那想拿也拿不走了
他没说瞎话
屋里的摆设一目了然
不对
根本就没有摆设
靠墙有个小土炕
上面堆着破棉被
窗台上摆着个小油灯
地上有个白瓷碗
除此之外
就剩石棍了
那指定是没有菜刀案板了
要有的话
也不能整根的韭菜往下咽呢
两人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只好站着说话
狗屁呲牙笑着把腰弯下
瞅着蹲在地上的屎棍
说道 嘿嘿
我说你白天在胡同里面
还真没看出我是谁吗
史棍儿那张大驴脸旋即有了笑模样
眯着两只眼
先是给狗屁相了相面
说道
啊
那我说为嘛这么眼熟呢
就回来时候
我就琢磨着是不是你
果不其然
真是你呀
这扯饭的
那你不好好要饭
怎么着
你穿这身儿是为了糊弄严夫子
唉
都是敞亮人儿
有话你就说啊
你到我这儿究竟为了嘛呀
史棍儿站起身
坐在炕沿上
直勾勾恶狠狠的看着狗屁和脊梁
狗屁又是一乐
说
嘿嘿嘿
屎官儿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
那你要把我惹毛了
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他自此天津卫不但没立足的地儿
你这条烂命
那恐怕也保不住了
呦呵
那小子瞎活呢
哎
你家二爷我光脚不怕穿鞋的
那无牵无挂
烂命一条 哎
天津卫能镇得住我的人不是没有
可是这里没有你
屎棍满脸轻蔑的对狗屁说
齐良猜不透狗屁究竟要干嘛
找人打听事儿
怎么还玩横的
他自然猜不明白
狗屁这叫狐假虎威
只听狗屁冷笑着说道
嘿嘿 是啊
没错儿
我不算嘛
呃
充其量就是个蝈蝈中的崽子
那可让我来找你
那人足够分量跟你说话
你不想打听打听那人是谁吗
谁呀
那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
屎棍儿翘着二郎腿
不服不愤
好
天王老子你不怕
怕我家寨主笛子脆你怕不怕呀
狗屁刚把笛子脆三字说出口
屎棍儿吓得身子顺炕眼往下一出溜
险些瘫在地上
狗屁哈哈一笑
哎 怎么着 怂了
嘿
你小子也有个怕的时候
还怕呀
臭损鸟
史贵儿吓得没敢言语
狗屁往前一步
直勾勾盯着史贵儿
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
嘿嘿
明着跟你说了
那我来这里找你
就是奉了我家寨主爷的法令
唉
你要识趣呢
我问嘛
你说嘛
那敢糊弄我
这就是糊弄我家寨主爷
他袖口里面那可藏着双叉子呢
轻蛰挑了你的脚筋
挠一脑弯了你两只爪子
再割你一百零八刀
丢海河里面喂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