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集。
小姑娘们吵吵闹闹的,
另一边的郎君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个个握着拳头,
伸着脖子往台底下看,
萧飞燕因为来得晚,
硬是没挤到苏幼月的身边,
这会儿也只能在别处看,
看到自家三哥被反超了,
急得直跺脚,
大声朝下面喊道,
快跑啊,
三哥,
快跑啊,
她这一声喊,
可谓丝毫都没有闺秀们的含蓄,
不可谓不奔放,
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可因为这会儿绝大多数人也跟她一样为萧三郎着急,
而且萧三郎又是她的亲哥哥,
这些人便也没觉得这有多不合适。
有了她带头,
看台上的年轻郎君和姑娘们声音也大了些,
萧三郎,
快跑呀萧三郎,
你又是夺第一,
我跟你做拜把子兄弟,
这些人的声音大了起来,
赛马场上也终于。
多多少少能听见了些,
依稀听到不少人喊自己名字的萧三郎咬紧了牙关,
恨不得连人带马直接飞到最首位的那个东荣国人前面去。
然而两圈过去,
眼看着已经进了第三圈,
那东荣国人的身影反倒离他越来越远,
汗珠从萧三郎的额头上落了下来,
可他顾不得擦上一把,
连那汗珠滚进了眼里,
刺得眼睛生疼,
他也只是眨了一下,
就赶紧使劲睁开。
他绝对不能输,
那跑在最前头的东荣国人察觉到自己已经远远甩开排在第二的大圣人,
不由洋洋得意起来,
还回头看了萧三郎一眼,
张嘴大笑着嚷嚷了一句东荣国的地方方言。
虽不知他说的是什么,
但很明显是带有侮辱性质的话。
看台上原本还激动不已的大盛国年轻人。
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一个个都气得快哭出来了,
而一些上了年纪的大臣则一副早该如此,
谁让他们非要不听劝的神情,
早就料到会是如此,
这解渊就是疯了,
非要跟这些东荣国人比,
我看他呀,
就是咱们大盛的千古罪人,
这老头刚刚说完,
就听原本已经闷不吭声的年轻人们忽然又是一阵惊呼,
等他回头朝赛马场上看去时,
就见一个人不知何时已经超过了东荣,
国人,
而且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终点,
那东荣国人才反应过来,
又急又气地赶紧往前追,
可几乎是两个眨眼之间追上来的人已经直接冲过了终点,
大盛国原本坐着的人都忍不住直接站了起来,
哎哎,
是哪国拿了第一?
所有人都在问,
你问我,
我问你,
可一时之间就是无一人知道头筹是谁。
终于,
焦躁的等待和不安之中,
有一个声音忽然冒了出来,
是我们大盛国人,
这一道音一石激起千层浪,
台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大圣国人,
听到声音之后,
先是呆了呆,
而后不可置信地朝台下看去,
只见那头筹已经直奔大盛国的军旗,
而后举起了火红的旗帜,
居然是我们赢了,
先前那说话的老官员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一屁股又坐回了椅子上,
是我们赢了,
是我们赢了,
这官员的夫人兴奋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使劲儿的晃,
平日里的礼数早就忘到脑后去了,
哎呀,
老爷,
我们大盛,
赢。
是谁夺了第一眼?
这官员回过神来,
脸上也多了几分激动,
可在场这么多人,
除了苏幼H这边以外,
其他人还真都不知道那一举夺魁的儿郎是谁?
小姐是真真正小哥夺魁啦?
锦儿是又惊又喜,
其实虽然之前折见小哥虽然一直跟在第三名的后面,
仅仅是第4名而已,
但他一直有在关注他的身影,
所以也能第一时间就知道是他。
她是真没想到啊,
都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眼看着那东荣国人要赢的时候,
折镜小哥居然能连超三人,
直接夺魁。
锦儿和大多数的大盛国人一样,
此时此刻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心中的激动之情,
只能用奇亮无比的眼睛看向举着大盛国军旗之人。
苏幼H虽对这个结果早有猜测,
可也不是十全的把握,
此刻见折镜居然真的夺了魁,
心中亦是和其他人一样激动雀跃,
好对着东荣国使臣们黑沉沉的脸色,
皇帝叫了一声好,
龙颜大悦,
我大盛儿郎果然都是个个豪杰,
前三甲就占了两个。
见皇上开口,
原本之前还有些激烈抵抗演武赛赌约的大臣立刻附和。
是啊,
真没想到咱们大盛居然还有如此深藏不漏的男儿郎啊。
现下演武赛已经不可逆转,
要是真有机会赢了回头,
皇上岂不是要清算他们?
这些激烈反抗的都到了这个地步了,
把自己的后路堵死可就不好了。
其他反对派的大臣们见这人开口,
也纷纷倒戈,
一个个开始说道。
是啊,
真没想到咱们这大盛还有这一号人物,
嘿,
说不定这演武赛咱们还真能赢,
要是赢了,
咱们可得好好庆祝庆祝,
对对对,
刘大人说得对。
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虽然前后态度的不同显得有些滑稽,
可却让场上大盛国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更好了。
看着他们谈笑甚欢,
东荣国的使臣冷笑一声,
哼,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就赢了一场,
就得意成这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已经赢了整场演武赛呢。
哼,
先让他们先得意一把,
一会儿有的是他们哭的时候。
往常大盛国人听到东荣国人的讽刺,
都会闭口不言,
选择避其锋芒。
然而这会儿他们附近的人刚一听到,
就立刻反驳。
连第一场都赢不了,
还指望能赢后面,
前面还以为贵国的武士多厉害呢,
没想到不过是花架子而已。
东荣国的使臣还是第一次在大圣受到这种待遇,
一时间不由吹胡子瞪眼,
你们哼,
看见东荣国的使臣被气成这样,
大盛众人心中不由暗爽,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
他们头一次看到东荣国的人这副模样。
不过虽然如此,
他们却也不敢太激怒东荣国人,
毕竟还是清楚两国之间的差距的,
而且他们虽然拿了首胜,
但看起来也只是险胜,
而且后面还有6场比试,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大盛的情况看起来也并不乐观。
见这些大盛国人没有再进一步得寸进尺,
东荣国的使臣才甩了下衣袖。
侥幸罢了,
看你们能得意几时。
很快,
他回到了魏王爷的身侧,
在他耳侧低语了几句。
贝王爷听完,
拧紧的眉头微微松开,
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
他就对使臣点了点头,
而那使臣则忙往云梯而去,
一路走到演武场内,
跑向了东荣国的武士们。
大盛国人本就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见他们好像有什么动作,
于是一个个都朝着那边看去,
只见那使臣一路走到那生着一双蓝绿眼眸的妖异青年身边,
而后商量着什么。
东荣国有动作,
说明也是忌惮了他们大盛,
大盛的众人不由与有荣焉,
可看他们改变了策略,
心中也是有所忌惮的。
其实方才赢的那一场,
说不定还真是他们大盛国侥幸。
苏幼月的手本来刚摸向了唐袋子,
见状手指顿了顿。
说是要提前派出拓跋枭了,
很快她的猜测就成了真。
拓跋枭和那使臣说了几句话后,
便上前两步,
直接将原本要参加骑射比试的一个人给换了下来。
旁人还在茫然,
苏幼H的心却已经是提了起来,
她朝着谢渊看了过去,
心想他总该知道自己交代他的,
这拓跋枭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物。
谁知谢渊看着拓跋枭上场,
却根本就没有动作,
更没有替换什么人手。
要知道这演武赛一共有7场比试,
而每一个武士至多参加3场,
便不允许再上场。
苏幼H自然不会觉得谢渊是压根儿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
而是很快就想到,
看来他是自有策略。
随着比试开始,
不过两个回合,
她便看出了问题,
在骑术上,
大盛国还能跟东荣国争上一争,
可在骑射上,
双方的差距明显就太大了,
根本就无法轻松追平,
而这骑射又是比分制,
只要东荣国所有人都不失误,
哪怕大圣有什么能人异士,
一个人全拿满分也比不过东荣国,
所以这一场几乎是必败之局。
看来谢渊也是早有预料,
所以才把实力强的武士留在了后面再出手,
而东荣国这一场本就该是必胜局,
却把自家的王牌给漏了出来,
这等于直接浪费了拓跋枭一次机会,
实在是妙。
苏幼H想通关键,
眼睛不由亮亮,
可周围的大多数大圣人都看不懂他们,
只看到这一场大盛的分数,
几乎是被。
东荣国人给压着的,
一个个都急得直咬牙,
行不行啊?
好好射呀,
这都能射偏哎,
看来方才那一局确实是侥幸居胜。
锦儿看得也直着急,
在原地不停踮着脚尖往下看,
春芽则好像看出了些门道,
但又看得不甚清楚,
于是一直揪着眉头大圣国沮丧的情绪,
在拓跋枭直接一箭命中红心,
射穿了5个靶子箭后才堪堪停下时达到了顶峰。
嘶,
这人看起来还不到及冠之年,
射艺竟如此了得,
这人说的话还不够深,
要知道单单射箭能射穿5个靶子就已经是极为罕见的高手了。
可若这是骑射,
这意味的意义可就更恐怖了,
骑射本就容易失去准头,
失之毫厘差。
之千里,
对射箭之人的要求几乎可以用苛刻来形容,
光是要射中靶子,
都会有大把原本精通射箭的人失误,
更别说能连射三次,
次次穿透5个靶子的红心,
这人的力量和准头都是何其恐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