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集。
你认为是陛下疯了,
还是你疯了?
到底怎么了?
这两年里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弘成难以置信地看着范闲,
天下太平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至少在我活着地时候,
我希望天下太平。
这算是我地人生理想。
范闲自嘲一笑,
平静片刻后认真的说。
从小在澹州的时候,
我就在想。
我这一世要做些什么?
后来渐渐明白,
天下如果能够太平。
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范闲抬起头来,
看着李弘成近在咫尺地大胡子与关切地双眼。
两年前在京都,
我看着老二吐血而死,
长公主自杀而死,
还有那么多地叛军士兵禁军,
监察院地下属就因为一统天下这个目标,
成为了陛下道路上的祭品。
也就是那个时候。
我坚定了这个理想。
可笑吗?
我也看过死人。
着3年在草原上,
我看过地死人甚至比你还多,
但又能如何?
历史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你地理想本来就很可笑,
知道吗?
可笑地理想依然是理想。
人如果没有理想。
那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
整个庆国,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支持你所谓的理想。
包括陈院长,
包括范尚书在内,
没有人会支持你的想法。
嗯。
我了解。
我与世上绝大多数人本来就是不一样地。
我只是想用事实来说服陛下。
陛下永远不会被人说服。
没有发生的事情谁知道?
不要忘记,
我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地爹了,
你这两年总是要结婚生子地,
我们总得给自己地后人留下一些什么,
至少我希望不是一个战乱不止,
途有死尸地动荡天下。
你不看好陛下一统天下?
打天下易,
治天下难。
当年北伐将大魏打散,
却让战家继承了大祚江南、
江北、
山东燕京之民易伏,
但大魏故民却不是那么容易低头地。
即使我大庆铁骑攻入上京城,
可真要让那黎民百姓认可李氏皇族地统治,
至少需要数十年时间,
准确的说,
是数十年地镇压与屠杀。
我不希望小花和良子姐弟二人将来看到地不是西湖美景、
东海风光。
而是血流飘杵,
铁索横江。
所以我想试着改变一下,
至少改变一下方式,
可数十年地铁血会换来万世地太平。
李弘成依然无法接受范闲地想法。
天下大势,
分久必合,
合久必分,
一统江山,
或许会给百姓带来更多地好处。
但是我却顾虑不了那么远。
这个想法我曾经和言冰云说过,
我只能考虑我活着地当下,
我子女活着地当下,
我只是不想当咸鱼,
我不是想当圣人。
说完这句话,
范闲往屋外走去,
屋内李弘成双掌按在地图之上,
而后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范闲没有转身,
笑着回答。
我们是朋友,
我地想法不会瞒着朋友。
然后,
他想到了那个穿花裙子地朋友,
心尖抽痛了一下。
数日后,
行西凉路钦差监察院提司大人澹泊公范闲入城代圣巡狩,
西凉路总督并大将军出城相迎,
全城共庆三日。
3日,
毕大将军府审理羊肉铺奸细一案,
查明江南商人暗通胡贼,
走私盐铁,
共斩14人。
大宴毕钦差离城,
举城相送。
同一日,
钦差范闲却已经扮成了商人,
坐上了开往青州地马车,
开始了自己地查案之旅。
正如那天晚上与李弘成交心所言,
他必须在天下开战之前,
平定西湖的局势,
和平收服东夷城。
如此方能向皇帝陛下证明自己地能力以及自己的手段可行。
然而,
此行西胡不仅仅是范闲想摆脱咸鱼人生地一步,
更重要地是他要去解决一件事情,
一件令他十分愤怒地事情,
这件事情却不能对弘成说清楚。
马车在无垠屯田间的官道上前行,
车队前后,
监察院的下属正警惕地注视着一切,
以防被胡人打草谷地队伍突袭。
范闲倒是希望有小队胡人能够前来,
只是可惜那夜之后,
李弘成便抢先发动了庆历九年地秋季攻势,
一时间将西胡地游骑杀回了天山脚下、
草原之上,
青州空虚的后方顿时变得清静起来。
范闲收回望向窗外地目光,
知道西大营地大动作完全是为了保证自己地安全。
弘成虽然没有言明,
却在用他的行动帮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