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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徐公子盛智
播音 殷淑平
第六百六十三集
虎娃就站在旱魃对面
突然看见虚空中有一只手莫名的伸了出来
拨弄着旱魃的头发
还将一缕发丝卷在手指上
绕了一圈又荡开
这仙童就是个孩子
可够调皮的
旱魃不可能没有感觉
特意扭头向身侧望了一眼
却什么都没发现
就似乎是一阵清风拂过
我也不敢乐
尽量严肃的问道
旱魃道友
您打算去哪里啊
旱魃答道
自此往昔
自有高原荒漠
苦寒之地
并无人烟
古娃说
高原苦寒之地
或许并不适于道友修炼
旱王释然一笑
不适之地
修炼如常
或许亦是一种修行磨砺
我期待着见证道友成就
与真相而言
若是愿意
数百年亦可如弹指
定静
说完
旱魃的身形一晃
就如舞动的火焰升空
消失于天际不见
又过了一会儿
勾芒骑着青牛的身影就像一幅立体画一样缓缓的浮现
望着旱魃消失的方向
探头探脑道
嗯 果然干脆
说走就走了
并没有留下来偷看
虎娃忍不住回道
就算他想偷看
也得看得见你才行啊
人家送你的东西
你是否现在就拿着呀
他方才猜测在南荒指引他来此的人就是你
没错吧
勾芒嘿嘿的笑道
哼哼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呀
就是我又能如何
我也是好意嘛
可没有算计去的意思啊
即使帮他也是帮你
是你自个儿找来的
为了调查旱灾成因
又主动向我求助
所以我才帮忙的
旱魃离去之后
古阿突然就回过神儿来了
心中忽有一种很古怪的难以形容的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人算计了
眼前这一切应该都在某些人的预料之中
伯羿斩杀南荒妖邪可谓惊天动地
仓颉先生不论身在何处
恐怕也不会注意不到
那么旱魃被伯羿从南荒惊走
却跑到了王屋山中
从而造成了盐水上游断流
将给侯冈氏部族带来灾祸
仓颉先生应该也不会不知道
旱魃原先要等的人就是仓颉
仓颉却没有露面
反而是虎娃来了王来寺
完全是自愿的
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干涉或干扰
但显而易见
这也早在某些仙家高人的预料之中
侯冈氏部族中发生了什么
有何内忧外患
仙家高人若有心
自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很容易推测出最终会是谁来到王屋山中调查旱灾成因
旱魃是受勾芒的指引而来
而虎娃也是受勾芒的指点而见到了他
前后诸事因果勾连
回头来看
勾芒仿佛是有意促成了一种结果
他就相当于某种幕后推手的角色
但是另一方面
勾芒又做的十分巧妙
在这个过程当中
并没有任何人勉强虎娃去做任何事情
最终却见证了虎娃的修行发愿
假如虎娃自己不愿意答应旱魃的要求
勾芒再怎么做都是没用的
可是勾芒好像也很了解虎娃的修行
清楚如果旱魃见到了虎娃会发生什么
于是便促成了这个结果
那么并未露面的仓颉先生呢
弄不好他正以一种虎娃所未知的方式
也在观察和见证着这一切
虎娃心中的这种感觉
勾芒好像也看出来了
因此才会说那样的一番话
虎娃瞅了他一眼
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这晶石你到底拿不拿
勾芒嘻嘻一笑
哼 不着急
先放你这儿吧
回头再说
我们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
一会儿该打雷了
你现在的状况还是得好好躲起来
就在他们说话之前
深山上空风云有变
笼罩方圆百里之内的燥气突然消失
高空中的气流瞬间就乱了
自上而下刮起了狂风
紧接着云层汇聚涌动
勾芒骑着青牛与虎娃一起在山中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是一处高崖下向内凹陷形成的天然石洞
他们刚刚在洞口处站好
高空中便传来了滚滚雷声
云层涌动越来越低
渐渐笼罩了附近的各座山头
电闪雷鸣也是越来越震耳
不断有闪电劈中山中枯木
大雨倾盆而下
鲤鱼妖严鲤一直在水潭中等着
忽然感应王屋山方向天地灵犀有变
我阿曾问过他为何不去调查旱灾成因
其实不仅是因为严鲤胆小
像他这样的水族妖修本能就畏惧旱魃的气息
又哪有胆子去靠近内代啊
因为旱魃走了
严鲤莫名感觉一阵轻松舒畅
就像某种无形的威压突然间消失了
紧接着他听见山中传来了滚滚雷声
跑到洞府外望去
只见深山上空风云涌动
豆粒大小的雨点已经是砸了下来
这雨让严鲤感到格外亲切
看来两位仙家高人终于解决了盐水断流的麻烦
深山之外的雨点就这么大
山中的雨势恐怕会更惊人
洪水很快就要来了
严鲤化为原身
直立着身体站在水潭表面
已经做好了施法的准备
最初的雨滴并没有形成水流
立刻就被干燥的地表吸收了
但随着雨越下越大
水渐渐从高处汇聚到低谷
再由低谷汇入溪流
从盐水源头冲刷而下
盐水上游渐渐有了水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抬高
也淹没了严鲤洞府所在的水潭
这鲤鱼妖又来到了河道中央
他向深山望去
断崖上的瀑布又重新出现了
就像一道道白练
天地间好似泛起了白茫
河中的水流刚刚恢复不久
高处的浪涌已经是出现了
潮头就像一堵高墙拍了过来
严鲤并没有去阻挡洪水
而是甩尾跃上了潮头
卷起浪涌
就像指挥着千军万马向下游冲去
山洪爆发
往往都是因为短时间之内雨量太大
水汇聚到一处
来不及向下游宣泄
水位升高
冲毁河堤
漫向两岸
从而导致大面积的灾害
严鲤身为鱼妖
也清楚这样的水势几乎不可阻挡
就算勉强去遏制迎面拍来的浪流
也只能使洪水冲上河岸
如今盐水上游早已断流
下游的水量也很小
整条河道几乎是空的
其实可以容纳山中汇流的这些洪水
只是需要足够快的流速
所以他画出原身
带着浪涌往下走
同时施展控水之法
使洪水不越过两侧的河堤
嗯
到了有人烟村寨之处
已经离开了云雨笼罩的范围
沿水两岸的民众听见了远方传来的滚滚惊雷
纷纷走出了屋子
望见王屋山方向密云笼罩
云层间电闪连连
紧接着
有很多人看见了令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伴随着浪潮呼啸声
滚滚洪水从上游奔涌而下
潮头上有一尾金光闪烁
人们呢
看不太清楚岩里的身形
只见一尾金光引领着洪峰奔腾而过
而随后的滚滚洪流也像是平原上的一条巨龙
洪水所过之处
河面也呈现出奇怪的形态
河道中央的水位隆起
明显高出了河岸
却好似被无形的力量控制着
不向两岸冲击
急速朝着下游呜啸宣泄
是盐水着神灵显了灵吗
那河道中奔腾的是一条蛟龙吗
看见这一幕的民众不由自主的接跪了下来
向着奔腾的河水
朝着潮头上的那一尾金光叩拜不止
岩里的心情就像这奔腾的洪水般的欢畅快意
在这一刻
他就是真正的盐水之神
引领洪峰过境
接受两岸万民跪拜
他的感觉从来没这么好过
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神通法力竟会这么的强大
绝对是超水平发挥了
控水之法的诀窍在于借助水势
如此浩大水势也增添了它的神通威力
但是越往下游冲
水势越来越大
岩里渐渐的感觉自己有些控制不了了
这是水族妖修的天赋神通
不需要谁来教他
在开启灵智的过程中就自然的掌握了
但还从来没有像这般的施展过
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浩浩荡荡的盐水向下游奔腾
前方渐渐接近了兖城北门外
岩里突然暗叫一声不好
北门外有一座桥
是人们来往过河的要道
在桥下往上游的地方
河床上因断流留下不少大大小小的水坑和水潭
这段时间总有不少人在那里捕鱼
照说上游的洪水冲下来
动静和威势不小
离得老远就能够察觉
假如快速跑上岸
还是能够躲过去的
有很多人都已经跑到了安全地带
但还有少数人许是因为捕鱼太专心
或者恰好抓到了大鱼没舍得撒手
犹豫了那么一会儿
此刻已经来不及逃上岸了
还包括好几个乱跑的孩子
岩里施法控制住洪水已经尽了全力
已无余力再救济这些人
这样的大浪拍过去
普通人无论是再好的水性也得当场送命
恰恰在这个时候
岩里的元神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法诀
就是如何施展控水神通的
究竟有多么玄妙
以岩里如今的见知和想象力都是无法形容的
岩里这样的妖修若想悟透这么玄妙的控水之法
将之掌握纯熟并注意自己的修行
恐怕需要多年时间
更需要高人的指点
而在这一刹那
他却根本来不及想太多
其中有能用的手段就好
只见在那急速涌来的浪墙之中
突然射出了几道激流
又向上卷起了更高的浪头
竟然将河道中的十几个人就给卷飞了
浪花就像无形的大手将他们扔到了岸上
众人落地时并没有受伤
只是给浪头拍得浑身湿透
这些人本以为自己死定了
却只见那潮头上金光一闪
身形已被大浪卷起
却没有被卷入洪流
而是被抛上了岸
等回过神儿来
他们纷纷跪在岸上感谢盐水之神
那几个吓傻的孩子也被冲过来的大人抱住
然后带着他们向着激流跪拜
远在王屋山中的虎娃此刻动用不得神通法力
当然察觉不到这么远的距离之外所发生的事情
但他很诧异的看了身边的勾芒一眼
因为他的元神中也同时印入了一道控水法诀
其精妙令人赞叹
神通法术的精妙并不仅在于施展它的境界要求多高深
有时情况甚至恰恰相反
而在于它是否更容易施展
在同等修为法力的情况之下
效果能否达到最好
武安的修行是自悟大道本源
而它具体的修炼往往是将每一层境界都演化到极致
立刻就理会了这套控水秘法的高明之处
勾芒的主要目的显然不是将此法诀传授给虎娃
而是传授给严鲤
却给虎娃发来了同样的神念心音
这位仙童做事还挺讲究
岩里呢
应该算是虎娃的门下
就算暂时还不是正传弟子
将来也是门下传人
他传了岩里什么秘法
并没有隐瞒虎娃
这样不容易引起误会
更重要的另一个方面
这么精妙的控水秘法
岩里这个小鱼妖是很难自行感悟透彻
虎娃也得到了秘法
将来自可更好的去指点传人
而兖城北门外的岩里已救起了河道中的人
但他无论如何也躲不过横在河道上的桥呢
就在撞上桥的那一瞬间
突然从潮头上飞身跃起
潮涌瞬间冲毁了桥梁
发出轰然巨响
越过桥梁的硕大锦鲤又一次落到潮头上
继续引领着洪流向下游奔腾
他对水势的控制已经是娴熟了许多
仿佛瞬间就突破了某道修行的关障
岩里却无暇去考虑这些
甚至根本没意识到这些
前方已到了盐水与南济河的交汇处
原先河道中是有水的
河床变得更宽
上游冲下来的水势也变得更浩大
它在尽全力继续约束洪流
当骑着奔腾的浪涌
远远的望见浑浊的大河时
岩里知道自己的任务终于是完成了
从王屋山中倾泻而出的洪水
已经是填平了整条干涸的河道
到了下游水势已不再那么汹涌
汇入大河之后便不会再造成灾害
但是岩里的情况确实很糟糕
他施展神通法力时根本就没有保留
此刻已神气耗尽
一旦收了法术松弛下来
便力竭从浪头上翻身栽落水中
几乎已经是都动不了了
幸亏他的原身是鱼
在水里淹不死
但这样它也会被激流裹挟着冲入大河
甚至随着奔腾的大河被冲进汪洋
就在这时
岩里突然感觉浑身一紧
在水中被很多道银丝缠住了
这些银丝汇聚成了一道细线
竟然从盐水汇入大河的入口一直延伸向远方的王屋山中
王屋山中的高崖下
勾芒骑在牛背上一挥衣袖
银色丝光蔓延而出
就似在水中绘成了一道长长的鱼线
将数百里外的岩里给钓了起来
勾芒并没有将岩里给钓出水面
无形的银线顺着河道蜿蜒
又将这鱼妖拉回了上游
岩里被无形的法力牵引着逆流而上
又回到了自己洞府所在的水潭边
此刻水潭入口已经是淹没在了河面下
盐水的水流已经是渐渐的恢复平缓
只是流速还比平日快一些
河水也比平日更浑浊
这道银线别人是看不见的
只有岩里和虎娃看到了
或者说是感觉到了
岩里回到了原地
银色丝光便消散又无形
勾芒扭头朝虎娃说
此间事了
我们也该下山了
王屋山上空雷声渐止
云开雨歇
阳光重新洒落
勾芒骑着青牛离开山洞
如闲庭信步般的走在充满泥沼的深夜当中
啦啦啦
刚刚下了那么大的雨
从高处冲落了很多残枝断木
陡峭的山地中异常的泥泞湿滑
没有神通法力
只能凭着身轻力益健的虎娃再度下山
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还好勉强跟上了那青牛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