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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
一九七零年七月一日
最后一个美国兵撤离柬埔寨的第二天
尼克松总统任命美国最受尊敬
最有经验的一位外交家戴维
布鲁斯担任美国在巴黎的谈判代表团团长
以此向河内公开表示
他准备重开谈判
布鲁斯曾历任美国驻西德
法国
英国大使
他于八月初到了法国首都
当布鲁斯在听取有关单轨和双轨两种谈判方式的主要不同点的介绍时
尼克松和基辛格正在秘密拟定一个打破僵局的新方案
基辛格主持的一个越南问题特别研究小组
已经对这个方案最关键的停火问题研究了好几个月了
这个小组的成员包括副国务卿
副国防部长
中央情报局和参谋长联席会议的高级代表以及政府其他部门的专家
在他的督导下
就像早期研究限制战略武器会谈问题时那样
深入研究了在整个南越四十四省中的二十个省里实行的三种停火方案
第一种停火方案
要求北越军队全部撤出南越
这是美国谋求多年而没有达到的目的
第二种停火方案
承认无法把北越军队全部撤出南越这一事实
这是美国对河内的一大让步
这个方案的中心思想是让北越军队在南越某些指定地区重新解细节
第三种方案超过让步成了投降
实际上是不顾西贡的反对
接受了河内关于北越军队可以在南越全境行动的要求
这就是所谓就地停火方案
他只要求北越人停止战斗
而容许他们继续在政治上控制当时处于其军事控制下的所有地区
基辛格劝总统试一试第三方案
搞就地停火
他认为这是三个方案中最切实可行的
有希望可以争取河内同意
最后达成协议
国务院里两个重要人物沙利文和哈比卜支持基辛格
也认为停战谈判必须反映战场的现实才能成功
埃布拉姆斯将军和阮文绍总统坚决反对就地停火的主意
他们得到邦克大使的支持
这些人从西贡的立场看问题
认为这个方案风险太大
在军事上是无法接受的
在美国入侵柬埔寨以前
尼克松同埃布拉姆斯
邦克等人的看法一致
认为就地停火对阮文绍威胁太大
但经过那六十无击战以后
他觉得越南共和国军的战斗力还相当不错
因而改变了主意
到了仲夏
基辛格的就地停火方案占据了尼克松计划的中心位置
基辛格争取到总统同意那个方案之后
便筹划同河内进行新的接触
他让布鲁斯为他安排同北越方面进行另一轮秘密会谈
河内让离开巴黎
以好几个月的春水重返巴黎
从而表示准备会谈
一九七零年九月
基辛格两度飞越大西洋
潼北越谈判代表秘密会晤
他对春水说
美国无意使北越受屈辱
无意霸占他的任何领土
也无意剥夺他连续打了二十五年仗所获得的政治果实
甚至无意在南越保留美军基地
他解释说
事实上
美国愿意给越供一个合理的机会
通过非暴力手段取得南越的政权
虽然美国就地停火的新建议到了十月才公诸于世
但是很可能基辛格早已把美国政策上的这个转变告诉了春水
但这位河内代表看来毫不为这番好话所动
不久就看得出来
春水没有被授权谈判任何新的倡议
他所能做的只是重数人所共知的河内立场
九月份
谈了两次以后
基辛格决定
决不再同春水单独会谈了
基辛格说
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
他除了传递信息
没有别的权利
我倒有点喜欢春水这个人
黎同他个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地方
我不是说他是个强硬派
不过他缺乏灵活性
他所能做的只是宣读发言稿
黎德寿有权可以进行谈判
春水没有这个权利
基辛格返回华盛顿后
布鲁斯大使十月八日在巴黎谈判桌上正式提出美国上述新的和平方案
这个方案除了第一次建议就地停火外
还包括四点重要内容
其中最重要的是美国总统第一次答应从南越撤出全部美俘
其他三点提出了美国认为是公平合理的政治解决办法
举行国际和平会议
立即无条件释放全部战俘
基辛格四季也包揽了解释这个新方案的作作
放心别人插手
他在一系列给新闻记者介绍情况的会上强调说这是美国关于结束越南战争的第一个全面方案
说这个方案远远超过了一九六九年五月总统演说中所阐明的那些原则
值得注意的是
他闭口不谈美国政策中的那个关键性的转变
即从先前的共同撤军方案退到就地停火方案
实际上
当记者纷向他提出这方面的问题时
他有意避而不答
一个记者单刀直入问道
难道我们放弃了先前的共同撤军的主张了
基辛格回答没有
他接着说
当然 罗
那主要看你怎样给共同这个词下定义了
不过
我们并不是放弃这个总原则
另一个记者想逼基辛格说的更明确一些
他问道
换句话
你是说
与我们撤军的同时
被越方面也必须按我们一向坚持的那样
撤出他们的部队
对吗
基辛格回答说
不错
基本上是这样
那是谈判内容之一
总统的这位顾问通常叫嚷要极力保持他对新闻界说实话的信誉
但是这一回
出于政策的需要
显然认为没有必要说真话了
基辛格一边煞费苦心对美国人民隐瞒着美国这项重大让步
一边却想方设法使北约了解到这个转变的全部含义
他不但让布鲁斯在巴黎直接对北约人讲
还间接的让驻华盛顿的苏联大使多勃雷宁和波兰大使那日米哈沃夫斯基传递消息
这两个共产党外交官都意识到这个转变的重要性
他们找国务院和白宫的重要官员核实后
立即将他们发现的情况电告河内
但北约人不为所动
他们不接受美国的新方案
尽管这个方案规定美国从南越撤军
容许北越军队留在南越
美国这项大让步对他们说来还不够
他们仍然坚持美国必须先保证他们在南方取得政治上的胜利
他们才允许美国人体面的撤出
虽然基辛格在越南问题上呕心沥血
花了那么多的时间
但他并没有完全领会到河内政策的核心所在
到一九七零年年底
形势比一年前更暗淡了
基辛格在圣诞节前夕向记者回顾一年来的对外政策时
承认谈判进展不够快
这使我们很失望
我们对十月间那项和平倡议曾报较高的希望
但是到现在还没有能实现
外交战线既然出现了令人沮丧的僵局
就无可避免的导致了又一回合的军事较量
老挝
在这块印度支那东南部的狭长地带里
胡志明小到在密林中蜿蜒数百里
使军方喜欢称为有油水的打击目标
多年来
美国派飞机轰炸这些小道
却从来没有采取过要在地面上切断他们的行动
虽然军方多少年来一直要求出动地面大部队去切断北越军队这条重要补给路线
但历届总统都不批准
从一九七零年夏天以来
尼克松不断收到高度赞扬南越军斗志昂扬
面目一新的报告
艾布拉姆斯老师说
南越军已经在柬埔寨受到考验
杀出去了
到了一九七一年初
尼克松认为时机已到
于是让南越军打进老挝去
基辛格起先对于在老挝作战并不积极
但也没有加以阻挠
一月中旬
总统批准了进攻老挝的战略
南越人称之为蓝山六百一十九的这个战役要达到几个目的
破断胡志明小道
破坏北越军队的储藏所
破坏北越军队插入南越北部的几个省
以及为实施越南化争取更多时间
让北越人在老挝境内的小道上流血
就可以减少越南军和美国在南越流血
尼克松懂得
他不能再像柬埔寨之意那样
派美军越过边境同南越军并肩作战了
库珀以求其修正案
禁止任何这样的军事卷入
但该修正案并不妨碍美国在两万南越军于二月八日开进老挝时提供大规模的空中支援
如同柬埔寨之翼一样
这种空中支援又一次证明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没有这一支援
如果没有美国飞机进行轰炸
扫射
输送南越军和运气大炮
补给品和粮食的话
南越军休想越过边界一步
老挝之役根本没有达到预期的结果
南越军偶尔也打的不错
但许多部队被优势的共军炮火所消灭
数以干计的南越军官官兵仓皇逃窜
一个幸存的军事软文认为
北越军队的骁勇善战并不完全由于他们的斗志
他后来心有余悸的说
敌军是吃了麻醉药的
我听说他们吃了一种五味药
这种药是他们不惧炮火
视死如归
他们前扑后即打冲锋
踏着战友的尸体向我们猛扑过来
千百万美国人在电视上观看这次战役的片段报道时
感到大为吃惊的是见到南越军的士兵抱住美国直升飞机的着陆壳从战场逃回南越的情景
有些命运不济的士兵在直升飞机着陆以前就掉下来摔死了
还有些人不等直升飞机起飞就被推了下来
一个美国驾驶员说
我们也得考虑自己的性命吗
十五个家伙挂在下边
叫人怎么把直升飞机开上天啊
蓝山六百一十九战役在发动后四十四天就提前结束了
南越军匆忙撤退
美国记者把它描写成为自败
阮文少愤怒的反驳说
那不是溃败
而是高明的战略
他硬说
我们的目的是乘敌不备
然后撤退
他吹嘘这次战役是南越军的空前大捷
而南越军官上报的关于击毙多少敌人
占领多少储藏所和切断多少小道的统计数字
是根本违反普通算术规则的
他们的报告使人联想到威廉
卡利中尉在美莱惨案审判时的供词
向国内人民报告
我们打死敌人的数字比他们打死我们的人数多
这是很重要的
我们是随意凭空做尸体统计的
任何东西的尸体都算月供
水牛 猪 母牛
只要是死的
都统计在内
五角大楼支持阮文邵的说法不在话下
参谋长联席会议不顾河内在蓝山六百一十九战役中获得了心理上的胜利这一事实
仍然一味欢呼
说这次战役是南越军的又一次胜利
基辛格先前还信不过南越军
现在也开始接受五角大楼的估价了
他在给总统的一份秘密报告里再度发出乐观论调
他在老挝战役结束后不久写道
我们估计印度支那半岛的力量对比已经转变为对南越人有利了
三年前
南越军是在南越境内人口稠密地区及其附近同敌人交战
现在他们已显示出他们能够在没有美国地面作战部队或顾问帮助的情况下
在敌人庇护所地区对敌作战
同时还能使他们自己境内保持平定
他们已显示出有能力在困难
陌生的地形和不利的气候条件下
同具有充分准备的敌人进行复杂的大部队作战
并且这是在美国军队自一九六九年以来已经减少约二十六万人的情况下进行的
基辛格看来甚至有点想入非非
有朝一日让善战的越南共和国军去进攻北越
就在老挝战役期间
基辛格出现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上午新闻节目上
这是他第一次接受实况电视采访
他非常机警的拒绝批驳一向盛传南越军不久将大举进攻十七度线以北的传说
基辛格至多只肯说
在目前这种可能性还不十分大
事实上
南越军根本无此计划
基辛格也不是不知道
但是他乐得搞心理战
叫河内紧张一下也好
三月初
用华盛顿专栏作家玛利
麦格罗里的话来说
基辛格自己发动了一次小小的春季攻势
一个星期六下午清闲无事
他把三个和平战士请到白宫的情况室来
这三个人刚被司法部指控为贝里根兄弟因某绑架基辛格案件的共谋犯
他们谈了一个多钟头
这三个人是
汤姆戴维森
二十五岁
其父是圣公会牧师
威廉 戴维登
四十四岁
公议会教友
哈佛理学院物理学教授
和贝弗利贝尔修女
四十四岁
纳穆尔
圣母院的修女
基辛格首先为他曾经说过所谓修女斯凡的誓言表示道歉
然后解释说
他早想找他们来谈谈贝里根案件的某些问题
事后
戴维森对麦格罗里说
怪就怪在这个人倒还不错
他弄得我们这些道学家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代表了政府的良心
当然罗
我们对良心问题的看法大不相同
戴维登也说这次会见有点莫名其妙
他说
我们这些人被控图谋扔炸弹
可是他呢
他搞的那个轰炸就在我们谈话时还在进行着
他认为在某种情况下进行大屠杀是可以的
我对他说
我认为进行战争是毫无道理的
在随后的一周
基辛格邀请参议员麦戈文共进早餐
麦戈文当时已经宣布他将争取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提名
两人谈了一个半小时
麦戈文对基辛格说
越南战争可说自始至终是百分之百的错误
基辛格并不否认美国当初干涉越南是个者误
不过他指出
总总统是受到选民
整个世界形势和其他外界因素限制的
麦戈文过后对记者们说
他感到很惊讶
基辛格十分关心公众对越南战争的反应如何
而毫不关心越南战争牺牲了多少亚洲人
过了几天
基辛格邀请参议员由金
麦卡锡到白宫共进午餐
麦卡锡一九六八年曾以和平为号召参加总统竞选
几星期前
麦卡锡曾在哈佛大学一次反战宣讲会上说
中世纪时处死或流放那些出坏主意的谋士的做法是有其道理的
虽然我不主张这样做
仅是我对某些出过坏主意的人还能恬然回到学界来是有保留的
基辛格向来非常忌讳人家这种误意
但是他在这次午餐会晤时没有提起这件事
仅是引经据典
讲些不着边际的话
三月二十五日
基辛格要请他的哈佛大学者同事
多年来反对越南战争的约翰
肯尼斯 加尔
布雷斯到白宫共进早餐
他们也谈得很广泛
其中包括越南问题
基辛格希望通过这种交谈
一定会有助于增进人们对政府不得人心的政策的谅解
争取到更多时间
使美国逐步从印度支那脱身
他向来反对一切两段的解决办法
基辛格认为
激战之后必有和谈
在入侵柬埔寨后
他曾经搞了一次外交
如今老挝战役已经结束
他又准备一式身手了
一九七一年春
他鼓动总统在制定一个和平方案
这个方案基本上是把一九七零年十月八日布鲁斯所提出的那个方案加以扩充而成的
但是包括两点重要的新让步
基辛格觉得这可能中将迷和华盛顿和河内之间的分歧
第一点让步是
美国保证在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全部撤出南越
这是满足河内关于美军应限期撤完这个要求的重大步骤
第二点让步是
美国答应要阮文绍总统在南越举行全国大选前一个月辞职
这是接受河内关于阮文邵必须下台的要求
此外
这个方案仍包括原有的全印度制那就地停火
立即无条件释放全部战俘
对停火和选举实行国际监督
召开国际会议保证新协议的实施等各点
这个方案直到一九七二年一月才公布
它不仅导致美国同北越人进行新的一轮秘密谈判
而且证明了基辛格不愧为掌握秘密外交艺术的能手
一九七九年八月
他曾秘密会见春水
一九七零年出了曾四次秘密去巴黎同黎德寿会谈
一九七零年九月
他又两次会见春水
现在一九七一年
他将第六次飞渡大西洋同北越最高谈判代表举行会谈
除一九六九年哪回第一次秘密会谈险些拆穿外
一少丁梢的记者部从未能抓住他
使他吐露秘密
一九七一年春季和夏季先后举行了六次秘密会谈
一次比一次有进展
直到后来
基辛格可以说
和平已经差不多唾手可得
一九七一年的首次巴厘米密会谈是在五月三十一日
即过完阵亡将士纪念日那个漫长周末后的星期一举行的
总统先期乘直升飞机前往戴维营
以转移白宫记者团的注意
基辛格也耍了一些花招
他在一次招待会上露露面
随便说了几句新编造的俏皮话
乘着客人还在哄堂大笑的时候
他已经溜出来
在星期日晚上动身去巴黎了
基辛格带着一种发起人的自豪感
向黎德寿提出了美国的新建议
为了造成一种坦率气氛
他解释说
美国政府懂得
因为我们不是小孩子
等南越的战争结束
签订合约后
将来美国人员在万里之外
而北越人则相距只有三百例
因此
使解决方案不但对华盛顿
而且对河内都公平合理
才符合美国利益
他强调说
美国索要的是北越愿意遵守的解决办法
基辛格特别强调就地停火
他解释说
根据这一条
北越部队无需撤出越南
基辛格这番说明并不比布鲁斯一九七零年十月间所讲的更有说服力
黎德寿拒绝了这个方案
基辛格后来回忆说
北越人坚持任何不包括政治解决的方案根本不能谈
美国一走了是不行
还必须在走以前做出北越人可以接受的政治安排
尼克松的这位游说顾问第二次飞去同北约人秘密会晤时
居然还利用伦敦来掩人耳目
他于六月二十四日星期四抵达英国首都
星期五
他同英国首相爱德华西斯共进午餐
然后同有英国的基辛格之称的伯克
特伦德爵士
牛津大学林肯学院院长举行一连串的晤谈
交换两国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工作经验
星期六一早
基辛格飞往巴黎
同北月人举行了会谈
傍晚时回到伦敦
少数英国官员知道他去过巴黎
但到底干了些什么
那就不一定知道了
他在伦敦故意抛头露面
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星期天
星期一上午
他又回到白宫办公了
就在一九七一年第二次秘密会谈中
黎德寿提出了九点和平方案
基辛格第一次看到了有达成妥协可能的轮廓
每一点都是含含糊糊的
包或双方的观点
而没有一点具体到足以冒犯美国人
基辛格出乎北越谈判代表的意外
迅速把河内的方案接过来
作为谈判解决越南战争的基础
基辛格后来解释道
从那以后
美国的各自方案都模仿那九点的顺序和内容
但是道路仍然是崎岖不平的
过了四天
当基辛格已经回到华盛顿的时候
北越人在巴黎公开提出一项完全不不同的和平方案
这个方案老调重弹
口气强硬
坚决要求阮文少立即下台和规定美国全部撤台的日期
基辛格当即给巴黎打电报
质问黎德寿是否推翻了他六月二十六日提出的那个秘密方案
这位北越代表向他保证说没有
他那个方案仍然算数
这一下
基辛格才领悟了北越战略的争议
他们仍然愿意在私下进行认真谈谈判
但同时
他们还是要进行公开的宣传
显然是为了煽起美国国内的反战情绪
七月间
基辛格双管齐下
他同北越人会晤两次
第一次在十二日
第二次在二十六日
七月十二日
他在巴黎
这倒不是什么秘密
美国大使馆曾宣布他到巴黎同布鲁斯大使会商
新闻界被蒙在鼓里的是
基辛格刚从北京做了开路先锋的访问回来
他大摇大摆的做了一次环球旅行
一路上访问了南越
印度和巴基斯坦
在这中间
极端秘密的去北京走了一趟
从卡拉奇传出谣言
说他可能在巴黎同北约一个高级官员会晤
因此一大群新闻记者跑到法国首都等着他
基辛格居然叫他们都上了当
后来他谈起这件事
说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一趟北京
比进入神瓦齐勒罗瓦巴黎工人住宅区每月秘密会谈在此举行郊区还容易
七月十二日晚上
基辛格故意让人家看见他同正在巴黎休假的电视节目负责人玛格丽特
奥斯莫在有名的加兰餐厅吃饭
第二天早上
全世界的报纸都登出了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照片
新闻周刊华盛顿分社主任梅尔
埃尔芬叹道
亨利是我所知道的唯一用私生活来掩护本职活动的人
七月十二日下午
基辛格主点研究了河内的九点建议
花了四小时之久
时间不够
没有谈完
双方商定两星期以后继续谈
七月二十六日
当阿波罗宇宙飞行员出发登月的时候
基辛格正准备同北越人会晤
肯尼迪角这次盛况空前的发射把人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到七月二十六日傍晚
基辛格和黎德寿两人达到了可以具体的衡量进展的地步了
这在他们漫长的谈判过程中是极其难能可贵的
双方的分歧已经缩小到只剩下河内九点钟的两点了
基辛格几乎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情绪
他开始看得见一桩交易的轮廓了
他相信他已经走到了实现突破的门槛上
而现在离一九七二年大选年还有一大段时间
因此谁也不能指责是再让外交服从从国内政治的需要
在其后的几个星期里
基辛格和总统致力于修改美国的和平方案
希望能解决河内和华盛顿之间在剩下两点美军撤出的条件和南越的政治前途上的分歧
八月十五日
他们的方案搞好了
基辛格趁着总统宣布货币和贸易政策上的一项激烈改变时
悄悄收拾行装
准备第五次前往巴黎
第二天
基载格会见黎德售
提出了一个八点方案
在基辛格看来
这个八点不仅非常近似河内的九点
而且还设法解决那两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针对北越第一点反对意见
美国提出美军全部撤出的具体日期为一九七二年八月一日
条件是必须在一九七一年十一月一日前达成全部一揽子原则协议
关于河内的第二点反对意见
美国首先保证在即将于十月三日举行的南越总统选举中保持中立
其次
美国宣布
如果苏联和中国也限制对北越的援助
美国愿意限制对南越的援助
最后
美国将发表一项声明
尊重所有印度支那国家
采取不结盟的方针
基辛格觉得他对河内的两点反对意见真是做到最大的让步了
所以他非常乐观
北越人花了三个星期来考虑这个八点方案
在这段关键时间
他们看到阮高琪和杨文明退出总统竞选
让阮文少处于自己同自己竞选的可笑地位
又经过一个星期的紧张准备
基辛格同黎德授
两人这一系列秘密会谈的第六次
也是最后一次
于九月十三日在巴黎近郊工人住宅区施瓦齐勒罗瓦举行
北约人一上来就给基辛格当头一棒
拒绝美国的最新方案
他们声称这个方案根本没有解决那两个他们有反对意见的关键问题
他们抱怨美国所提的撤军日期太遥远了
另外
既然阮文绍现在搞独角西选举
美国所谓在十月三日大选中保持中立的保证是毫无意义的
基辛格这才明白
他先前的乐观完全落了空
要在一九七二年以前获得他那个和平解决
显然是没有希望了
基辛格现在才出充分意识到
黎德寿一再坚持美国必须先把南越交给共产党
共产党方面才允许美国从南越脱身
原来这话是算数的
基辛格同北越人正式谈判一直到了第三年
才最后抛弃幻想
弄清了河内的中心思想
原来北越方面一心要美国同他们一道把阮文绍赶下台
显然
双方都误解了对方的意图
基辛格本来以为河内会欣赏他的主张的合理性和他的方案的灵活性
而北越方面则以为基辛格会同意他们对阮文绍那场独角戏的选举的鄙视态度
北越人看到美国方面从原先的谈判立场步步后退
因此得出结论
认为美国有意在南越选举中抛弃阮文绍
有一次
基辛格苦笑着说
请高抬贵手
让我们自己设法解决
其实
基辛格从未打算同黎德寿一起把阮文少政权搞掉
他一贯主张打开某种不硬性规定其发展方向的政治进程
然而
北越方面也是直到九月十三日那次会上
才终于懂得基辛格也是说话算数的
他不是在寻求某种东西来掩盖彻底投降
而是在寻求真正的妥协解决
当北越人弄清美国的真正立场后
他们就中断了谈判
他们不愿意只是为了得到一个试试看能否掌权的机会而接受和平解决
他们要的是肯定能掌握政权
万无一失
在阮文少重新当选的尴尬事件过后八天
即十月十一日
美国又秘密送了一份略加修改的和平方案给和内
并建议基辛格和黎德寿在十一月一日会晤
同时还付去一封信
指出这是在一九七一年年中以前
寻求谈出一个公正解决办法的最后一次努力
两星期后
河内答复说黎德寿不能在十一月一日会见基辛格
而另题十一月二十日
美国接受了这个日期
但是到了十一月十七日
河内又通知基辛格
黎德寿病了
替基辛格同春水谈
基辛格不干
他答复说
同春水一个人谈不解决问题
他只准备同黎德寿谈
否则拉倒
河内不做答复
结果是又一次陷于僵局
于一九七一年圣诞节时
基辛格对越南局势又感到很泄气了
驻西贡的美国军事援助司令部的记录表明
自总统就职以来
在尼基同黎德寿和春水双方执行谈谈打打政策将近三年的时间里
已经有一点四万多名美国士兵丧生
十万多名受伤
越南双方的伤亡还要高得多
反战势力越来越强烈要求政府规定美国撤军日期
并弹出一个解决战争的妥协办法来
基辛格想做到这两点
但他的活动是秘密进行的
而且失败了
基辛格在越南问题上沉服了三年之久
今天升到乐观的顶峰
明天又掉入失望的深渊
现在赶到达成交易依然遥遥无期
一如当初
基辛格在越南问题陷入挫折和迷雾之际
一个工程计划时时闪过心头
他常自言自语的说
假如我们能在湄公河口筑一个大坝
把整个越南淹没在至少十二尺深的水里
那时 也许
一九七二年三月三十一日
越南的天主教徒正忙于做耶稣受难日祈祷
北越人民军四个整师在大批苏联坦克和远程大炮掩护下
突然冲过了非军事区
这次进攻的时机和规模都是包括基辛格在内的大多数美国官员为之震惊
基辛格远以为北越会在一月底或两月初
在总统去北京之前或访问期间发动一次攻势
规模也没想到这样大
但是直到三月中旬还不见动静
基辛格料想北越人也许是改变了主意
他想
可能由于北京最高级会谈进行的很顺利
因而逼得河内重新考虑他的战略了
也可能是由于美国飞机频繁袭击北越据点
使北越的攻势发动不起来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最后竟认为北越根本不会发动什么攻势了
几个月来
北越人一面准备发动一次突然进攻
一面做出有可能进行认真谈判的姿态来吊基辛格的胃口
一月二十六日
也就是尼克松系巨性的透露基辛格同黎德寿的秘密会晤以进行了几个月
但会谈已限于僵局后的第二天
尼克松给河内送去一个密训
提议重开开秘密谈判
几星期后
北月接受了总统的建议
表示三月十五日以后哪一天都可以
基辛格马上提三月二十日
河内同意
但是到三月六日
北月就开始拖延了
建议会晤推迟到四月十五日
基辛格达称哪天他正在日本
四月二十四日怎么样
十天过去了
河内没有答复
美国为了表示等的不耐烦
便让威廉
波特大使他在巴黎接替了布鲁斯
中断了例行的半公开会谈
三月三十一日
基辛格终于收到了河内的回信
同意四月二十四日会晤
条件是例行的巴黎会谈必须同时恢复
他立即起草回信
确定在四月二十四日举行秘密会晤
四月十三日恢复半公开会谈
但是
他的信还没来得及一成
密码电报派发出去
河内的公势就打响了
基辛格后来才知道
早在一九七一年十月
黎德寿得了外交病时
河内就已决定诉诸武力
从那以后
他们一直设法使谈判配合他们的军事目的
他们每次拖延谈判都是经过精心策划的
这时真是厉害
真是不好对付
到了四月一日
北月的攻势扩大了
这时基辛格也急了
尽管美国在一九七零年对柬埔寨境内的共军庇护所进行过出击和连续轰炸
但那些庇护依然存在
威胁性反倒比以往更更了了
几千名北越军从那里杀过
边向向直直安路市
另一支几几名北北军从南面的庇护驱柴征挥割东进进十例例外就西西贡里已经告警
但
但没有陷入惊慌
基辛格同总统埃布拉姆斯和邦克商量了好几次
但在军事上没有决定采取什么对策
到四月二日
北越军长军南下
进入广智省
没有经过考验的南越第三师挡不住这股压力
望风披靡
节节败退
基辛格无可奈何的得出结论
说
美国正面临南越遭到大举入侵的局势
他又一次对敌人的意图估计错了
自一九六八年初的**攻势以来
北越方面对南越的进攻还没有达到过这样广泛
这样猛烈的程度
这一次
北越军几乎出动了全部兵力
把十三个地面战斗师中的十二个投入了这一仗
河内国防部长武元甲的座右铭原来一向是只打有把握的仗
但这次他却是不顾一切
孤注一掷的
这次攻势显然是他的一出压台戏
想在军事上来一个辉煌胜利
迫使美国在外交上屈服
阮文邵不久就成这次攻势力整个战争中的决定性战役
五元甲的战略是夺取一个省城
宣布为临时格
向政府的临时首都
争取外交支持
然后谈判
组织联合政府
取软文少而代之
基辛格四月二日给北越人拍的电报说
美国方面一直表现极其克制
为的是尽可能使谈判取得成功
实际上
美国政府被北越这次进攻打的目瞪口呆
已经到了不知所措的地步了
四月三日星期一
基辛格召集华盛顿特别行动小组一九六九年春以来他处理危机的机构开会
接连六个星期
这个小组几乎每天开会
有时一天两次
把各方面的原始材料集中起来
攻基辛格出主意
和尼克松下决心
然后再把决心落实为行动
特别行动小组开会时不做记录的
自从上次杰克
安德森搞到华盛顿特别行动小组关于印巴战争的秘密会议记录以后
基辛格就进行整顿
只让少数官员参与会议
加强了保密
严格了纪律
以减少泄密的可能
同先前几次危机一样
这次基辛格还是起着重要的抓总作用
他通常在上午八点到达白宫办公室
一边吃早餐
一边阅读由黑格或他的班子里其他成员整理出来的夜里收到的驻外使馆来电和军事情报等待阅文件
八点三十分
基辛格出席白宫官员的例会会
九点整
他去椭圆形办公室向总统汇报工作
协助总统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期间
总统常常给罗杰斯
莱尔德
穆勒挂电话
听取他们的意见
然后再问基辛格的看法
两人在椭圆形办公室里可以这样议上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到了正午
这是华盛顿时间
在西贡已十五夜了
基辛格就发出总统对此后二十四小时印度之那战争或巴黎外交谈判的最新指示
然后这种秘密决策的过程便经过一番手脚
编成各种新闻
通过少数新闻官员公诸于众
这些情闻官员
白宫的齐格勒
此人开头对外交政策一无所知
但是进白宫后学到了不少
五角大楼的丹尼尔
亨金
此人情况棘俗
但口风甚紧
重要的情况只肯点点滴滴透露给记者
国务院的罗伯特
麦克洛斯基
此人善于引导记者体会政策的细微差异
因此颇得好评
这三个人从尼克松
基辛格
黑格或华盛顿特别行动小组纳什接受指示
然后发布新闻
只有他们三人可以向新闻界发言
白宫
五角大楼和国务院里大多数别的官员是连记者打来的电话也不接的
这门工作办的利落
管的严密
一般人所知道的
只能是白宫想告诉他们的情况
除了正式发布的零星新闻外
白宫有时还故意透露出一些情况
目的是要拔高总统的形象
或是达到某种政策目的
事举一例
某次白宫透露有个助手根据竞选的考虑
对总统的某项决定提出了质疑
据说尼克松厉声喝道
管**的什么竞选不竞选
现在最要紧的是能把我们的对外政策搞下去
还曾经故意透露美国飞机
核舰之调动的情况引人注意
以制造尼克松决心击退北越入侵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