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集话音一落,
院中惨叫之声再起,
明四爷的手下拿着木棍狠狠地向那名岭南瓜商身上砸去,
打的砰砰作响,
那名可怜商人的骨头都不知道被打断了多少根儿,
惨叫之声渐低,
整个人浑身是血,
被打昏了过去。
旁边的心腹账房看着这血腥场面,
心头一颤,
凑了过去说道,
呃,
四爷这人应该是熊家的人。
我知道。
明四爷厉声说道,
熊百龄这个老王八想用这个瓜商来试探一下,
我不打回去,
他还真以为我明家可欺。
帐房先生苦笑道,
四爷,
这时节可不能给家里添麻烦呢。
明四爷想到一件事情,
神色一黯,
说道,
老太君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我这时候不表现地冲动一些怎么办?
帐房先生也是心头涌起了无数复杂的情绪,
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明四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望着地面上那名浑身是血的岭南商人,
阴声说道,
不是不让你做生意。
但做生意不是欺负人,
你可不能欺负我。
那名岭南商人已经醒了过来,
听着这话吓得不浅,
赶紧拼命点头,
交一万两银子,
同时把价条回来。
咱们公平竞争,
明四爷嘿嘿一笑,
笑声里无比阴厉,
你不欺负我,
我自然也不会欺负你。
整治完这人后,
明四爷喊人把那商人给叉了出去,
望着地板上的血渍,
呸了一口唾沫,
咬牙骂道,
范闲欺负我,
我没辄。
你熊家又是**的哪根葱?
回到屋内,
明四爷洗净了双手,
卷起袖子,
从廊边取下鸟笼,
开始逗弄起来,
只是嘴里吹着口哨,
眼神却有些迷离。
帐房先生畏畏缩缩地跟在他身后,
低声说道。
四爷,
您是说和夏栖飞见面的事情被老太君知道了?
明四爷身子一僵,
忽然大怒,
骂道,
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说什么脚踏两只船,
明老七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又有钦差撑腰,
公中的产业总要被他夺回去,
要老子和他见面抢先说上话。
**的第二天就被老太君叫去训了一顿,
他气恼无比,
好不容易才平伏了胸中情绪,
冷冷的说道,
哎,
监察院最近在针对咱们家,
今天我不凶残些,
老太君和大哥会怎么看我?
帐房先生被东家骂地大气不敢出,
哭丧着脸说道。
可是夏当家的那日要与您见面,
您不见也是不成的呀,
四爷,
您真地不想听夏当家那番话呀,
七弟呀七弟。
明四爷想到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
感觉很有些奇怪。
关于夏栖飞母子被明老太君阴害一事,
他也只是偶有耳闻,
自己与母亲却是干干净净,
所以并不像长房一样害怕对方。
一想到那天夏栖飞传达钦差的话语,
他眼中的光芒一闪即逝,
无奈的叹息道。
我怕钦差大人,
但我更怕老太君,
而且明家毕竟如今是咱们明家人地明家。
真要听你的话,
与夏栖飞联手,
有那样一位可怕地钦差在后面看着。
明家就会变成朝廷的明家。
明四爷惨惨一笑,
说道,
不管长房再如何霸道。
毕竟大家兄弟这么多年,
我终究还是姓名的账房先生,
不敢再劝他了。
明四爷正式拒绝了范闲经由夏栖飞递过来的好意,
于是华园方面的反应也极快地到达了他在苏州南城所购买的大宅。
苏州府衙役推门而入,
在虎视眈眈地明家打手注视下,
颤颤巍巍地来到堂里取出告票,
要求明四爷随己等回苏州府听审。
听审。
明四爷是一点儿都没料到自己也有被人抓去审问的那天,
对那名衙役厉声喝道。
我看你是不是糊涂了,
何人告我,
告我何事?
那名衙役也是身不由己,
不然一般情况下哪儿敢来得罪明家正牌四爷,
平时都恨不得跪在地上去舔对方的靴子。
这位衙役苦笑着向明四爷递了个眼神儿,
示意后面有人,
又压低声音哀求道,
是一名岭南商人,
靠明家四老爷欺行霸市伤人。
并送下行凶。
明四爷一愣,
眉头皱了起来。
他是没有想到那名岭南商人居然敢去告自己,
更没有想到苏州府居然会接了这个案子。
已经很多年了,
明家在江南是那样的特殊,
苏州府和自家关系如此亲密,
怎么会收了那名岭南商人的状书?
虽然最近监察院一直在整明家,
但是监察院最大地问题就是不能干涉地方政务,
也不能直接干涉民事。
这等刑名官司,
监察院无法领头来做,
所以他先前纵奴行凶之时,
并没有太多的担心。
但是,
苏州府居然真地派人来了。
他的眼光越过那名衙役的脑袋,
看到几名官差地后方站着一名面容十分陌生的朝廷官员。
看官服品级不高,
而且不像是朝官系统地服饰。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原来,
从岭南商人进院开始,
所有这一切都有监察院的官员盯着,
难怪对方地反应会如此之快。
宁四爷眼皮子一跳,
知道自己算错了一件事情。
虽然监察院不可能直接审问,
自己却可以盯着苏州府做事。
如果苏州府真的对自己不理不问,
只怕监察院便会去捉苏州府的官员回去问话了。
有这样强大的威慑力在此,
难怪苏州府今天敢来拿自己。
他冷笑一声,
望着那名衙役说道。
我便是不去又如何?
那名衙役急得快要哭了出来,
哀求道,
四爷,
好歹给知州大人一个面子,
明家的下人们都鼓噪了起来,
手拿木棍将衙役们围在当中,
冷冷的目光可是有意无意地盯着人群。
最后,
那名监察院官员。
那名监察院四处官员微笑着说道,
几位官差大哥,
你们到底准备怎么做呢?
这里好像有人准备造反了。
殴打官差,
不听朝廷之令,
和造反有什么区别?
苏州府官差听着这话,
知道今天这人是必须要抓回去了,
不然地话,
知州大人都没办法向监察院交差。
那名岭南商人的惨状,
公堂之上已经有人看见了,
而且此时华园也来了人,
正在公堂对面地茶铺里喝茶,
所有的一举一动都不可能瞒过钦差大人的双眼。
官差将心一横,
望着明四爷说道。
四爷请。
他用眼光不停地向对方示意着,
让对方明白,
今时不同往日,
该服软的时候先服软吧。
至于被拿入苏州府后,
事情自然还有转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