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集。
四个人刚进香屋,
外边河督府的一丈卢布就进了院,
几十盏灯笼照得院子里外通明雪亮,
闹嚷嚷的呼唤声把个一城之市的晕头转向。
接着几十名哥什哈簇拥着风生韵直趋上房,
佩刀碰得叮当乱响。
那个日间在茶馆挨打的哥什哈一眼看见刘铁成站在西屋门口打了个正,
铁青着脸不吱声,
过来隔窗看了看屋里,
突然大喊一声,
冯德帅,
冯圣运已经登上当屋石阶,
被他吓了一跳,
回头断喝道。
你诈什么尸?
康熙望望张廷玉,
张廷玉只点点头,
不言声向院外走去。
那哥什哈指着香屋向风生韵说,
就是那几个人,
今儿在茶馆里作践,
您说您是?
呃,
是肉红顶子那个老鼠吸丑八怪啊,
阴森至极,
这黑大汉还长了我一嘴巴。
哦。
风生韵含意不明的一笑,
学过来,
背着手思索一阵,
朗声笑问道,
房里是哪位老兄?
请出来相见?
没有人应声,
康熙和欧阳红目光灼灼地对视着。
半晌,
欧阳弘说道,
隆兄,
是我惹的事儿,
我出去见他。
康熙一把按住了他,
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冯圣运又问了一声,
见仍没人应声,
便凑了进来,
刚要进屋,
却被刘铁成铁钳子似的手抓住了膀子,
阴沉沉的说,
都帅梦冷了吧?
梦了风生韵后退一步,
哈哈大笑,
我去,
是你说的所谓肉红顶子,
好歹就是封疆大吏,
一个小小的布操要挡我的驾,
哼。
说着脸一沉,
大声吩咐道,
来啊,
脱开他,
站长哥什哈们轰雷般应了一声,
罗袖挽毕的就要动手。
忽然,
大门口一阵喧嚷,
张廷玉头戴珊瑚顶子,
身着簇新的九蟒五爪袍,
外坠仙鹤补子,
带着德楞泰等一干侍卫一拥而入。
见里头双方僵持,
剑拔弩张,
张廷玉大叫一声。
圣家在此,
谁敢无礼?
这一声如同平地起炸,
雷震的院里院外,
廊上堂下,
所有众人个个面如死灰,
呆若木鸡,
驿馆大院顿时一片死寂。
康熙弹衣起身,
拍了拍正在椅上的欧阳红肩头,
踱着门口哼了一声,
问道,
哼,
冯盛韵呐,
你强行剑阵有何事要揍啊?
张廷玉见风正韵目力不语,
知道他吓坏了,
便喝道,
风某,
你死了吗?
皇上问话,
为什么不回皇上?
风盛韵抖着嘴唇蹦出两个字来,
仍旧一动不动,
忽地扑通一声就倒了下去。
张廷玉上去试了试鼻息,
抬头看着康熙说。
住手,
这他是被吓破了苦胆,
这样的东西,
朕见他也无话可说,
拉出去喂狗吧。
刘铁成答应着叫人下了河督府众人的兵器统统赶到后院马厩里求起来。
德楞泰便叫过驿丞问驿馆里有狗没有?
康熙屋子恨恨不已,
回身进屋,
一边说道,
不要饶他,
连那个可是哈也拖出去剁了。
欧阳红早已俯伏在地,
连连顿首,
万岁,
您英明一世,
何乃出此亡国之音?
呃呃,
朕何尝有过什么亡国之音呢?
倒要请教你这个老童生了呀,
欧阳红俯伏叩头,
朗声奏道,
恕臣死罪,
乾明一代君主,
有法不寻常,
以飞行加于陈宫,
动辄剥皮为狗,
滥施刑法,
至六部于无用之地。
此乃王明败政,
所以臣谓为亡国之音。
康熙格格一笑说,
乾明之王,
王于东西城,
匪人横行,
燕关***,
与皇帝承贪除暴有什么干系啊?
倒是闻所未闻呢。
承贪除暴,
国家自有法规,
草莽绿林中,
何尝没有杀暴安良的朝廷,
岂可自降身份与他们为伍?
请皇上睿断,
依臣之见,
将此国度交付布艺,
一律明正典刑,
小示天下臣民。
如此,
则贪官震慑,
不敢枉生侥幸之心,
亦可免史官称我主以非。
情杀人,
岂不善乎啊?
欧阳红没有明说,
康熙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
这样杀风圣韵,
与绿林好汉劫富济贫并无二致,
起居注上一写,
自己倒落个飞行杀人的名,
更有一宗后世子孙循吏仿效起来,
岂不又要导致东厂之类恶徒猖獗?
那可真是遗患无穷了。
就凭这点远见,
身边的张廷玉就不能急。
康熙岁笑道。
防微堵渐而言之成理啊。
不过这话呢,
只可你讲张廷玉出身期间,
说出来就不免嫌疑了呀。
张廷玉确实没想到这一层,
听康熙为自己争点,
心中不由一阵感动,
奏道,
万岁,
欧阳红才是过人,
臣不能己英简拔出事,
为国效力。
康熙满意的点点头,
正要说话,
欧阳红浑身一抖,
叩头道,
臣恭奉盛世,
既遇天子,
以布衣之身,
谢万乘之尊,
亦是旷世隆恩。
断不敢再作非分之想,
免言侧身庙堂,
万岁垂见。
康熙见他推辞不像是做作,
遂笑道。
哎,
人家都巴不得做官,
你有副剑阵,
错过如此机遇,
岂不可惜吗?
欧阳红叩下头去,
浑身颤栗着气道。
实不相瞒,
臣不姓欧阳,
也不叫哄,
为了逃醉用了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