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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
绿湖青山第三部第一百三十四集我的下床
卢德福的父亲是营长
自小就在部队营房长大
他说
哼
我一眼就看穿了你是个老兵篓子
耍阴谋诡计
故意说枪不准
多打子弹过枪瘾
我大有用武之地
各方面表现的出类拔萃
我还是理论学习骨干
为全连讲课
我将三大条令倒背如流
每次考试都得满分
我教全联学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秀精篇
在大批判会上
我慷慨激昂
一讲就是一个多小时
啊
那块黑板报是我的圣地
在紧张的训练之余
我一个月就出了六
七板报
用彩色粉笔画出了油画效果是我的拿手好戏
我在黑板上勾勒一幅随处可见的单笔画
冰天雪地中
一个边防战士肩扛火箭筒瞄准射击
我在用红 黄
白三种粉笔将人物裸露部位涂抹成肉色
用毛笔蘸水描出五官轮廓
当我用白粉笔点出人物眼白
眼睛黑白分明
炯炯有神
每当人们从这里经过
无不驻足称奇
呀
我挑水扫地
做细小工作
做梦都在抢扁担挑水
藏扫帚扫地
我天天到炊事班帮厨
是帮使一员
铡草喂驴
帮饲养员喂猪
我一心想拿连嘉奖
作为下连队报道的见面礼
新兵连使临时单位
伙食比老连队差一大截儿
除了萝卜白菜就是咸菜
唯一的荤醒是咸鱼炖萝卜块
海岛蔬菜高贵
一个班八个人
只有一千盘菜
都不好意思下筷子
谁能熬到最后
将盘底的一点菜汤倒进碗里
还能多吃一碗高粱米饭
我养成了少吃菜多吃饭的习惯
每顿饭只吃一丁点的白菜叶和萝卜卜儿
那天晚上站岗
我眼前发黑模糊
虽然不是患了夜盲症
吃菜少肯定是主要原因啊
我没钱买罐头和水果
为了保持充沛的体力和体能
决定铤而走险
我晚上站岗
悄悄绕到炊事班窗后
我白天帮厨做细小工作
冲洗地面
拔出了窗户料垫儿
我轻轻推开窗户
悄无声息的钻进去
抱出一颗大白菜
我每天到小仓库掏煤生炉子
就把白菜藏进了生火用的松树枝子里
我天黑之前来掏煤
撅松树枝子引火
啃几片白菜帮子补充维生素
部队星期天吃两顿饭
我晚上饿得受不住
轻车熟路摸进了炊事班
我从咸菜缸里捞出一块咸菜疙瘩
饱餐一顿冻成坨的高粱米饭
那天我去小仓库里掏煤生炉子
煤窟窿里面有一个温乎乎的生鸡蛋
我迫不及待磕破鸡蛋壳
一口把蛋清和蛋黄吸进肚子里
每天半下午
一只小白鸡定时飞出笼子
来到小仓库里
它生完鸡蛋
出了小仓库
回到土台上
扇动翅膀进到笼子里
温乎乎的鸡蛋把我孵成一只幸福的鸡雏
天地间充满了温情和感动
这只圣洁的小白鸡每天在固定时间飞出笼子
来到一排仓库
在煤窟窿里为我生下一个温乎乎的鸡蛋
我每天生喝一个鸡蛋
保持着旺盛的精力和体能
在大陆服役的士兵
头一年每个月拿六块钱津贴
海岛多一块钱
快过年了
连队发津贴
我只留一块钱买牙膏肥皂
把六块钱寄回家
教导队距离守备区来回几十里路
晚上看电影要提前一个小时出发
回来已经是三更半夜了
那天晚上放映队来教导对方电影
由小说艳阳天改编的金光大道被我改编成脑电影
偷书与电影风马牛不相及呀
星期天我除了做好事
再就是上山搜寻敌特放置的定时信号弹
我搜遍石缝
草丛 树下
一无所获
海风吹的松涛哈哈呼啸
此潜藏的敌特在对我嘲弄
我不知道家里过个年怎么过
能不能包上饺子
妈妈是不是还在炕上呕吐
入伍之后
给家里写信和判信成了新兵生活中的一项重要内容
逢海面刮大风下大雾不来船
报纸和信件就大量积压
风平浪静
云开雾散
把船盼来
连队毛驴车从守备区拉回一车的报纸信件
我一到新兵连就给父亲写了几封信
一趟船同时收到了几封回信
父亲在信中千篇一律
千万别挂念
家里挺好
你爷爷奶奶身体健康
特别是**的病好了
每封信中父亲多次用特别两个字
还有拉姐姐妹妹们的来信中都是什么都好
他们越是渲染家里的大好形势
我越怀疑隐瞒真相
欲盖弥彰
虽然年前父亲收不到回信
我仍然给他写
除夕那天新兵连杀猪会餐
桌子上还摆了瓶白酒
我已经二十五虚岁了
头一次在外面过年
想家想的呕心挖肝啊
几个新兵想家不吃饭
趴在床上一哭几个小时
让人心烦意乱
把新兵联联欢会上
我登台表演
我嘴里唱西沙
我可爱的家乡
心里想着家乡的西沙岗子
把西沙西沙唱成了西沙岗子
西沙岗子
祖国的宝岛
我可爱的家乡
快船片南海风云刚在岛上放映
没人会记词记谱
更没有人听出我唱错了歌词
照样报以热烈的掌声
从此后几十年
我被几个相同的噩梦缠演
像反复播放几部悲情电影
我回到破烂不堪的家里
墙倒屋塌
房顶露天
大门没了门窗
窗户上玻璃一块不剩
用破衣裳塞堵窟窿
我穿过一间间的黑屋子
一个人都没有
我来到南海底坟地
和家里的亡灵团聚
弟弟和妹妹们破衣烂衫蜷缩在冰天雪地里
我归队回到岛上
不是死乞白赖的远远跟在连队后面
再就是曾经废弃的哨所里不敢露面
部队开饭
我也去吃饭
不是找不着饭碗
就是走不进饭堂
我复员走到盐场东边子
迟疑着不敢进村
校长和老师们开会
我坐在角落里没人理睬
梦醒时
我恍同隔世
遥远的家乡坐落在天边外
我如同被塞进大玻璃瓶里
乡愁被福尔马林尽头
与故乡和亲人们天各一方
永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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