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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上
体仁师长和刘将军扑进屋来
却不见了缝隙
刘将军大叫了起来
体仁
你真是岂有此理
有美人就有美人
没有美人干嘛冤我
尚市长笑着也不作声
却只管向浴室门里边努了努嘴
雅琴已经是跑了进来
笑着说
我妹子年轻
有点害臊
你们可别胡捣乱
说着走进了浴室
只见凤喜背着身子朝着镜子站住
雅琴上前一把将他拉住
为什么要藏起来呀
都是朋友亲戚
要见就大家见见
他们还能把你吃下去不成
说着将凤喜拼命的拉出来
凤喜低着头
身子靠着墙壁
走一步挨一步
挨到了同床边
无论如何不再向前走了
当雅琴在浴室里说话的时候
刘将军
尚师长两个人的目光走向两道电光似的射进了浴室门
等到凤喜走出来
刘将军总是浑身的汗毛管向上一翻
苏麻了一阵
不料凭空走出这么美丽一个女子来
满脸的笑容朝着雅琴说道
这是尚太太
不对
有尚客在这儿
也不好好先给我们一个信儿
让我们糊里糊涂嚷着进来
真是对不住
说着他走上前一步
就向凤喜鞠了半个躬
这位小姐贵姓
我们来的鲁莽一点儿
你不要见怪
丰喜见人家这样客气
就不好意思不再理会
只好摆脱了雅琴的手
站住和刘将军鞠躬会礼
雅琴就站在三人中间
一一介绍
然后大家一路出了房门
到内客厅里来坐下
凤喜挨着雅琴一处坐下
低着头看着那地毯枝的大花纹
上牙微微的咬了一下下嘴唇
在眼里虽然讨厌刘将军那样年老
更讨厌他斜着一双麻黄眼睛
只管看人
可是常听到人说
将军这官儿位分不小
就是在大鼓词儿上
也常常称到将军这个名次的
现在的将军虽然和古来的不见得一样
可一定是一个大官儿
所以坐在一边
也不免偷看他两眼
心里想着
大官儿的名字听了果然是好听
可是一看起来
也不过是一个极为平凡的人
这就是闻明不如见面了
当他这样想的时候
雅琴在一边东一句西一句
只管牵引着缝隙说话
大家一共坐了半个钟点儿
也就比刚见面的时候舒适的多了
刘将军说道
我们在这干坐着有什么意思
现成的四只脚
我们来场小牌好不好
尚市长和雅琴都同声答应
凤喜只当没听到
并不理会
雅琴说
大妹子
我们来打四圈玩好不好
凤喜飙转身向雅琴摇了摇头
说 我不会
雅琴还不曾答话
刘将军就笑着说
不能够
现在的小姐们没有不会打牌的
来来来
打四圈
要是沈小姐不来的话
那就嫌我们是粗人
攀叫不上
凤喜只好说
你说这话我可不敢当
既不是嫌我们粗鲁
为什么不来呢
不是不来
因为我不会这个
你不会也不要紧
我叫两个人在你后面看着
做你的参谋就是
输赢都不要紧
你有个姐姐在这儿保着你的镖呢
再说
我们也就图个消遣
谁又在乎几个钱呢
来吧来吧
在刘将军说的时候
尚师长已吩咐仆仪们安排场面
就是在这内客厅中间
摆起了桌椅
桌上铺了桌毯
以至于放下了麻雀牌
分配着筹码
凤喜坐在一边看着不作声
等场面一齐安排好了
雅琴笑着伸手挽住凤喜的一只胳膊
来吧来吧
人家都等着你
你一个人好意思不来吗
冯喜心想
要是不来
觉得有点不给人家面子
只好低了头
两手扶着桌沿儿站着不动
却也不说什么
雅琴笑着说
来吧
我们两个人开来往银行
我这儿先给你垫上一笔钱
输了算是我的
说着
他就在身上掏出了一沓钞票
向凤喜的衣袋里一塞
那就算你的了
凤喜觉得那一大票子厚的软绵绵的
大概不会少
只是碍着面子不好掏出来看
然而有了这些钱
就是书也可以抵挡一阵儿
不至于不能下场的了
这才抬头一笑
我的母亲说
让我坐一会儿就回的
我可不能耽误久了
哟
这么大姑娘还离不开妈
在我这儿
还不是像你家里头一样吗
多玩一会儿不要紧
咱们老不见面
干嘛见了就走啊
你不许再说那话啊
再说那话我就跟你闹了
刘将军尚师长两个人一看他并没有推辞的意思
似乎是允许打牌了
于是就坐下来
将手伸到桌上乱洗着牌
刘将军笑着说
沈小姐
来来来
我们等着呢
雅琴用手将它一按
按着他在椅子上坐下
自己也就做到凤隙的下手来
凤喜因大家都坐定
自己不能待在这儿
两只手不知不觉的伸上捉去
也将牌和弄起来
他的上手正是刘将军
他一上场
便是吉利的照应
所打的牌都是中心张子
凤喜吃牌的机会却是随时都有
一上场
两圈中就胡了四牌
从此以后
首气是只见其望上手的刘将军恰恰成了一个反比例
一排也没胡
四圈牌打完了
凤喜赢了三四百元
自己也不知道牌有多大
也不知道一根筹码应该值多少钱
反正是人家拿来就收
给钱出去问了再给
虽然觉得有点儿坐在闷葫芦里边
但是一问起来
又怕现出了小家子气
只可估量着罢了
心里不由得连喊了几声惭愧
今天幸而是刘将军拍打的松放了
自己糊了一副大牌
假若今天不是这样只管输下去
自己哪来的这些钱钱拍牌张啊
今天这样轻轻悄悄的上场
总算冒着很大的危险
回头看看他们输钱的却是依然笑嘻嘻的打牌
原来富贵人家对于银钱是这样不在乎
平常人家把十块八块钱看得磨盘那样重大
今天一比
又算长了见识了
在这四圈拍打完之后
凤喜本想不来了
然而自己赢了这么多钱
这话却不好说出口
可是他们坐着动也不动
并不征求付禧的同意
接着又往下打
又打完了四圈
凤喜却再赢了一百多块
心里却怕他们不舍
然而刘将军站起来
打了一个哈欠
伸了一个懒腰
只是疲倦的表示了
大家一起身
早就有老妈子打了香喷喷的手巾递了过来
手巾放下
有另一个女仆恭恭敬敬的送了一杯茶到手上
凤喜喝了一口
待要将茶杯放下
那女仆早笑着接了过去
刚咳嗽一声
待要吐痰
又有一个听差抢着弯下腰把痰盂送到了脚下
心想在富贵人家实在太享福了
就是在这里做客
偶然由他照应一耳
真也就感到太舒服了
就对雅琴说
你们太客气了
要是这样
以后我就不好来
雅琴说
不敢客气
今天留你吃饭
就是家里的厨子凑合着做的
可没到馆子里叫菜
你可别见怪
冯熙说
你说不客气就不客气
到底还是客气起来了
他说着
心里也就暗详
大概是他们家随便吃的饭菜
这时
雅琴又是一让
把他让到了内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