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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两次回到商州
我写了商州出路
拿在中山杂志上刊了
社会上议论纷纷
尤其在商州
中山被一抢而空
上至专员
下至社员
能识字的差不多都看了
或褒或贬
或抑或扬
无论如何
外边的世界知道了商周
商周的人知道了自己
我心中就无限欣慰
但同时悔之
出路太是粗糙
有的地名太真
所写不正之风的易被读者对号入座
有的字句太拙
所指的以其反正之意
又易被一些人误解
这次到商州
我是同画家王军强一块旅行的
他是有天才的彩墨
对应的画无比而妙趣天成
文字毕竟不如彩墨了
我只仅仅录了这十一篇
录完一读
比出录少多了
且结构不同
行文不同
地也无名
人也无姓
只具备了时间和空间
我更不知道这算什么样的文体
匆匆又拿来求读者鉴定了
商州这块地方大有意思
出山出水
出人出物
溢出文章面对这块地方细细做一个考察
看中国山地的人情风物
事实变化
考察者没有不长了许多知识
清醒了许多疑难
但要表现出来
实在是比不能胜任的
之所以我还能出路了又路
全凭着一颗拳拳之心
我甚至有一个小小的野心
将这种记录连续写下去
这两路种在山光水色
人情风俗上
往后的就更要写到新中国成立以来各个时期的政治经济诸方面的变迁在这里的折光
否则我真于故乡不孝
大有无颜见江东父老之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