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脱脱带着二徒弟张九成密访滁州。
在这一路上所遭所遇。
使他心里十分不快。
准备要回营盘吗?
要遇上一个小孩卖宝枪。
脱脱心里挺高兴。
一打听,
这个枪的名字叫八宝驼龙。
他更高兴了。
这孩子要的不多,
就要五百两纹银。
老脱脱一想,
五千两也不算过。
双方讲好了,
就要看看这条枪。
不过,
卖枪的小孩儿挺鬼呀。
老先生。
我爹告诉我了。
这世道,
人心惶惶,
净是坏人。
告诉我,
多加注意,
别上当。
卖的时候必须一手钱一手货。
您先把钱给了我,
我就给您枪,
要不我不让你看。
老脱脱心中暗笑,
这孩子还行啊。
好吧。
那就把银子和金带交给你,
你绝吃不了亏。
往前一递,
小孩拿过来了,
数了数,
往怀中一抱。
后退了2步。
老爷子,
那您就看看这条宝枪吧,
诶,
好。
脱脱一哈腰。
把这枪捡起来了。
咱没说外头有个套儿吗?
容等把这个套儿抹下去,
把这条枪拽出来。
老脱脱一看就大吃了一惊。
什么原因?
哪是什么八宝驼龙枪啊?
是个铁杆儿,
都上锈了那么一条铁枪。
脱脱就知道上当了啊。
娃娃。
这就是宝枪,
那怎么不是宝枪呢?
你看,
那枪杆上还錾着字儿呢。
脱脱往枪杆上一看,
可不是吗?
錾着四个字。
八宝驼龙。
一看就清楚,
这是糊弄人。
可把脱脱气坏了。
娃娃,
你的枪我不买了。
小孩儿把脑袋一拨拉,
乐了什么?
啊,
你挺大岁数,
说话不算话,
拉屎才行,
带往回坐的诶。
一手钱一手货,
都讲妥了,
你不买可不行,
就这么办了。
脱脱一看,
你这小孩耍无赖吗,
9成。
快把银两追回。
把张九成也气坏了。
滁州本地净出刁民啊。
看这小孩。
张九成捋胳膊挽袖子就抓这小孩,
这小孩儿一拐弯儿呲溜。
上了吊桥了。
他要跑,
还不叫人生气,
跑几步一回头。
冲着张九成一呲牙。
你敢追?
来来,
你追追试试。
小子,
我看你往哪儿跑。
张九成不顾一切,
迈大步就追。
这小孩儿跑得挺快,
三晃两晃。
进了滁州城了。
张九成到城门脸儿这儿犹豫了一下,
心说,
这滁州城里是朱元璋的地盘儿,
我怎么能进呢?
扭向回身就想走,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突然就听见炮响一声,
哎哟。
吊桥高起,
把张九成就搁到护城河那边儿。
把个张九成急的,
哎哟师傅。
咱们上当了。
一言未尽。
在城门洞里就闯出2位英雄好汉。
一个是大汉花云,
一个是银棍将向遇春。
不容张九成分说,
上头一晃,
底下趴住一腿。
把张九成摔了个仰面朝天。
往那儿一摁,
拿出绳来,
绳捆上绑,
扛进滁州。
老脱脱在河这边儿看得真切呀,
哎呀。
徒儿。
炮响之后,
再看街上的老百姓,
呼啦吵一声,
全跑没影了。
闹了半天呢,
这些老百姓。
都是按着徐达的主意,
是军队化妆的。
不管是卖水的、
喝水的、
卖艺的、
看卖艺的,
还是算卦的、
卖宝枪的,
都是徐达暗中分配的人呢。
这一段书叫师徒斗智。
当老师倒没斗过徒弟。
临维还把个张九成给搭上了。
把脱脱气得大叫一声,
胸膛发热,
这个嗯,
哇。
一口鲜血就喷出来了。
这口血能有200息息。
老头儿觉着脑袋发沉,
眼前发黑。
有多大的能耐也施展不出来了。
老脱脱转身回奔营盘。
在半路上,
正遇上海牙云拖。
因为临分手的时候这么约定的。
他们俩没到掌灯。
就带着人看望师傅来了,
就怕万里有个1。
给师傅带来的盔和甲包,
九凤朝阳刀,
日月双小马,
另外带来5000军兵。
老脱脱一看,
弟子来了。
一点手,
马上更换衣副分身上马。
带着海牙运陀和军兵给我来。
是扑奔滁州。
等老脱到东关外。
把大刀一摆,
代替军令。
三军儿郎一字排开。
妥妥,
老太师立马横刀是破口大骂。
让朱元璋跟徐达赶紧出城受死。
这时候就听见敌楼之上鼓耀喧天呢。
脱脱抬头一看。
就见黄伞之下。
站定一人。
再看这个人,
头戴三山王冠,
身披赭黄袍,
腰束金带。
下面有城垛口挡着,
看不清楚了。
往这人脸上一看,
是七孔朝天,
长得十分丑陋。
看打扮和长相,
认出来正是朱元璋。
在朱元璋的上,
垂手站定一人,
此人金盔金甲,
外罩素罗袍,
怀中抱着令旗令箭。
面如白玉,
三绺短墨髯。
2眸子放光,
威风凛凛啊。
老陀陀一眼也看出来,
正是自己的徒弟徐达、
徐国显。
再看朱元璋,
身边左右站着无数的文官武将。
看罢陀师,
把个老陀陀,
气的五脏冒火,
是七窍生烟。
啊。
敌楼上。
你可是徐达?
朱元璋。
徐达看看老师,
心里头不是滋味儿。
跟朱元璋咬了咬耳朵,
这才探身出来跟师傅答话。
下面。
是老恩师吗?
恕徒儿徐国显不能出城与老师见礼。
在此一躬,
望恩师原谅。
呸。
徐达呀。
你个狼崽子。
人面兽心之辈。
恨老夫,
想当初我瞎了眼了。
我怎么就没看出你是个白眼狼?
老夫把平生的心血全都倾注到你的身上。
交给你兵马武艺,
兵书战策。
是指望你长大成人?
能做我的左膀右臂。
你当初也说过?
受人点水之恩,
必须涌泉答报啊。
你那话说了算数不哎?
想不到我把你栽培成人,
你成了我的敌人了,
你保了反叛朱元璋。
今日你又设下巧计,
把你师弟张九成给骗去。
你这不是我的死敌吗?
徐达呀。
咱们什么也不用讲了,
来来来。
赶紧披挂整齐出城,
与老夫决一死战。
陀陀气的胡须撅起多高来?
满嘴喷唾沫星子老头儿这身上突突突突直哆嗦成一个个的。
可是徐达呢?
一不慌,
二不忙,
也没着急。
满面赔笑一抱拳。
师傅。
恕弟子直言。
您看把您气的这个样子。
这又何必呢?
哈哈哈哈哈哈。
要在您老人家看来。
是乎,
我徐达忘恩负义,
我是个白眼狼。
要我看不是那么回事儿。
师傅。
您不能光顾个人。
您要看一看全局呀。
要说再聪明,
没有比您聪明的。
您比我看得远,
看得透。
咱们且看元顺帝。
这是历史上少有的昏君。
他身居九重,
不理朝政啊。
那萨敦专权,
上欺天子,
下压文武,
苦害忠良。
您看看这个世道。
人心惶惶,
老百姓在水火之中,
黎民有倒悬之苦。
咱们朝廷什么样子?
就知道钱钱钱。
苛捐杂税多如牛毛。
这些贪官污吏如同虎狼,
遍布于天下。
有道是官逼民反,
不能不反呐。
恩师啊。
弟子曾记得。
想当初,
您对皇上也不满?
对朝廷也不满。
您没短了跟我说。
那时候,
弟子对老师十分同情。
您,
我承认是个忠臣。
但是你能扭转乾坤吗?
你能把元顺帝劝好了吗?
不能。
您能把朝纲整顿好吗?
谈何容易呀。
师父。
这是元顺帝和朝廷逼的。
天下才这么混乱。
想当初徒儿辞官的时候。
我劝过老师,
您呢,
也辞官不做就算了。
师傅,
您说了。
再看2年看看。
如果朝廷照旧这样,
您也辞官不做。
是不是有这个坏。
我辞官的主要原因,
我就是不保,
这无道的昏君,
不能屠杀父老乡亲。
朱元璋,
别看他出身低贱,
是当世的豪杰。
师傅,
大概您听说过。
自从西吴贤王渔樵兵变,
走马,
取襄阳,
定滁州。
颁布的法令颇得民心呢。
跟元朝大不相同。
再者,
一说了,
天下是人人的天下,
并非一人一姓之天下,
有德者居之,
无德者失之,
改朝换代,
这也不新鲜啊。
怎么就能说元顺帝就是正牌的皇上?
别人不管有多大的能为,
都算匪徒,
这玩意儿太不公平了吧?
我看朱元璋。
必能重整乾坤,
救民于水火之中。
因此,
弟子斗胆帮助西吴贤王。
师父。
再多的话我不愿意讲了。
念,
咱们有师生之恩。
我这么办得了。
劝师父退归林下,
解甲归田。
您老80多岁了。
回归古国金马城,
乐守田园多好啊。
如果您不听我的良言相劝。
非要领兵带队攻打滁州。
师父。
到了时候你是没有退身之地,
可就后悔就晚了。
弟子说的不知对也不对,
望恩师三思,
呀呀呸。
徐达呀。
你少说废话,
你就出城送死啊,
撂炮攻城。
蛮子海牙、
赤法灵官、
白云陀。
这就舞动红旗,
要架炮攻城。
还没等徐达分兵派将。
这援兵的背后就开了锅了,
哇,
了不得啦。
有人截了我们的后路了,
砍了,
了不得了。
老陀陀一听,
吓了一跳,
这谁?
难道我又中了徐达的埋伏?
后边还有人。
老头子把大刀一摆叉。
变换队形,
变了个二龙出水式。
把马一带回头往后观看。
闹了半天后,
门儿冲进一个人来。
就见这个人头顶金盔,
身披金甲。
外罩猩猩红的战袍,
胯下把掌中锯齿飞镰大砍刀。
面如瓜皮呀。
两个眼珠子都杀红了。
好像虎入狼群一般,
把官兵杀的是四散奔逃。
老坨坨一眼就看出来了,
来的正是赛展雄的于金彪。
前文书咱说过。
于金彪被车公振包围。
傻小子,
江中把他给救走了。
让他回滁州,
他不回来。
单人独马落荒走去。
说这几天于金彪上哪儿去了呢?
原来啊,
他没有地方投奔。
因为跟徐达赌这口气。
哎呀,
自己低着头,
骑着马。
一边走着,
一边琢磨着。
我上哪儿去呢?
回襄阳不行。
我跟徐达打了赌了。
要把驼驼的脑袋摘下来。
我这么一走,
岂不是落一个临阵脱逃吗?
说不上襄阳,
我找谁呢?
也事情巧了。
他正低着头骑着马往前走,
没想到这个马咕嚓一声。
掉到陷坑里头了。
串锣响,
出了一股伏兵,
都是喽啰,
把于金彪生擒活拿,
绑上聚义分赃厅。
于金彪心里头合计,
这个倒霉呀。
哎呀,
这口气没顺过来。
又让喽啰兵把我抓住了,
看来我这条命死的不值啊。
等进了聚义分赃厅,
他一看。
对面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长得活像个吊死鬼儿。
说吊死鬼什么模样?
就是咱们想象之中,
或者戏台上呃扮的那个型儿。
头上戴着月白缎子扎巾。
身穿月白缎的剑袖。
外面披着银灰色的大衣。
这人长得细,
不愣登高。
也就一尺半宽,
有1丈多高。
这张脸长得也是稀,
不愣登长一张大驴脸。
顶多呀,
有一巴掌那么宽,
如果手宽点儿,
往脸上一捂,
都看不出脸来了。
斗鸡眉,
鹰钩鼻子。
两个嘴角还往下耷拉着。
在下巴颏这儿长了一条的红癣。
离老远一看,
就像舌头在外头吐着一样。
眼睛不大,
但是二目放光。
鸭耳号明劲儿往上长着了有稀不愣登黄角角点胡须。
于金彪看这个人有点儿眼熟。
但是认不起他是谁来了。
这个人也直看于金彪。
这时候,
喽啰兵过来施礼报大寨主。
我们抓住一个过路的行人,
不知他是干什么的。
这吊死鬼儿过来一摆手。
把喽啰兵赶开。
万于金彪。
我说你是谁?
姓字名谁,
家住哪里?
于金彪也没隐瞒。
我家住的于桥镇,
我叫赛展雄,
于金彪。
这个人就吃了惊了。
说你个小名儿,
是不是叫小猛子?
这是乳名啊?
于金彪一愣,
他怎么知道我的乳名儿呢啊?
我的乳名是叫小猛,
你怎么清楚,
哎呀。
长得挺难看,
这个寨主过来给于金彪把绑绳解开,
搂住,
于金彪哭开了。
后来于金彪才闹清楚。
这个人外号人称双绝大将,
姓丁,
叫丁普郎。
是于金彪的亲表兄。
哎呀,
这姑表弟兄这玩意儿可不远呢。
因为丁普郎。
想当初,
误伤人命,
流落在他乡。
后来就占据一个山,
这山叫盘蛇岭。
就是这个山。
当了总辖大寨主,
手下有500多人。
摊了人命了,
不敢回家了。
自从他背井离乡走了以后,
跟于金彪就断去了音信。
光阴似箭,
一眨眼儿的功夫就20余年。
要不怎么瞅着眼生呢?
今天一提乳名儿。
丁普郎想起来了。
姑表弟兄这一见面,
又高兴又难过。
后来丁普郎就把于金彪让到内室。
谈了谈离别的情况,
又谈到目前的事儿。
于金彪口打嗨声。
就把西吴贤王走马定滁州。
怎样请徐达将帅不和赌头争印?
自己好像没死的。
车公振现在身受商政,
把这些事儿都讲了。
你看,
丁伯郎这个人长得难看。
这人心不错,
看事情也看得开。
听于金彪说完之后,
不住的摆头,
啊,
兄弟,
你错了。
你怎么能这么干?
就听你这么一说,
不怪人家徐达。
怨你心胸窄小啊。
贤弟啊,
算了吧。
你不是受伤了吗?
就住到我的盘蛇岭。
好好将养将养,
等伤好之后,
哥哥我陪着你赶奔滁州。
见着主公西吴贤王,
你承认个错。
特别见着元帅徐达,
你更应当认错。
我想徐达乃是贤士,
也不能计较过去你们将帅哈哈一笑,
不就完了吗?
同心协力,
共打大元,
何乐而不为呢?
丁普郎的一番话。
把个于金彪说的张口结舌没词儿了。
哎。
兄弟,
这么办吧。
现在我就给你治伤。
丁普郎拿出最好的金疮铁扇散。
给他调制。
要没有丁普郎啊,
这伤口非化脓不可。
所以于金彪就住在盘蛇岭,
一共待了两天。
在这两天当中,
丁伯郎再三再四的劝。
于金彪,
这么说的,
好吧,
表哥,
听人劝吃饱饭,
这不,
您说的这儿吗?
过几天咱弟兄一起去,
就按着您的吩咐,
我去认个错。
诶,
诶,
对了,
我这才叫明白人呢啊。
别当将头,
那不行。
看着于金彪嘴这么说,
心可不那么想的。
他心想什么呢?
哦,
我输给徐达了。
我折腾了半天。
我又大闹帅厅,
当着那么多人我说些大话。
这回我自己认回脖儿承认错,
这这这这太难点儿了。
哦,
都我不对,
就徐达对这个我不承认。
要不说这个人他怎么犟呢?
钻到牛犄角里头,
吐不出来。
2天以后,
他的伤见好了。
于金彪一想,
不能久待。
我要在这儿住个10天半月的。
给徐达一个印象,
必说我临阵脱逃,
我怕了他了。
不行。
我得马上赶回军镇。
有心跟表兄说清楚,
又怕丁普郎不答应。
最后,
于金彪拿了个主意。
我呀,
来个不辞而别。
我不让你知道。
正赶第三天,
头上。
丁布郎上后山检阅粮台。
于金彪赶紧站起身来,
披挂整齐,
给表兄留了条儿,
写的是,
我暂时回滁州,
咱们日后见面。
让人把马匹牵过,
诶,
他飞马下了盘蛇岭,
是赶奔两军阵。
丁普郎蒙到鼓里还不知道呢。
等于金彪下了盘蛇岭。
恨不得肋生双翅飞的千滴。
他可不知道,
脱脱领兵亮队了。
正好来到滁州东关外头一看,
哎哟。
怎么回事?
这是。
城门那儿关着,
外边儿是国家的官军。
看旗号是脱脱。
于金彪当时眼就红了。
心说,
我不把脱脱给整死。
我见着徐达,
我怎么交代?
拿着老脱脱的脑袋。
当了打赌的玩意儿了,
他恨不能一刀把这老家伙脑袋拨了下来。
所以不宣而战,
在背后就下了手了。
援兵哪受得了?
呼啦着往两旁一闪,
他马往前提,
这才跟老脱脱马打对头。
仇人见面不必细说,
脱脱一看是于金彪,
知道他厉害。
为了给死去那些将官报仇,
晃动掌中九凤朝阳刀,
二人在城外就战在一处。
要说这两个人的能耐是旗鼓相当。
于金彪年富力强。
尤其跟徐达打赌击掌有那么股子劲儿,
所以跟猛虎一样,
老脱脱也不白给。
那是有名的四宝大将。
唯一的就是岁数大点。
如果退回来,
他像于金彪这么大岁数。
赛展雄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50多个回合没分输赢啊。
西吴贤王、
朱元璋、
元帅徐达、
胡大海、
郭英。
军是张三丰。
众人在城楼上看得十分清楚。
一瞅于金彪怎么去而复返,
这几天他哪儿去了?
大伙儿心里纳闷。
咱们单说脱脱。
60回合就有点儿盯不住劲儿了。
直累得徐徐带喘,
热汗直流啊,
嗯。
脱脱一想,
算了。
我费这个劲干什么?
干脆还使用我最拿手的东西叉车阵,
要了儿子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