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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4集。
花氛4。
至于带过兵打过仗的梁思乙,
此时也已经厌倦了婚礼准备的一系列姑娘事情,
被陈方达一声招呼,
往往也跟随着落跑出来,
任由乱师的一帮姐妹姑婶去折腾为她与游鸿卓准备的新房。
不过,
校场上真刀真枪的比武往往也蕴含着凶险,
游鸿卓与陈方达武艺相近,
真到拼杀起性时,
难免也可能产生一些划伤、
擦伤,
甚至于一不小心伤势更加严重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梁思乙虽然经历过战场的血海,
此时却也看得紧张,
每每抱怨两人杀得太过凶狠。
游鸿卓则表示跟三哥比武也太费兵器了。
而陈方达则哈哈大笑,
战场上的武艺嘛,
难免就是这样,
你一刀我一剑就要分胜负,
你不知道啊,
这想当年我的剑法也精。
戏,
但到现在精细了便打得不过瘾。
他喜好武艺,
十余年来精细的打法则已经完全变作了战阵上的大开大合。
过去乱师物资缺乏时,
他还有所收敛,
如今生活好一些,
不再饿肚子,
每日便总要在比武中发泄掉过剩的精力。
此时比试完毕,
两人身上都具热气腾腾,
便与梁思乙一道去到校场侧面的房舍中休息,
其间交流一番习武的心得。
陈方达也往往说起自己在习武之路上的故事,
诸如什么自幼聪颖,
对武艺极有天赋,
可惜儿时家贫,
吃少了东西,
因此呢身材还不够高大,
待到年近三十,
女真南下,
又被王巨云感动投了乱师,
此后改变了游侠路数,
因此才只能与游鸿卓打个平手云云,
颇有种一路过来。
被逼良为娼的感叹,
当然他性情豪迈,
此时在谈笑中说起游鸿卓只觉得有趣,
闲聊之余,
陈方达也会说起城内近日以来的诸多大事,
包括乱师即将西进的计划,
这一次师的西北征伐由他领军,
而负责处理各种细务的则是大管家安惜福,
此时各项的计划已经基本做好,
游鸿卓与梁思乙的亲事定在几日后2月底,
而到得3月初,
先头部队便会正式地朝西北开拔。
这一次谋划西北。
女相这边呢,
有石安镇石将军领队。
而除了咱们这边儿,
华夏军也会派一队人,
就是前几日过来与邹旭在茶楼上碰过面的那位方猴子,
人虽然不多,
但凭借黑旗的名声。
在谈判招降时会有些用处。
危险吗?
这次危险应当不大。
陈方达想了想,
方才回答。
虽然上个月那位宁先生来过信,
提起到我们要当心西夏的那帮草原人,
但事实上原本就是担心这帮家伙,
所以才去了西北嘛?
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了。
至于西北的状况,
其实去年开始女相就已经派人过去探查,
一些恩恩怨怨都已经摸得清楚,
那大概是武朝建朔11年,
也就是建朔最后一年的八九月吧,
女真东路军快要破临安的时候,
咱们这边儿粘海已经下去了,
喘了一口气儿,
跟廖义仁打着热闹。
西北府州那边儿一个叫做陈士群的,
呃,
原武朝大官儿,
在家里人被女真人杀掉之后,
与当时已经征服西夏好几年的草原人勾结,
一举破了西北最后的几座城,
杀了折可求一家。
这帮草原过来的蛮子,
也就是当年年底许诺被廖家人雇佣跟我们打仗的那帮人,
其实是有过血债的。
那是第二年开春,
他们用计骗开当时黎国棠将军镇守的祁县,
屠杀了不少人。
但后来这些蛮子呢,
仗着轻骑来去如风,
在晋地只毁麦苗不接战,
弄得咱们稍微有些头疼,
只觉得廖义仁已经完全疯了,
还没来得及报复他们杀了廖义仁,
全家扬长而去。
当时虽然给咱们造成了一些麻烦,
但轻骑突进,
不分敌我屠杀了就走,
这是游匪和亡命之徒的战法。
而且说起来,
如果撇开祁县的血债,
其实反而让咱们晋地那场仗少打了一些时间,
所以之后没有太多的注意力关心他们。
当然女相是记得这件事儿的。
此后有草原商人自西夏过来,
想要与咱们谈合作,
女相便把他们给拒绝了。
去年派人到西北探查,
发现那帮草原人呢,
虽然在破府州后将原本折家的一些州镇。
交给了陈士群,
但这一位也没能接稳折家的位子。
草原人离开后才两个月,
他手下的人便起了哗变,
将陈士群给杀了,
大打出手。
西北被女真人屠了几轮,
唯一保住地方的折家又被草原人屠了一轮,
物资也都被掠走。
后来再打一年,
便只剩下一些马匪和结寨自守的小势力了。
这些势力都很弱,
经不起军队一扫的,
咱们愿意过去接手?
再加上还有华夏军那面黑旗作保,
饭都吃不饱的家伙应当拒绝不了。
对于这次的西北攻略,
无论是晋地还是乱师,
内部肯定都已经反复的讨论过数轮了。
陈方达说起来也是胸有成竹,
游鸿卓想了想,
若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
嗨,
有啊,
那便是在出征之前陪哥哥我痛快的多打几轮儿。
哎呀,
妹夫,
你是不知道啊。
我当年是想要成为周侗那样的大侠的,
这些年俗务缠身,
过得实在不够爽利。
你也知道,
那战场上的打法直来直去,
它练不出花俏的招式,
练不出真正的高手。
我这些年呢,
也就跟义父、
史大侠他们打起来才有些武林上的味道。
但义父年纪毕竟大了,
史大侠护卫女相任务重,
我跟他毕竟交情不深,
也不好一直拉着他给我喂招妹夫,
你这边不一样啊,
咱们的武艺伯仲之间打得最久,
拼杀起来最为爽快。
我这几日觉得自己又有提升,
所以说习武那就有宿敌,
咱们以后就是宿敌啊。
陈方觉说起武艺来,
一时间叽叽呱呱,
满嘴瞎话。
游鸿卓听了失笑,
哼,
那也不用当宿敌,
不过我在西南见华夏军练兵会有他们的章法,
我。
这曾学过一些技艺先前呢,
曾与老泰山说起过,
游鸿卓从西南归来,
学过不少西南特种兵训练的技巧。
与王巨云说起,
王巨云则提起过希望他偶尔入军中任教的想法。
只是他与梁思乙亲事在即,
这件事情并没有急着安排。
眼下考虑到陈方觉便要出征,
游鸿卓呢,
也将西南的状况大致的说了一些。
陈方达呢?
仔细听着,
过了一阵,
游鸿卓停下来,
他才微微的笑着摆了摆手。
其实西南的一些训练方法。
随技术队过来的那位薛广城薛将军也曾与我们说过,
包括与女相那边,
过去也曾有过好些讨论呢,
华夏军的火器咱们是接过来了一些,
也学到了不少。
但后来发现,
人家最好的东西,
咱们这边暂时用不上。
这是为何?
哎呀,
华夏军最厉害的不在于对一两个士兵或者斥候精锐的训练。
而是那位宁先生用各种各样的方法。
给大半的士兵做了开蒙。
这里说的是教他们识字,
教他们学兵法,
甚至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让他们上战场,
甚至不是为了吃饷,
饿着肚子都能打。
这中间的许多东西啊,
咱们或许女相暂时都用不起来。
不同于之前说起武艺时的热血与粗豪,
陈方达说起兵士掰着手指头,
便真有些严肃的味道了。
这中间,
义父与我也讨论过数次,
华夏军的手法有些什么?
呃,
首先造纸的技术我们也有了。
但接下来他用的想法,
呃,
一有什么人人平等,
二是忆苦思甜,
三呢,
是煽动的,
是当兵的对女真人的仇恨。
这些东西,
第二点咱们勉强可以用,
第三点哎,
更加可以用,
但真到想用起来的时候,
就发现会讲这些话的人,
咱们军队里根本就没几个,
眼前一帮义兄义弟啊,
咱们是一家人,
但小游,
你觉得能说漂亮话的人有多少?
义气点儿的无非是不喝。
冰雪平时能做的许诺呢,
也就是大块吃肉,
大碗喝酒。
到如今,
情况松缓一点儿,
兵跟将之间三六九等也就出来了。
咱们如今将才大多是战场上能带头冲的。
可能说话会说话的那真的太少了。
这件事情宁先生那边用了10多年,
从竹记到小苍河,
他亲手的把人一批一批教出来,
一批再去带下一批,
到最后几乎所有大头兵都教得识那么一些字儿了。
才从中间挑出这么些人才。
陈方觉说着压低了声音,
这件事情啊,
女相那边是第一个看懂的,
想做。
但一是时间,
二是想法,
都够不上了。
宁先生是用了10多年抛开儒家,
自己从头教了一批人出来,
他们是杀了皇帝才能抛开儒家的。
之乎者也用自己的想法。
咱们这边儿怎么用啊啊用什么呀,
把所有识字的儒生都叫出来,
教的也是之乎者也是天地君亲师。
而且呢,
晋地这边儿,
这些年来多少大族,
哪怕女相掌权,
要团结的还是这些大族,
那人人平等就提不了你提不了人人平等,
那凭什么当兵的苦哈哈的要替后头的大族去想家国天下呢?
你能让多少人在开盟之后离了队伍还奋勇杀敌呢?
所以这些事儿不容易做,
但当然不是不做啊。
自去年开始,
女相那边已经安排了许多人跟华夏军的老实蒙学,
而且对一些大族子弟,
有的送去了西南,
有的呢,
在咱们自己开的班儿上蒙学做证儿,
对军队里一些能说会道,
心性也好的那个将校,
也都做了提拔和关心。
哎,
这些事情啊,
总之是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啊。
陈方达一番说话,
便也显示出了他作为将领一面的用心和专业。
游鸿卓听得肃容,
拱手说道。
三哥说的在理,
他原以为对方心性粗犷,
此时则已经心悦诚服起来了。
陈方达则笑着摆手,
哎呀,
那都是女相和义父说的,
若是由着我的性子,
一早便不搭理这些糟心事儿了。
如此停顿片刻,
又继续讲道,
却也不用太过担心啊。
这世上呢?
像宁先生那样练兵的,
古往今来不曾有过,
只要不与西南黑骑比,
无论是虎王的军队,
还是咱们乱师,
都算不得差了。
此去西北,
且行且看。
待过了这个坎儿,
咱们乱师的地盘儿也真的宽裕了?
西南的法子那还是得细细的学起来。
比武之余,
陈方达偶尔说起这些琐事,
待到收了汗,
便去营房的浴室中冲澡,
此后换了干的衣裳。
时间常是下午,
游鸿卓与梁思乙便在威胜城内散步闲逛。
经历多年战乱的晋地城池,
在眼下一系列开放的舆论之中显得生机勃勃。
南来北往的客商开始聚集街头巷尾,
人们的脸上也大都带着喜气。
婚事在即的两人谈及过去,
也会谈及将来。
威胜的繁华固然比不得西南,
或许也比不过江南。
某些城市当中隐约流露出的过往的痕迹,
但这里的人们如同野草,
顽强而粗粝。
他们的情感呢,
也显得更加纯粹。
走过天南地北的两人,
都更加喜欢这里的感觉。
在往日里并不熟悉的街头巷尾走走停停,
买下一些新颖有趣的吃食,
在渐暖的春天里谈心比武或者是踏青。
走到无人的地方时,
他们总会牵起手来,
无论对现实还是对未来,
两人的心中都充盈着幸福的感受。
陈方达又来找游鸿卓进行了好几次的比武,
乱师当中,
一些外向的兄弟也总会拖着他参与聚会。
王巨云偶尔提点他的武艺,
如此数日之后,
在2月的末尾,
他与梁思乙成亲了,
众人进行了一场热闹而又盛大的婚礼,
不光是乱师当中的众人,
甚至与女相史进、
华夏军的众多成员以及许多的江湖侠客都过来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