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咱们府上是这几年新建的,
祖宗的牌位还在寺庙暂放着,
只等将来重新修建了祠堂再请回来。
哪里来的香烛纸钱味儿啊?
再说了,
最近也不到15,
都还不曾去上香呢。
云氏笑着回了两句,
这会儿见天色已深,
老爷也快议完事了,
只得赶紧带着珍娘回了听海阁。
夏氏却是怔了一下,
奇怪啊,
这股味道怎么又没了?
明明闻见香烛的味道了?
这股味道她在荒都闻见过,
第一年的7月半,
第二年的7月半,
皆是闻见了此味。
夏氏也没有来得及多想,
也许只是衣裳上触碰到了香烛,
她只让人备下了热水,
给鹿鹿简单的梳洗了一下。
鹿鹿睡的极沉,
连夏氏几次三番的摆弄都半点不曾醒来。
黑夜渐渐蔓延。
夜深似水,
四处都静谧起来,
没有丝毫动静。
听海阁院内某个闺房却是吱呀一声开了。
珍娘小心翼翼的提着裙摆朝身后看了一眼,
丫鬟睡在外间。
此刻已经入夜,
丫鬟也早已熟睡。
珍娘提着裙摆,
轻轻地关上房门。
夜色渐深,
寒气微重,
隐约有几分凉意,
让她不由拉紧了脖子上的披风。
门外还下着小雨,
珍娘打着一把油纸伞避开了巡逻的侍卫,
眉宇间带着几分羞涩和期待,
朝着山后的竹林而去。
滴答滴,
雨滴落下,
珍娘踏着雨水,
踩湿了鞋子,
朝着那片山林而去。
瞧见山林中那穿着白衣的少年,
珍娘眉心一喜,
快步便走了上去。
男子似乎早已听得她的脚步,
转身之际竟是生的一番秀气之相还夹杂着丝丝斑驳的阴气。
陈娘,
你终于来了。
月色下,
夜半私语,
若不是偶尔泄露的森冷之气,
倒算得上是良辰美景。
第二日一早,
便听说珍娘病了,
病来如山倒,
病去如抽丝,
这一病便是缠绵床榻大半个月未曾好转。
小鹿鹿第二日醒了酒,
脑袋懵懵的坐在床上,
昨夜她好像见到了陆哥哥,
可是又好像听得众人叫他太子殿下。
小鹿鹿脸色苍白,
仿佛被吓到了桃枝正要抱起她洗漱,
便听得门外的丫鬟来禀,
太子殿下给姑娘送宠物啦,
不少人都在府门前观看的,
姑娘可要来看看,
真的太子殿下就是给姑娘送礼物啦,
这可是头一遭呀啊
丫鬟满脸惊叹,
却见她家小小姐颇有几分幽怨的叹了一口气,
桃枝兴奋极了,
抱起鹿鹿便往前院跑去。
这会儿夏家三个舅舅尚在家中,
夏老爷子也面色幽深,
这怕是在讽刺咱家鹿鹿像,
呃,
像说了半天说不出来。
可殿下送礼还真是头一遭啊,
况且鹿鹿昨儿还掏空了他的鱼池,
难道真是讽刺鹿鹿借此破坏她的名声?
鹿鹿走进来时,
便听得两声熟悉的猪拱声,
不然为啥给一小姑娘这送头猪啊?
夏大人直犯嘀咕,
府上的一群妇人却是气得面色发红,
殿下未免欺人太甚,
鹿鹿本就生的矮墩墩又胖乎乎的,
这不是取笑鹿鹿贪吃的像猪吗?
门房站在角落小心翼翼的回禀,
可是陆公公说这是小香猪。
长不大的那种怀鹿姑娘养做宠物必定会极其喜欢。
众人并未在意,
小香猪还不是猪吗?
殿下不过是寻个好名字罢了。
殿下给人送礼,
送了头猪,
本来第一次送礼便打眼,
但送了头猪却像是他的作风。
半点儿也不引人猜忌了。
众人都猜测,
殿下只怕厌恶那5岁的孩子。
厌恶得紧。
暂且先养着吧,
总不好拂了殿下的好意。
夏老爷子铁青着脸,
总觉得殿下是在讽刺他的外孙女儿。
一府子,
人脸色都极其难看。
府上姑娘都是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
殿下当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且因为他是殿下,
还不敢退回去,
只能忍气吞声的养着。
就这样,
鹿鹿收获了太子殿下的第一件礼物。
手上便多了一条绳子,
绳子的另一端是一头小香猪。
明明说好的不会长大,
可是它一日日的胖乎了起来。
本来只有巴掌大小,
很快就赶得上江怀鹿半个个儿头了,
夏家众人为此很同情她,
被殿下不喜,
被殿下讽刺,
她还是全京城头一个呀啊
并且因着殿下送了她礼物,
她还得挑一件回礼。
江怀鹿低着脑袋,
嘟囔着嘴,
心里只思索着他还要去见一回那个殿下才是啊,
他怎么可能是自己的陆哥哥呢?
想起便委屈的要哭,
但强忍住了眼泪。
璐璐啊,
你可想好要送殿下什么回礼了?
殿下虽说不安好心,
但君臣有别,
君始终是君的璐璐颜,
莫要因此置气。
夏氏替女儿委屈,
却又不知该如何劝慰。
鹿鹿倒是没觉得委屈。
猪啊,
人啊,
牛啊羊啊,
都是凡间之物,
也没有什么高低贵贱的,
再说了,
猪肉那么好吃,
哪算是嘲讽啊?
嗯嗯,
那我给回个礼吧。
小鹿鹿耷拉着脑袋,
转头就跑回了房,
噔蹬蹬的举了一个小盒子出来,
上面还用手指大小的小铜锁给锁了起来,
拿你还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