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翼飞船上的水寨头领朝着大船上喊道。
船上的人听着。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马上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
接受检查。
大船上面依然是一片沉默,
水寨头领面色微凛,
比划了一个手势,
同一时间内,
一共6艘船靠了过来,
伸出了长长的锈竿,
有些困难地勾住了大船的舷板,
取出了身上的短刀,
准备强行登船。
便在此时,
大船忽然动了起来,
这一动便是全力加速,
以令这些水匪们瞠目结舌的速度向着包围线的外面冲了过去。
刹那间,
大船巨大的带动力量将刚刚搭在船舷上的锈质长钩全部撕碎,
十几个正在向上攀爬的水匪惨兮兮地堕入水中,
激起浪花无数。
江面上一片混乱。
而正面堵着的那艘水寨大船,
就这样毫无花哨地与京都来船撞上了,
然后又毫无花哨地一转头,
一折腰,
袅袅婷婷地就滑了开去。
当然,
这个美妙的动作伴随着甲板破裂和水手惊呼的难听伴奏。
尾部留下一道白色的水浪,
京都来船疾速地向着下游驶去,
只在这一片镜泊一般的江面上留下了无数木屑与在水面上沉浮的水匪们。
水寨首领抓住船只边缘,
在大浪之中稳定住自己的身形。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那条大船的船尾,
心里震惊异常,
这艘船也太结实了吧?
而且由完全静止到这么快的速度,
这操船的水手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比自己的水准似乎还要高一点?
京都来船上的水手全部是当年被撤的泉州水师的校官们,
常年研习的便是水战之术。
操控大舟水战的水准,
自然要比这些江南水寨玩蚂蚁吃象的船工们要强许多。
只是江面行舟因为害怕水下礁石,
不敢妄直横行,
所以京都来船上面没有挂满帆,
和那些水师用的三翼飞船比起来,
在速度上并不占什么优势。
京都来船只冲了一道防线,
便马上被随之而来的10余条飞船给跟住了。
此时的江面,
半江瑟瑟半江红。
京都来船在先,
江南水寨的群舟在后,
疾速向下游冲去,
在水面上划出无数道淡色的伤痕,
搅得黄色江水好生不安,
成了个百舸争流的美妙画面。
用甩钩,
眼见那艘京都来船气势汹汹,
而且船身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
竟然如此结实。
江南水寨的头目大声喊叫着,
同时比了几个手势,
虽然江风极大,
一转眼便将他的话语给吹到了天边去,
但看着他的手势,
围住大船的那些水贼们很有默契地取出了一根绳索,
往大船上抛去,
十几条绳索破空而去,
画了一道漂亮的弧线,
准确地落在了大船甲板上。
水匪们的手法极其娴熟,
果然是做惯了这等熟练工种。
接着众人将手一紧,
绳头带着的挂钩便牢牢地挂住了船板。
此时双方速度相近,
绳索又不是竹子这种硬货,
众水匪不再担心什么,
手脚利落地沿着绳子便开始往大船上爬。
又是爬到一半儿可怜的一半儿时,
大船的边舷之上打开了十几个隔板窗口,
每个窗口里都伸出了一枝长钩或是长斧,
恶狠狠地向绳上那些人砍了下去。
只听刀风阵阵,
惨叫连连,
血花随江风四散,
残肢共浊浪而下。
一个照面间,
水匪们死伤惨重,
还有些人侥幸落入江中,
但那些绳钩却被砍断了。
然后,
京都来船的那些窗口之中,
伸出了十几枝搭弓待发的箭头,
冷漠地瞄准着四周的船只,
虽未发射,
却是震慑之意十足。
似乎在说,
谁要是再敢靠近,
格杀勿论。
后方的水寨头领看的双眼欲裂,
暴怒异常,
却又心生寒意。
他长年混迹于江河之上,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剿匪,
当然知道长弓、
矛斧各四个乃是朝廷水师的标准配制,
难道有什么阴谋?
船只放帆而下,
速度奇快,
马上就出了镜泊湾,
来到了沙洲水域之中。
水贼首领狠狠地看着仍被围困着的大船,
知道虽然对方出乎意料的准备充分和强大。
但是大象也怕蚂蚁,
只要仍然在江面上行走,
自己这些长年在江边长大的人总会有办法让对方沉到江底下,
自己所需要的只是时间罢了。
似乎是在回应他的要求,
前方的江面上陡然出现了4艘大船,
横排在江面之中,
恰好堵住了下行的河道。
这4艘大船共有三层,
极为高大,
落在江中的阴影都被拉的老长,
看上去十分威猛。
水寨首领眯眼望去,
发现是最近几年常与自己这些人暗中配合的水师楼船,
不由大喜过望,
哭喊道,
哼,
有兄弟帮手,
大家不要着急,
京都来,
船依然沉默而坚定地向着下游冲去,
似乎那4艘沙湖水师的兵船并不存在一样,
又像是要去自尽一样的。
一撞,
看着夕阳下的那一幕,
江南水寨首领顿时傻了,
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在眼看着京都来船便要被前后夹击而死,
陷入重围之中时,
下游沙湖水师的4艘兵船竟是商量好了一样的,
同时偏舵给那艘京都来船让开了一条道路,
让那艘船悠哉游哉地顺水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