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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二十二集
船友们早上好啊
那条船雇佣你们了吗
奎奎格和我刚离开裴阔德号
正往回溜达
各自想着心事
突然一个陌生人停在我们面前
他硕大的食指平指着裴阔德号
向我们提出了上面那个问题
他穿得很寒碜
一件褪色的上衣
一条打补丁的裤子
脖子上还围了一块破的黑手帕
一场融合性的天花从四面八方涌过他的面孔
使他的脸就像是一条急流干涸后露出棱纹的交错的河床
看到我们狐疑的表情
他又重新问了一句
呃
那条船雇佣你们了吗
这一次我回答道
我想你说的是裴库德号吧
其实我是想特意跟他多磨一会儿
以便好仔细的观察他
这个陌生人说道
对
就是裴阔德号
就是那边那条船
他说话的同时
把整条胳膊缩了回去
然后很快又笔直的伸出去
尖尖的食指就像装上了刺刀
直接捅向目标
我说道
啊 没错
我们刚刚签了合同
那
那个合同上涉及你们的灵魂吗
涉及什么啊
也许你们根本就没有
没有也不要紧
我知道好多人都没有
祝他们万事如意
而他们也确实没有
还好些
灵魂这玩意儿啊
有点像是四轮马车的第五个轮子
对不起
这位船友
我不知道你在那里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啊
没关系
不过他有的是
足以弥补其他人在这方面的缺陷
这个陌生人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还紧张的特别强调了那个他字
格格格
咱们走
这个家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说的人和事
我们都不清楚
那个陌生人见我们要走
突然喝道
站住
你说的一点不假
你们没有见过老雷公
见过吗
老雷公又是谁啊
我问道
一下子又被他那风利风气一本正经的神态卯住
走不动了
老雷公都不知道是谁
亚哈船长
你说什么
就是我们那条裴库德号的船长
对
我们老水手中间有些人就是这么叫他的
我想
你们还没有见过他是吧
对 还没见过
他们说他病了
不过好多了
不久就会痊愈的
不久就会痊愈
听着
亚哈船长已经痊愈了
就像我这条胳膊
也已经痊愈了
时间上都差不多
这个陌生人的笑带着那种装腔作势的嘲弄意味
我看着他那张疯脸
问道
那么
跟我们说说
你知道他什么情况
那么
先跟我说说
他们跟你说了什么情况
啊
关于亚哈船长的情况
他们跟我说的并不多
只听说他捕鲸是把好手
对待船员是个好船长
啊 那是真的
那是真的
这两条是千真万确
不过他一下命令
你一定会跳起来的
他会走到你跟前
然后咆哮一声
呵
人家就是这么说亚哈船长的
可是
好久以前
在何恩角附近发生的那件事儿
这个亚哈就像死了一样
整整躺了三天三夜
呃
那件事儿他们一点儿都没跟你提过吗
一点儿也没有听说他往里吐痰的那个银葫芦
一点儿也没有提到他是如何应了那预言
在上次航行中
亚哈他丢了一条腿
所有的这些事儿
你们一点儿都没听说过吗
啊
我想你们是没有的
你们怎么可能听得到呢
这些事儿很多南塔开特人都不知道呢
不过无论如何
也许你们听说过那条腿的事儿
啊
你们一定听说过那事儿
几乎谁都知道
亚哈船长被一条抹香鲸搞掉了一条腿
听这个疯子说到这里
我终于失去了耐心
喂 我的朋友
我实在是不知道你唠唠叨叨想说什么
而且我也不想知道
在我看来
你脑子肯定坏掉了
不过
要是你说的是亚哈船长丢腿的事儿
我可以告诉你
这件事儿我全部都清楚哦
全都清楚
你肯定吗
非常肯定
那个叫花子式的陌生人手指着裴库德号
眼睛瞄着
就这样一动不动站了一会儿
似乎是沉溺在一种深感不安的冥想之中
然后他微微一惊
转过脸来对我们说
他们雇佣你们了是不是
名字已经写在合同上了
好了好了
签就签了
要来的终归要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
也许结局不会那样
不管怎么样
一切都已经定下来了
都安排好了
总得有水手跟他一起去不是吗
是这些人去
还是另外一些人去
反正都一样
上帝怜悯他们啊
我的船友们
愿上苍保佑你们
哦 对不起
耽误你们赶路了
喂 朋友
你要是有什么重大事情要告诉我们
你就说吧
不过要是你想糊弄我们
那你这套把戏就找错对象了
说的好
我很喜欢人家这样直截了当的说话
你正是他要的人
你们这好人啊
早安
我的船友们
你到了那里
请告诉他
我已经决定不成为他们中间的一员了
喂 老伙计
你那样吓唬不了我们
一个人装的好像知道个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似的啊
早上好
早上好
茶友们
哼 早上是好
好了 走吧
葵葵哥
别理这疯子了
等一等
朋友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啊
我叫伊利亚
以利亚
我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这个名字
然后我和葵葵哥就走开了
我俩都按照各自的方式对这个衣着褴褛的老水手评论了一番
一致认为他只不过是个骗子
想吓唬吓唬人而已
但是
也许我们还没有走上一百码
正要拐弯时
我偶然回头一瞧
没想到那个以利亚竟然跟在我们后面
虽然它是远远的
不知怎的
一看到他
我就一个机灵
我也没对奎奎格说他就跟在后面
而是和我的同伴继续往前走
心里想着
倒是要看看这个以利亚是不是也会跟着我们一道拐弯儿
没想到他还真的拐弯了
看来他是在跟踪我们
可是什么意图
我就怎么也想不出来了
这种情况
再加上他那含含糊糊云山雾罩的一席话
在我心中引发了各式各样不甚分明的猜想
也引发了几分忧虑
无不牵扯到裴阔德号
还有亚哈船长
还有他丢失的那条腿
当然
还有何恩脚的突然发病
还有那银葫芦
还有前一天我离开裴阔德号时皮勒船长所说的那些话
还有老太婆的预言
还有我们已经签约的这趟航行
还有许许多多其他一时还看不清楚的事情
我决心弄清楚
这个衣着褴褛的伊利亚是不是真的在跟踪我们
我和魁葵格特意穿过了马路
然后再往回走
可是那个以利亚却一直往前走过去了
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们
这好歹使我松了口气
同时再一次暗自断定
在我看来
这等于就是终审判决了
这个一例啊
绝对是个骗子
本集已为您播讲完毕
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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