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5aca8e73ba4007e18d4c108dff1d9db7.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团圆记
第十八集
那天全家吃饭以及这两天走亲戚吃饭
我就看见了我们阿妈香了
两个姨奶奶香了
二姨小姨香了
大舅妈小舅妈三舅妈香了
总之家里长辈女圈里除了谭生妈妈和二舅妈
愚人都香了
而且走在巷里街上我有意识的观察
发现金牙相当不少
我背地里问妈妈为什么他们那么喜欢金牙
妈妈答非所问
说丑的吓死人
老实说的确有点吓人
他们朝我露齿而笑时总像含着深意
仿佛早已把我看透
回回我都咯噔一下
不断提醒自己这是此地风俗
哈 风俗
我想到这儿就乐了
不由得伸手去指那照片
又转头示意弹声看
刚一转头
惊得差点叫出来
只见身后在过厅与里间交界的地方悄无声息的站着一个老太太
非常矮小
浩发如雪
上边一件棕色麻花高领毛衣
下边一条浅灰色西裤
鞋子我没敢垂头去看
隐约觉得是浅口皮鞋
老太太看着我
带着一种非常清淡的笑
我那时已经具有一点点阅历了
我知道一个女人一旦躺下去再起来
不管睡没睡着
都很难保持之前的滋容
头发总会毛
眼皮总会紧
精神上不知怎么回事
一看就知道是溃散过
然而姑奶奶没有一丝败相
头发不毛
眼皮不紧
似乎唇上还有淡淡一抹红
用无名指晕开的
她收拾过
把我们晾在外边
自己紧急梳妆一番
我暗暗掐算
那速度绝不比我慢
哟
姑奶奶您出来了
谭生大声笑着问好
嘿
真对不住您
打扰您休息了
她夸张的像个前倾一少
姑奶奶轻描淡写说没事
说完才把眼睛从我脸上移开
我感觉脸有点麻了
她慢慢往过厅里走来
终究还是显出一点点年纪
听二舅妈他们推断
姑奶奶年纪八十一二
粗略看姑奶奶的长相果然相当普通
跟我们阿妈两位姨奶奶没太大不同
也是狭长小脸
颧骨突出
五官局促不好看
不仅现在不好看
年轻时比也好看不了
不过同阿玛他们比较的话
姑奶奶并不是天生丑容
那种焦虑的表情到她脸上就变成了冷漠
还带点不耐烦
大天到的呀
他问
啊
前天下午
姑奶奶 哎呦
本来当天就要来看您的哎
但没提前跟您说
怕您不方便
就没敢来
谭生这个撒谎精
北京怎么样啊
姑奶奶不接谭生的话
也不关心我们具体是谁
直接扔给我们一个大题目
我跟谭生都懵了
想交换下眼色吧
脖子都转过去了
临时却没敢看对方眼睛
呃 北京特好
谭声笑道
冬天特暖和
胡说八道
简直
哦
屋里他自己也意识到了
赶紧补一句
我们来的前一天还下了雪呢
嘿
您没见过雪吧
谭生有种北方式的逻辑
他们不能忍受谈话中的冷场
不能允许诗里的空白必须用声音用喜乐去填满
他们认为自己有这个义务
然而姑奶奶笑吟盈看她一眼
并不作答
我感到一阵发虚
寒暄都是有一定节奏的
离了这个节奏仿佛就要出危险
欢迎您回头到北京去
我说
哎呀 真蠢
竟然刚来就说了临走告别的台词
姑奶奶看着我
忽然转过头去对那学生姑娘说了几句本地话
学生姑娘扑哧笑了
姑奶奶转回来打我道
我不要太丑了
说完自己也绷不住乐了
我和谭生温头温脑对视一眼
姑娘总算停下来解释说
到北京去这四个字用普通话说出来恰恰很像潮州话说镶颗金牙
好像是我对姑奶奶说
欢迎您回头镶颗金牙
姑奶奶显丑
我和谭生都夸张大笑
自从进门我俩就一直尴尬的站在过厅中间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都坐吧你们
姑奶奶终于发话
她边说边坐进她专属的藤椅
一旦坐下
她就不显得矮小了
挺直的脊背
灵活的景象
金光四射的眸子
使他符合了那个浴舍内宗豪杰的啦
然而我们往哪儿坐
过厅里能坐的就只有玻璃酒柜了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