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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罗阴婆旧事
我也不再停留
匆匆转过身
再次踏上村路
朝着村尾跑去
赶到村尾何鬼婆家门口时
只见院内摆着一具黑色棺材
前方已设好了灵堂
桌案两侧红烛幽幽燃烧
中央立着一块灵位
上面写着何家鬼婆何乡名之灵
旁侧有一竖排小字
不孝孙何雉立
灵位前的香炉里一把燃香正冒着袅袅青烟
纸人许在收拾院儿内的树木残枝
那些都是先前我和何雉砍树做五鬼棺时留下的
何雉则跪在棺材前
手里机械地重复着撕开冥纸扔进冥纸盆的动作
神情木然
我望了一眼那具棺材
心头涌起万般复杂的滋味
大獒和我爷爷同棺而葬
它离不开爷爷
爷爷也会带着它的
他们的决定做了吗
让爷爷进风水穴
还是柳林子和阿婆遵循老爷子遗愿
何雉点了点头
没再说话
我走上前先给何鬼婆烧了些冥纸
随后取出天干砚地支笔和一张麻纸
独自进了堂屋
我在屋里写了一封祭告讣文
写完后将其贴在了棺材盖儿上
之后我让纸人许跟我去一趟柳林子
我打算现在就去选个合适的穴眼
即便那是处凶穴
里头总也有阴气稍弱的地方
本来我想独自前往
可心里终究忌惮林子里的白狸子
还是叫上了他
纸人许也没多话
应声便跟我走了
去柳林子这一趟没费太多功夫
约莫不到半个时辰
我就在林子里找到一处勉强适合葬人的气口
那儿的阴气相对薄弱些
我还发现林子里的白狸子少了很多
地上甚至能看到一些断掉的尾巴和残肢
先前老更夫说过
他安排了一批更夫进柳林子
就因为看不惯这些白狸子帮着守林子护着何鬼婆
那些更夫近林就是为了杀白狸子
看这情形
白狸子定然死伤惨重
剩下的或许已经逃出了柳林子
又或许藏在什么地方不敢出来了
我和纸人许从林子里出来时
已经过了正午的大阴之时
回到何鬼婆家的院子
只见何阿婆和一众鬼婆子都回来了
正挨个给何鬼婆上香
何雉站在棺材旁边
逐个向他们鞠躬还礼
我轻手轻脚走到何阿婆身边
告诉她坟址已经选好了
何阿婆点了点头
啊
等祭拜完了就送棺落葬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祭拜结束的时候
所有鬼婆子都祭拜完了
何阿婆便示意大家听我安排
我点了几个看上去稍显年轻健硕的鬼婆子让他们抬棺
说年轻
其实年纪最小的也至少是中年了
一行人抬着棺材进了柳林子
接着挖坟垒砌坟头
等新坟立起来时
已是暮色沉沉
夕阳正缓缓西下
众人对着新坟再次默哀行礼后
何阿婆便领着大家离开了墓地
到了林子外头
何阿婆对我和何雉说
何鬼婆的丧事儿算是了结了
我们也要走了
但这事儿还不算完
血债必须血草
鬼婆子和四流梆从此便不死不休
我回去之后便要通知所有同族的鬼婆子
免得被更夫们先下了手
当然了
我们也该开始向那些更夫讨些利息了
何雉一直低着头没接话
整个人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我也劝不了太多
只能低声跟何阿婆说
你们万事小心
若是日后有能用得上我李明阳的地方
尽管来找我
我定会全力帮忙
没想到何阿婆一听这话
眼前顿时亮了起来
连连点头说
好好好
那李先生你打算带何雉去什么地方呀
嗯
我要跟着柳天牛去办件事
会带着何雉一起
前一刻何阿婆脸上明明还带着几分担忧
听到这话她的神色才好看了不少
嗯
牛鼻子道士性格顽固
不过他道术精湛
至少安全有保障
有蒋先生在
他也不会再敢伤你林了
何阿婆又似是想起来什么
她的目光忽然落向我背上的大黑木箱
李先生
我忘了问你
这大黑木箱应该是来自于一个姓罗的接阴婆吧
我记得没错的话
在对面的李家村住着个接阴婆
此前老何头还给我写过信
说了和她有关的事情
我心头猛的一阵狂跳
眼里瞬间涌上几分惊疑
我立刻点了点头
这何阿婆竟然知道罗阴婆的事儿
先前何鬼婆答应过要帮忙寻找罗阴婆可能流落在外的子嗣
可如今她已然命丧黄泉
这件事儿便彻底没了头绪
我都还没来得及琢磨到这一层呢
万没想到何阿婆竟主动提了出来
而且何鬼婆竟然还专门给她写了信
这岂不是说明何阿婆和罗阴婆之间必定有着某种不寻常的关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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