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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所长听了李秀玲的这番解释
皱了皱眉
他觉得康恩卿这样做不同情理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办不到
或者说是想让自己追了十几年的女人在他跟前低下高贵的头
她会从这个先秦傲慢女人对她的顺从中体验到男人的成功
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是康安清跟李秀玲商量好了
如果有人来问李秀玲跟康恩清的事情
李秀玲怎么说
还是康安清在欺骗李秀玲
杨所长问李秀玲
你认可康安清的这种说法吗
李秀玲还真想过
康恩清对他说的这些是否出自他的真心
目的就是让李秀玲知道
你没啥了不起
想的那么高
到头来还不是拜倒在我康恩清的膝下
还不是乖乖的上我康安卿的床
李秀玲知道康安卿这家伙野心大
鬼点子多
但他还是不相信康安卿会为了证实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到而跟他结婚
康安庆为什么会提出离婚
原因只有一个
冯兰菊拿化验单要挟他跟康恩卿说
他要不娶她
他就死
一尸两命
且不说康恩卿也是爹生父母养
心也是肉长的
更何况
这样的事情传扬出去
康安卿还怎么做人
还怎么与人谈生意
可是为了成全冯兰菊
自己就真的与康安卿去镇里办离婚手续
真的与康恩清离了婚
自己就不光是大龄女了
还挂着个离婚女人的头衔
再想搞对象
别说搞不上康恩清这样的成功男士
恐怕连村子里的中年光棍都厌恶她了
李秀玲一直在想
在他和康安卿
冯兰菊之间找到妥善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只是啊
这问题太复杂
李秀玲的智商有限
还没有想出下一步该怎么办
就听说了冯兰菊被小轿车撞了
真要是冯兰菊醒不过来
成了植物人
撞人的司机找不到冯家人
会不会找康恩卿的麻烦
毕竟冯兰菊怀着康恩卿的孩子呢
要是这样跟康安清一起生活
岂不是永无宁日
这样一想
李秀玲又犹疑
要不要听康恩卿的
跟他去办离婚手续
还没有下定决心的时候
杨所长来了
杨所长问他认可不认可康恩卿的这种说法
这把李秀玲难住了
不是他认可不认可康恩卿的说法
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才给康恩卿和他少点麻烦
李秀玲回答杨所长
他怎么说
我怎么听
人心隔肚皮呀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
杨所长分析了李秀玲跟他说的那些话
总觉得这里面有解释不通的东西
康清追了李秀秀玲那么多年
为什么在一起过日子才一年多
却要提出离婚
真像李秀玲说的那样
康安清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真的是想杀杀李秀玲的高傲
这样做
对康安卿没有半点好处啊
想来想去
只有一种可能
冯兰菊提出的要求
康安清无法拒绝
但又不想破财
只有选择跟李秀玲离婚
娶冯兰菊
然后康安清来找李秀玲
跟李秀玲商量离婚的事情
遭到了李秀玲的拒绝
逼得康恩卿铤而走险
会不会有这种可能
冯兰菊成了李秀玲跟康恩卿过安稳日子的最大隐患
而李秀玲一旦跟康恩卿过上安稳日子
李荣升就会沾光
姐姐荣华富贵
少不了弟弟的衣食无忧
一旦因为冯兰菊坏了姐姐跟康恩卿的好事
李荣升的利益将会受到损失
为了保护姐姐的婚姻
也为了让自己得到最大的利益
李荣升会不会想到为姐姐姐夫清除障碍
李荣升做这样的事情
还真有便利条件
他没有小轿车
但他给镇书记开小轿车
小轿车可以停在乡政府大院
也可以停在司机家的院子里
他最容易掌握冯兰菊的活动情况
毕竟三村四村之间只隔着一道沙河
河上架有石头桥
冬季里喝沟没水的时候
不用走桥
直接过河沟
从李荣升的家到冯兰菊爷爷家
走着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说不定
那天晚上
李荣升把乡里的小轿车停在门口
睡觉前去茅房
正好看到冯兰菊往乡卫生院去
李荣升就把车开了出去
把车停在了卫生院东边的土路上
等着冯兰菊从卫生院出来
虽然这想法有些先入为主
但职业习惯让杨所长更觉得对李荣升的怀疑比较具有合理性
尽管如此
这也是猜测
同样没有证据
这样的事情自然不能直接找李荣升询问
但弄清楚平日里李荣升是否把乡镇里的小轿车停在自家院子
倒还是不难
那天夜里
杨所长跟另一个值班的民警交代了一番
说出去办点事情
他骑上自行车到了杨家屯寺村
杨所长虽然没有去过李荣升的家
但他认得钱守信那辆桑塔纳小轿车
杨所长骑着自行车在杨家屯两条街绕圈
看到只有几户人家的院子大门能开进小轿车
那几户人家的大门都关着
他从门的缝隙朝里看看院子里有没有小轿车
最后
杨所长绕到了与杨家屯三村一河之隔的四村最西边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的院墙也是用红砖砌成的
院门比左邻右舍的院门都大
两扇拉开后
足可以把小吊车开进院子
杨所长贴近大门
从门缝朝院子里看
还真的停着一辆小轿车
尽管因为天黑看不清车牌号
但杨所长认得
那辆车就是钱守信的坐骑
也就是说
这户人家是李荣升的家无疑
杨所长发现
李荣升的家门口那条路连接着三村和四村
石头桥就在离李荣升的院子几十米的地方
有人走过那座桥往东来
必从李荣升家门口过
而通往杨家屯卫生院的那条乡间土路
正好对着李荣升家的大门
李荣升无论是在院子里还是在靠近东墙的茅房里
都能看得清路过他家门口的人是谁
当然
前提是大门要开着
这就让杨所长迷惑了
冯兰菊出事那天夜里
跟他今天到李荣升家门前的时间差不了多少
这个时候
李荣升家的院门应该是关着的
除非
李荣升那天回家很晚
开车到家门口时
正好发现冯兰菊拐上了通往卫生院的乡间土路
突然想到了姐姐遇到的麻烦
便开车尾随了冯兰菊
等冯兰菊从卫生院拿了药
上了马路
李荣升发动了桑塔纳
半个月前的那天
钱守信是不是出差回来晚了
李荣生把钱守信送回家后
才回自己的家乡
政府机关不像中直
省直机关有领导干部活动的日程安排
那要想知道冯兰菊出事那一天
钱守信出没出差
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真有点难
因为杨所长不好直接调查李荣升
更不好直接问钱守信
杨所长骑自行车回派出所的路上
经过杨家屯加油站
他突然就来了灵感
如果前守信要出远门
李荣升肯定要给小轿车提前加油
而杨家屯全乡只有这么一家加油站
司机加油是要开发票的
加油站是要给发票留底的
查一下加油站的发票存根
不就知道冯兰菊出事的前一天或者当天
李荣升给没给小轿车加油吗
加油站二十四小时营业
杨所长看加油站营业大厅还亮着灯
便骑车过去
把自行车支好
进了营业大厅
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认识杨所长
说
这么晚了
杨所长还没有休息啊
杨所长跟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说
能不能让我看看这二十天来
你们的加油站开出的发票
工作人员意识到派出所所长这么晚了专门到加油站看发票
那肯定有原因
不敢怠慢
更不敢问为什么要查加油站的发票
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发票本子交给杨所长
杨所长接过发票本子
一张张翻看
那发票是一式两份
一份给客户
一份加油站下账
两张发票之间夹着一张复写纸
因为目标明确
杨所长只看冯兰菊出事那天和前一天的发票
还真的让他找到了冯兰菊出事当天李荣升到加油站加油的发票存根
那天
李荣升加油四十升
而且
冯兰菊出事后的第二天
李荣升又来加油站加油
还是加了四十升
这说明
冯兰菊出事的当天
李荣升的确拉着钱守谢出了趟远门
按照油量消耗计算
出门的地方离杨家屯少说也有二百公里
这还是假设
半路上没有加油
钱守信是当天出门
当天回到杨家屯的
回来时肯定已经很晚了
杨所长问加油站的小伙子
认识不认识李荣升
小伙子说
啊
给钱书记开车的
怎不认识
杨所长把发票拿给小伙子看
还记得这天夜间李荣升来加油的情况吗
小伙子回忆了一下
记得
那天他来加油时
车上还有个人
是赵二
赵二
哪个赵二
杨所长问
小伙子说
就是杨家屯六村那个赵二
他爸把他娘杀了的那个
杨所长离开加油站时
跟加油站工作人员说
他来看加油单据的事情
不要跟任何人说
工作人员说
杨所长你放心
我这个人嘴严
知道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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