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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集
这些迹象都说明
湖水并不算深
但如果想进入比蜂巢更深的神殿以及祭坛
那就要穿过随时会倒塌的风蚀岩洞
可能有些岩洞里是并没有水的
地形非常的复杂
可以说
下去的人是要把脑袋别到裤腰带上去玩命的
这时明叔颈后的印记比刚才要深得多了
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非常有限
这时候除非在一两天之内像陈教授一样远远的逃到大洋彼岸
否则留在古城遗迹附近
恐怕是活不过两三天的
似乎离鬼洞这种能量越近
对这个能够吸收血红素的虚述空间所得到的感受也就越真实
越强烈
感受到它存在的同时
也就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永远不能解脱
明叔老泪纵横
对我们唠唠叨叨
不下去是死
下去的话更是拿脑袋往枪口上撞
湖中鱼群虽然不伤人
但那条黑白斑纹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够突然蹿下来
它们那种狂暴凶残的猛兽一旦在水中冲击起来
绝非人力可以抵挡
而且
谁能够保证地下深处还有没有更危险的事物啊
越想越觉得腿软
我和胖子
莎瑞扬忙着做下水前的准备
没空去体会明叔复杂的心情
除了保留必要的武器炸药以及照明器材
燃料药品
御寒的冲锋衣之外
其余的东西全部抛弃
按照我们的判断
因为原址已经被水淹没了
所以冰川水晶尸的脑子肯定是被轮回宗埋在了影之城的下方
而它的双眼应该是在恶罗海城真正遗址的正下方
不过最大的可能
它已经被吞进鱼王的肚子里去了
当然这些并不重要
只要顺着废墟潜入地下深处的祭坛就可以了
不过魔国的祭坛在经过了如此漫长的岁月之后
是否还能在地底保留下来
仍然是个未知数
我对胖子和山瑞阳说
一址已来
这么多的困难咱们都坚持了下来
现在差不多是最后的时刻了
咱们进葬前
我请我师兄起了一课遇水方能得中道
以前我对此将信将疑
现在看来无不应验
此行必不落空
芳香的花不一定好看
能干的人不一定会说
我就什么也不说了
等找到了地方
你们就瞧我的
鬼洞妖洞我不管了
反正咱们不能空手而回
有什么珍珠玛瑙的
肯定要凿起来带回去
甭多说了
这就走
下水
说完
他按住嘴上的呼吸器和潜水镜
笔直地跳进了风蚀湖
激起了一大片白珍珠一般的水花
惊得湖中游鱼到处逃窜
单瑞杨对我说
当初如果不是我要去新疆的沙漠
也不会惹出这许多事来
我知道你和胖子很大方
抱歉和感激的话我就不说了
但还是要嘱咐你一句
务必要谨慎
最后的时刻
千万不能大意
我对山瑞阳点了点头
她也由绿岩跳入了湖中
我对身后的明叔与阿香嘱咐了几句
让他们就在此等候
等我们完事之后一定回来接他们
随后也纵身从岩上跃下
湖里的鱼阵还在水晶墙附近缓缓地移动
并没有因为接连三人落水而散开
刚与胖子
山瑞阳在湖中汇合
还没等展开行动
明叔带着阿香也溜到了水里
我对明叔说
这可真添乱你
你们在上面待得好好的
下来搅和什么呀
咱们又没有那么多的氧气瓶
明叔拽着阿香边踩水边对我说
唉呀 别提了
刚才在上面看到那林子里又有动静啦
怕西那斑纹蛟起了性急
又要到湖里吃鱼了
我就想在上边提醒你们
但脚有些发软
没站稳就掉下来了
我回头望了望风蚀湖边的林子
只有山间轻微的风掠过树梢
不见有什么异常的动静了
随即明白过来
事情是明摆着的
明叔这个死老头担心我们下去上不来
找到祭坛之后另寻道路走脱
撇下他不管
他有这种担心不是一天两天了
既然他们下来了
我也没办法
总不能让他们泡在水中不管
但他们只有潜水镜
没有氧气瓶
只好还按照先前的办法
众人共用氧气瓶
于是让大伙在湖中聚拢在一起
重新做了简明的部署
从那个被巨大石眼砸破的风蚀岩洞下去
哪儿往下渗水渗得厉害就往哪儿走
我们刚要下去
湖中的鱼群突然出现了强烈的骚动
些是非白胡子鱼的鱼类像是没头苍蝇一般地乱窜
像旦逃进湖底的岩洞之中
就再也不肯出来
而上万条结成鱼阵的白胡子鱼也微微的颤栗
似乎显得极为紧张
看到这些鱼的举动
我立刻感到不妙
心中暗想
看来这位明叔不仅是我们这边的意大利人
除了帮倒忙之外
他还有衰嘴大帝的潜质
刚有这个念头
湖中的的鱼震就已经有一部分溃散开了
似乎是里面的白胡子老鱼伤势过重
挂不住这些鱼了
而有些白胡子鱼感到了它们的祖宗可能快不行了
斗志也随即瓦解
但还是有一部分
紧紧衔成一团
宁死不散
不过规模实在是太小了
我估计这鱼阵一散
或者阵势减弱
那么山后的斑纹蛟很快就会蹿出来
它们是不会放过咬死这条老鱼的机会的
稍后在这片宁静的风蚀湖里
恐怕又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一旦双方打将起来
倘若老鱼被咬死
那想再下水就没机会了
机不可失
我赶紧打了个向下的手势
众人一齐潜入湖底
剩余的半座鱼阵正向湖心移动
我们刚好从它的下方游过
密集的白胡子鱼一只只面无表情
鱼眼发直
当然
鱼类本身就是没有表情的
但是在水底近距离看到这个场面
就会觉得似乎这些白胡子鱼像是一队队慷慨赴死即将临阵的将士
木然的神情平添了几分悲黑壮色彩
湖下不太深的地方
就是蜂巢顶端的破洞
刚刚潜入其中
湖中的水就被搅开了锅
一股股乌血和白胡子鱼的碎肉鱼鳞都被向下潜入的暗流带进了风蚀岩两侧的洞内
胖子对我打了个手势
看来上边已经干起来了
又指了指下面
下行的道路被一个巨大的石球堵死了
不过已经看不出石眼的原貌
上面聚集了厚厚的一层透明蜉蝣
以及各种处于生物链末端的小虾小鱼
看来只能从侧面绕下去了
于是众人轮番使用呼吸器
缓缓地游向了侧面的洞口
越向深处
就感觉水流向下的暗涌越强
在一个岩洞的通道里
沙瑞阳逐步摸索着确认哪个方向可行
因为直接向下是最危险的
这千万年的风蚀岩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早已经不堪重负
说不定什么时候头顶的石眼就会砸下来
被拍下就得变成一堆肉酱
安全起见
只有从侧面迂回下去最为保险
最后我们潜入了一个百余平米的大风洞里
这里像是以前古城的某处大厅
有几分像是神殿
顶壁已经破了个大洞
但里面储满了水
水流相对稳定
似乎是只有上面那一个入口
别的路都被岩沙碎石封堵
众然可以向下渗水
但人却过不去
众人只好举着照明探灯在水下摸了一圈
氧气所剩不多
再找不到路的话
如果不游回湖面
留在迷宫般的风湿湖底就是死路一条
正在无路可走
众人感到十分焦虑之时
大厅中的湖水突然变得浑浊
我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出口
顿觉不妙
那条十几米长的老鱼正被两只猛恶的斑纹蛟咬住不放
挣扎着向我们所在的湖底大厅里游来
嗯
斑纹蛟都是三四米长的身躯
虽然跟白胡子老鱼相比小了许多
但怪力无穷
身体一扭就扯掉一大条鱼肉
随后又张口咬住别的部位不放
那条老鱼遍体鳞伤
垂死挣扎
拖着这两个死对头沉了下来
不时地用鱼身撞击水底的墙壁
希望能够将它们甩掉
此时双方纠缠在一起
翻滚着落入了水下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