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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四部第十三集
副指导员邢福根读过不少书
他有魄力
敢承担责任
所以我俩有共同语言
去年八一汇演预选节目
他听过我的诗朗诵
也听过我宣讲的雷锋事迹
他很为我惋惜
说
按你的实际能力和水平啊
你当个连长和指导员都绰绰有余啊
我俩是同龄人
我的生日比他大半年
他的兵龄却比我大八岁
他说
你提干也没任何希望了
你要面对现实
任何事情都有偶然性
你的年龄一天天增加
提干的偶然性也一天天减少
你呀
要做好本职工作
别把提干当成包袱
我呢
负责连队宣传
是党支部书记
你是副书记
我争取让你年底前入党
入党之后再复员回去啊
有个交代
那当时我已经担任了连队的团支部副书记了
副连长和司务长的手枪枪膛生了老锈
擦拭多遍也除不掉锈斑
副指导员也当过文书
他说
你拿到山沟里打几枪
拉一拉
注意啊
别打着人
我说
那用不用和连长说一声啊
哎 不用
我和你一块儿去
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手榴弹啊
嗯
我这儿有一盒
我带了两支手枪和一盒子弹
和副指导员到山上为枪管拉锈
副指导员也喜欢射秀
只是打不出好成绩
坑道山背后一道雨裂沟直通大海
是一座天然巨型消音器
在下面打枪
山上都听不见
我握着手枪
激动的心里砰砰直跳
我三岁时打过手枪
从小到大用木头刻枪模拟射击二十多年
我有一种熟能生巧般的自信
我将子弹上膛
持枪瞄准几十步开外的一棵小松树
连连扣动扳机
我一口气打光了弹夹内的八发子弹
枪枪命中弹孔都集中在一个位置
我走过去轻轻一碰
小松树折断
副指导员野打了八枪
他只中了一发
他惊叹我的枪法
哎呀
你文武双全
名不虚传呐
到军区射击队都够格了
他还告诉我
五四式手枪可装九发子弹
先在枪膛内装一发
再加上弹夹内的八发
一包手枪子弹一共六十发
还剩下四十九发
还澄澄沉甸甸
就像饱满的金属果子
副指导员让我全部打光
好好过一把枪瘾
说当文殊逃弄不着子发
就是个十足的半笨蛋
我在四十米开外摆了一排拳头大小的石头
枪枪命中山体发出的回音就像不断放的二踢脚
我又在五十米开外摆了几块石头
抬高枪口
调整弹道
也能命中目标
我打光了所有子弹
就像完成一项重大使命
我心想
都说这五四手枪杀伤力大
再大还能大到哪儿去呀
我听说某连排长擦枪走火
通讯员的双腿都被子弹贯穿了
子弹进去时是两个小孔
出来时两个血窟窿可以钻进床头柜
嵌进肥皂里
五四手枪的老祖宗是苏联的托卡列夫时
曾在二战战场上发过威
别小瞧一颗花生粒大小的弹丸
被击中啊
非死即伤即残
被一年
守备区军械科都要举办军械员兼文书的培训班
那天我们坐车上山参观几座大型武器弹药库
部队一茬茬换装的各种武器弹药和装备
还有没开封裹在黄油里的武器弹药和装备
应有尽有
堆积如山
一旦战争爆发
全民结冰
取之不尽用之不完
大到一三零加农炮弹
小到一粒手枪弹
都是用船从大陆运上海岛的
我就像爷爷在长院看场往家里偷粮食一样
事先在裤腰
腋下
胸前用擦枪布缝了几个口袋
军械科的哈科长很随和
头几天到连队和连长要个大头菜
我和通讯员赶毛驴车送到他家
报道那天他一眼就认出了我
他亲切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这种经历的人
偷点子弹啊
那是驾轻就熟
参观时我就踩好了点儿
勘察好路线
故意落在后面
瞅人不注意
我闪身就钻进弹药垛的缝隙之间
回到堆放手枪弹的区域
坑到照明灯时临时发电
很暗
谁也没注意少了个人
五六弹整箱出库
手枪弹暗盒出库
给了我很大方便
我拿了四盒手枪子弹
装进两侧的裤袋内和双叶下面的口袋里
我放松腰带
军装肥大
虽然沉甸甸的往下坠
外表上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我的行动果断利索
堪称第二次偷书啊
没有没有
深谙此道的几个老文书
也不过是抓了几把子弹装进口袋里
晚饭后
我装作散步
一口气跑回连队
把子弹放进了弹药库里
我没回连队
一口气跑回守备区
鬼都不知道
守备区同时举办炊事员培训班
他们的作品就是我们的一日三餐
炊事员虽然厨艺一般
但食材一流啊
整天煎炒喷炸
大鱼大肉
一个星期下来
我足足长了三经的称
培训班结束前考核
在几十个文书当中
我的武器分解结合名列第一名
我为连队争得了荣誉
还弄回四核手枪子弹
连长老圈和指导员小嘴由衷的叹服啊
这个文书能力太强了
手枪弹管理严格
干部都打不了几回手枪
星期天
连长和在家的五位干部到阵地后面的靶场打靶
包括我在内
每个干部打足了三十发手枪弹
我举枪宿舍
枪枪中靶
好几发子弹从一个弹孔里面穿过
三排长梨树下打了三十发子弹
两发擦鞭打火把
他只能穿透衣服
连长老娟性犹未尽
让我套毛驴车
把弹药库里的三箱手榴弹拉到山上
梨树下投手榴弹出过事故
所以连长就没让他投
几个干部每人投了三枚手榴弹
都投不远
最后一箱三十枚手榴弹
连长让我一个人投
我接二连三投出的手榴弹都在空中爆炸
指导员让我同时投两枚手榴弹
都在五十米开外爆炸
对于我来说
当文书啊
比当小学老师还简单呢
轻车熟路
绰绰有余
连长和指导员有弄不明白的问题
做不通的思想工作
都向我请教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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