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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集
闵婕走后
闵姜西马上拿起手机
之前挂了秦佔的电话
也不晓得他是什么事
这会儿赶紧给他打回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
闵姜西率先解释
我之前在接电话
秦佔当然知道她正在通话
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有事吗
打错了
他没办法承认之前是自己一时冲动
实在是想她
但又找不到什么好的话题想问问她要不要看一眼donkey 的新吊牌
幸好她没接
不然秦佔这个年都没法过好了
闵姜西听着他不辨喜怒的声音
正要说结束语
手机中传来两声咳嗽声
你回深城看医生了吗
秦佔深沉的回道
没有
方便的话
让你家庭医生过来看看吧
大过年的生病也是糟心
秦佔睁着眼睛说瞎话
在汉城开的药
你回去吃没吃啊
秦佔脑子飞快的转着
说好了不套路她
可下起套来毫不手软
可谓是步步为营
没吃
你先把药吃了
休息一晚
看明天怎么样
秦佔又咳了一声
一直都这样
我就说你回去以后还要继续吃药
感冒不会好这么快的
不想吃
闵姜西一时语塞
惯性无语
秦佔不讲理的时候
比秦嘉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暗自调节情绪
她尽量声音平稳温和的说
你一个人生病
很可能会传染家里所有人
就算为了家人的健康着想
请你努力克服吃药的恐惧
本以为秦佔会跟她掰扯后半句
谁料他淡淡道说
家里就我跟秦嘉
定太躲得远远的
闵姜西闻言
突生怜悯
忘了自己这边也就她跟闵婕两个人
按照外面人的逻辑
秦家那么大
家里应该很多人的
闵姜西也的确在秦家见过很多帮忙的人
但他们毕竟不是家人
偌大的房子里
主人只有秦佔和秦嘉定
她去过那么多次
也只是偶尔一次碰见过秦予安
除此之外
她没有见过秦嘉定的父母
更没有见过秦佔的父母
一直以来
好像都是他们叔侄两个人搭伙过日子
这种组合
很难不让人联想颇多
闵姜妻顿了一下
出声说
深城那边过年有什么特别习俗吗
别人家里怎么过年我也没见过
我们家里就是一起吃顿饭
不看春晚吗
不看
为什么
好吵啊
是有点吵
不过也挺热闹
汉城怎么过年也没什么特别的
做一些过年必备的菜
看看春晚
喝点酒
天气好的话
小区里会有人放烟花
你这边热闹
你们也试试边看电视边吃饭
仙见春晚是没有以前有意思
当打发时间了
秦佔突然问
你明天有时间吗
闵姜西眨了下睫毛
你说初一
秦佔这才想起
眼下已经过了十二点
是大年三十了
他出声道
不是初一
就白天
没什么特殊事情的话
我都在家有呼籍打游戏
闲着也是闲着
闵姜西金底异样指数迅速飙升
就差直接冲破警戒线了
如果是平时
她应该果断找个理由拒绝但
但不知为何
一想到大过年的
秦佔家里就这么两口人
他也很可能是太闲所以才约她打游戏
拒绝的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非但说不出口
她还佯装轻松的回道
好啊
叫上秦同学一起
我们三排提前训练练
别拖我后腿
放心
拖后腿的绝对不是我
试试
嗯
现在开一局
我看看你是什么水平
今天算了吧
我困得眼睛快睁不开了
秦佔闻言
马上说
你去睡吧
别忘了吃药
秦佔还是那句话
不想吃
其实他根本是好的七七八八了
头不疼脑不热更不咳嗽
只不过是为了跟她多说两句话
听她多念叨两句而已
闵姜西隐约的察觉到秦佔的意图
倒不是想到他装病
而是能感觉到不想吃背后所要表达的意思
比如让她老调重弹
闵姜西的确很想念叨
但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忍住了
换言说
好吧
那你保重身体
不要睡醒之后身体不适影响发挥
新佔见闵姜西不再关心
心底失落的同时又无可奈何
顺势道
挂了
嗯 拜拜
电话挂断
闵姜西握着手机出神的望着某一处
脸上哪有睡意啊
完全就是清醒的警惕
她能给秦佔找到频繁打电话的理由
但又无法反驳闵婕提出来的假设
毕竟从前可没见秦佔一天打好几个电话的频率
而且他的理由是打错了
临挂之前约她起来打游戏
头皮忽然一阵发麻
闵姜西不敢细想这到底是熟识之后朋友之间正常的相处
还是闵婕言之凿凿的无事不登三宝殿
书到用时方恨少
闵姜西身边常年就陆遇迟这么一个异性
还是对她完全没有想法的
以至于她根本不敢肯定秦佔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
秦佔对她够意思
好不容易交下的朋友
闵姜西不愿因为自己的疑神疑鬼而破坏这份情谊
嗯
不要小题大做
更不要对号入座
秦佔那种人眼高于顶
断不会吃窝边草的
挂断电话后
秦佔重新翻看自己跟闵姜西的微信聊天记录一遍
一遍
一帧一帧的回忆着
努力从中寻找荣一京说的那种闵姜西其实还是记挂他的痕迹
她劝他吃药不止一次
虽然文字看不出口吻
但字数总会代表什么
她心里
也是有他的吧
秦佔越看心越暖
尤其是刚刚把白天安排的也给敲定
天知道他当时心里多紧张
嫌自己脸皮厚
又怕闵姜西拒绝
心里那叫一个纠结
但所有的别扭都在她答应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开心
特别开心
怪不得荣一京说无论男追女还是女追男
跪在一个脸皮厚聊天记录看了n 遍侵占
关灯睡觉之前
看了眼床头灯放着的熊头热水袋
灯关了
卧室里一片漆黑
没过多久
他伸出手将熊头拿起来
拽进了被子里
闵姜西不常做梦
近些年更是很少梦到小时候的事儿
她梦见儿时在北方过年
姜远将她扛在脖梗上看冰
灯闵仪挽着姜远的胳膊
一阵刺骨的东北风吹来
两个人都是不约而同的顾着高处的小女孩
生怕她冻着
在她的兔耳朵帽子外面
裹着一层又一层的厚围巾
导致她没有被东北风吹死
倒是差点被捂的窒息而死
闵姜西记得北方的糖葫芦
小时候还没有那么多品种
山楂的最多
吃一颗在嘴里由甜变酸
糖浆咯吱咯吱响
她还记得平房隔壁的那家儿子叫牛牛
牛牛骗她说用舌头舔铁门是甜的
她舔了
结果舌头拔不下来
是姜远拎着水壶给她浇开的
她舌头掉了一层皮
唾沫吐在雪上
一片猩红
像极了神雕侠侣里身中情花剧毒的过儿
姜远气得要去隔壁算账
闵仪不让
两天后
两家人坐在一起打麻将
姜远和闵仪赢了对方三百多块钱
两千年初的三百块钱很多
多到闵姜西至今都记得姜远和闵仪脸上快意恩仇的表情
以及姜远买给她价值八十块钱的洋娃娃
那个娃娃吓得闵姜西挺长一段时间不敢坦然的闭眼睡觉
那时候没有直男审美这个词
闵姜西只觉得姜远不是很懂她的心
有一个当警察的爸爸
一个守家在地开小餐馆
虽然忙却总能陪在她身边的妈妈
闵姜西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
直到某一天
猝不及防的消息
姜远出事了
那时候的闵姜西还不是很懂得警务人员跑路的性质
只是听人传她爸抛弃妻女跑了
一句跑了
足以让闵姜西竖起全身能竖起的东西
头发
汗毛
甚至指甲下的倒刺
姜远
不会跑的
坏人才会跑
警察都是抓坏人的
所以她听不得别人跟她唱反调
无论那些人是有意的刺激
还是无意的安慰
闵仪同样不信姜远像局里面说的那样
勾结当地恶势力头目
私下里收贿受贿
投机倒把
助纣为虐
如今东窗事发
只好跑路
她四下奔走找人找关系
势要替姜远洗白
她觉得姜远是被人诬陷才跑路的
如果家这边的风言风语都没有了
姜远自然会回来的
闵姜西见过董辉不止一次
以前姜远在的时候
董辉就时常远哥远哥的喊着
还认她当干女儿
他是闵仪认识为数不多姜远的好朋友
也是警察
在姜远离开后的一段日子
闵仪时常带着闵姜西去找董辉
一来打听事情经过
二来商量如何解决
有一次
闵姜西要上学
没跟闵仪一起
晚上回家的时候
看到闵仪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出神
她过去问怎么了
闵仪抱着她
说出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几个字
再后来
闵姜西没在闵捷的嘴里听过董辉的名字
还是董辉来学校接她
送她回家
闵姜西看到闵仪明显不高兴
告诉他别再来家里
把人给赶走了
她才知道他们吵架了
妈
你跟辉叔怎么了
他不是好人
也不是你爸的朋友
以后啊
他再去找你
无论是校里还是校外
你不要跟他走
也不要跟他说话
那时的闵姜西觉得董辉是好人
最起码是唯一能够帮她找到爸爸的人
她固执的问闵仪跟他吵架的原因
闵仪不肯讲
只让她离董辉远一点
再之后
可能就是事出快半年
闵姜西已经信了姜远短时间之内不会回来了
每天都照常上学的时候
那天正好是班主任的课
数学老师在台上讲课
有人敲门
老师站在门口跟看不见的人交涉
随即转头看向下面某处
姜西 有人找
闵姜西在班级同学的注视下
起身往外走
她不知道谁来找她
闵仪
闵婕
还是外婆
出了班级门
闵姜西看到走廊中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跟闵仪年纪差不多
但是长得有些凶
阿姨
是你找我吗
女人怒视着她
**叫闵仪
闵姜西点点头
正想问她是不是闵仪的朋友
谁料女人突然一步跨上前
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闵姜西蒙头转向
她能感觉到衣领被人揪住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侧脸的第二巴掌
回去告诉**
她男人跑了是她命不好
她愿意再找还是改嫁
谁也拦不着她
打着找你爸的旗号勾搭有妇之夫算
什么东西
董辉还是你爸的好哥们儿呢
**也真下的去手
不怕你爸在外面跑路都跑的不安心吗
学校走廊百十来米
十几二十个班级都在上课
女人的叫骂声最先把附近几个班的老师招出来
老师看到女人扯着闵姜西的衣领
情绪暴躁
七手八脚的上前来拦
女人被扯开
目眦欲裂的骂道
我也有孩子
**敢破坏我的家庭
让我们母子俩不好过
我就让她女儿脸上无光
你回去问问**
当什么不好
当第三者
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就能当破鞋吗
她没男人
活不了了
我可以帮她找
凭什么插足别人的婚姻
闵姜西整个人都是懵的
但女人说过的话
脸上的表情
她一辈子都记得
下课铃声响了
整个年级的同学都跑出来看热闹
闵姜西被老师护着带走
身前是同学们各异的目光
身后是女人的骂声
**就是个破鞋
闵姜西忽然挣脱老师
转身大喊
你胡说
再骂我妈
我杀了你
女人大声道
你爸是逃犯
**是小三儿
你能是什么好东西
还动不动就杀了我
你过来动我一下试试
闵姜西往前冲
被身旁的老师一把拉住
她气得浑身发抖
哆嗦着喊着要杀了她
闵姜西没有撒谎
那时如果给她一把刀
她会毫不犹豫的戳进那女人的身体
无论是哪儿
只要能让对方闭上嘴
那一年
她六岁
所谓童年的阴影大抵不过如此
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是颜面尽失的羞辱
也是想杀而不能杀的无力
所以在后来撞见闵婕被家暴的时候
她会毫不犹豫的冲进厨房
提起刀
再毫不犹疑的捅进去
六岁时想做而没法做的事儿
十几岁时更不会逃避很长的时间
闵姜欣有一个执念
如果当年她一刀捅了董辉的老婆
是不是闵仪就不会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