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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大帅府落成了
张作霖非常高兴
但有件事儿啊
袁金铠给忘了
在这个假山石上
还有一块大匾
这大匾还是张作霖写的
那位说张作霖不是大老粗儿
不会写字儿吗
您别从固定的眼光看人哪
现在张作霖不是赵家庙保险队的队长了
这些年初入官场
他一看当大人物的
没有几个不会书法的
嗯
要不练书法
那玩意儿好像是一大缺
切
张作霖抽空就练书法
反正写这字儿一般
你别看一般
分谁写
你要是普通白丁
写的再好
没人买你的账
要名人
写的再不好
那玩意儿是宝贝
现在张作霖呢
爱写一笔虎
就是一笔写个虎字儿
不过这个虎字儿写的是又肥又胖又矬又矮
另外
张作霖呢
还写了那么四个大字
嗯
叫天理人心
决定把它刻下来
悬挂到假山石上
袁金铠一听
脑袋嗡了一声
哎呀哎呀
大帅
恕我马虎了
这件事儿没说的
明天挂上就行
明天我就搬家
张作霖这匾一挂
一鼻虎也挂上了
唉呦
溜须拍马
抱粗腿捧臭脚
顺风接替的都上来了
纷纷向大帅求字
唉呀
大帅写的这字太好了
超过柳公权
超过欧阳询
超过历史名人严嵩
哎呀 您您
您这字儿呢
都绝了
这
张作霖付之一笑
明白这都溜须不知道怎么溜好了
啊啊啊
溜须总比骂人强呗
哎
这求字儿的人多了
大帅
您赏我个字儿吧
不管哪界的名人
只要张作霖能写个字儿挂到屋里
那觉着无上的光彩
唉
张作霖来者不拒
在书房里的文房四宝准备好了
有空就给写
也不知写了多少张
嗯
那么咱们书说简短
到了年了
这一年也不打仗
什么事儿也没有
关内也折腾的乌烟瘴气的
就东三省稳如磐石
唉
张作霖活的挺舒服
唉
过年的时候
哎呦
这个帅府啊
太热闹了
悬灯结彩呀
拜年的人一波儿挨着一波
简直这张作霖都接待不过来呀
嗯
别人咱不必细说了
单说中午快十二点了
来个拜年的
这人狐蒿叼梢
穿的阔气
带着钻石的镏子
嗯
拄着文明棍儿
小短脸儿
戴着一副金丝腿儿的眼镜
留着八字燕尾小胡
看年纪四十岁挂零
透着精明强干
这位把名帖往里一递
四从五官
副官都不敢小瞧
三个大字
祖宪庭
他是干什么的
在奉天南满站前开旅馆的
开个悦来客栈
悦来客栈的总经理说
开客栈的至于那样啊
祖宪庭跺一脚
四层楼的烂缠私官
两面儿
手眼通天哪
嗯
在当时的奉天来说
这也算一位名人呢
跟张作霖过命的交情
据说张作霖几次到奉天就当胡子
那时候祖宪庭掩护过他
另外
这祖宪庭
他这客栈住的人
不是一般的白人儿
走私的
哎
贩运军火的也不管
俄国人
日本人
都跟他有交往
他这客栈成了窝主了
什么东西都往这儿搁
你警察厅不敢上他这儿搜查
宪兵队不敢登门
嗯
就这么大的势力呀
张作霖需要枪支弹药
在过去的时候
祖宪庭大力支持
今儿个
这位来给张作霖拜年来了
本来张作霖到了晌午有点发困
谁也不想接待了
一看祖宪庭来了
破格儿接待
等祖宪庭把手杖交给卫兵
外边大衣脱掉
里边儿穿着皮袍儿高高兴兴走进大厅
大帅过年好啊
祝大帅福如东海
寿比南山
祖宪庭给您拜年了
一撩皮袍
屈膝叫跪下
张作霖抢步起身
过来把他拦住
哎呀呀呀
我说老兄
你这何苦来的呀
咱们谁跟谁呀
你这一来我就非常高兴
来
坐坐坐坐坐
俩人坐下了
有人献茶摆点心
祖宪庭真会溜须呀
大帅
别看咱们中国这么乱
东三省可是宝地呀
大帅坐镇奉天
五谷丰登
万民乐业
这么多老百姓都跟着您享着福了啊
看来您是天星下界哟
大帅呀
我代表奉天的士农工商
向您拜年
向您拜谢喽
哈哈哈
宪庭
你跟谁学的这套儿
也会给我刷色啊
我算**哪路天星下界
我算个什么呢
唉
咱别扯闲班儿了
谈谈你买卖吧
怎么样
发财吗
托大帅的福
买卖是不错
唉
咸平啊
有件事儿我得提醒你
你看你跟东洋人
俄国人打的挺热乎
听说你仗着他们的势力
对咱们中国的军警很不礼貌
前些日子在长春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儿
哼
听说你把一个宪兵队长还给打了
我
这样不好吧
你得往长久远哪
依靠洋人毕竟是暂时的
你要把咱中国人都得罪了
将来你怎么收场啊
唉唉
谢大帅提醒
谢大帅
说起来
这个事儿全怪我疏忽了
因为长春咱们开了一座分店
那经理呀
姓黄
这人是山东人
气儿粗
结果呢
就出来这种不愉快的事情
事后我请出一个使法译来
史发义亲自赶奔长春调解此事
现在这事儿已经平息了
不过大帅您的提醒
那真是金石良言哪
往后宪庭谨遵不忘也就是了
唉 这就好
这就好啊
宪庭啊
你是买卖人
你心眼儿多活呀
嗯
你结交的多宽哪
人总不能忘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呃 对对对
大帅提的对
大帅
今年过年玩的挺快乐吗
还行
昨天晚上打了多半宿牌
总参议
杨宇霆
我这几个铁哥们儿弟兄都来了
我说不玩儿
大伙儿非叫玩儿
结果怎么样
今天我是懵蹬转向
觉着浑身骨头节儿都疼
是吗
大帅
我给您送来点好东西
来人
拿上来一个金漆包金的小盒儿
金钥匙打开金锁盖儿
掀开黄垫儿
再撩开里面
拿出一个十八开金的小盒来
张作霖瞪眼儿看着
不知是什么
等把盒盖儿打开
祖宪庭往张作霖鼻子底下一递
我说大帅
您看
这是什么
大烟膏
对
福寿膏
这可是全世界头等货色呀
真正印度出品的
经我手提炼的福寿膏
人头大土
当今一绝
大帅
您为国事操劳啊
太伤神了
您得好好补补身子
这玩意儿虽然有害
但是适当的用一用
与身体还有益
大帅
不信您尝尝
嗯 这
这玩意儿才好呢
提神养血
唉 我宪庭
怎么你叫我**啊
嗯
好嘛
你想叫我吸上这玩意儿
我可就废了
大帅
我相信您会节制的
您跟一般人不同
好吧
既然这样
我就受用受用
不过我总觉着过分
我让手下的人什么缉私啊
禁毒啊
我自己倒抽开大烟了
这玩意儿像话吗
哎呦
我的大帅
您特殊啊
您跟一般人能一样吗
嗯
您现在的功劳也慢说吸几口鸦片
您就是有三宫六院也不过分哪
啊啊
祖宪庭这小嘴说着
眼角溜着张作霖的表情
他有用意
张作霖一听这话呀
往大椅子上一靠
长出了一口气
唉
县平啊
这是你说起来的
我不愿意跟旁人谈我家里的事儿
我原配夫人赵氏早年病故了
二夫人姓卢
叫玉春
我们在白城通辽相见
你说玉春吧
这个人死板
嗯
到了奉天之后
居然一心信佛
每天敲那木了鱼子
每天烧香拜菩萨
对我的事儿不闻不问
也伸不上手
也给我帮不了忙
整个是个废人一样
前些年
我娶了三夫人
四夫人
我一个也没看上
唉
这两个人就是普通的家庭妇女
我现在需要一个得力的帮手
我几次进关
我发现
哪个当大官的没有帮手啊
都是夫人
外交啊 哎
人家那娘们儿
一个赛着一个
有些娘们儿还会说外国话
滴里嘟噜
真是叫人羡慕啊
我就不行啊
空为东北王
没有个好内助
唉
一想到这事儿
心里头空落落的
嘿
大帅
我给您物色了一个
嗯
只要大帅乐意
这个人可以说是您的好帮手
你相信不是吗
唉
我可不是张宗昌了啊
我听说张宗昌这老家伙有多少媳妇儿不知道
有多少军队不知道
他有多少存款他也不知道
见着女人他就迈不动步
我张雨婷可不是那种人
哪里 大帅
您甭提您是正人君子
我没说吧
给您找个好内助
是出于这种需要
不是说您老人家什么贪淫好色
那得另当别论
这人是谁
他刚说到这儿
外头有人喊上了
财政厅长王永江
到
张作霖一听是王永江来了
话不往下说了
因为王永江啊
是有名的正人君子
最反对奸盗邪淫
张作霖冲着祖剑庭一使眼色
那意思你别提了
祖宪庭赶紧站起来告辞
大帅
今年灯节儿可非常热闹
到了时候
商务会要举办花灯**
届时请大帅出席
我刚才跟您提的那个人儿
在那时候亲自来见您
您看看中意不中意
十五见
十五见
祖剑庭说完走了
王永江进屋给张作霖拜完了年
这主儿过年也不闲着
向大帅提出两件事儿
一筹建兵工厂
唉
按照张作霖的意思
要在奉天修一座规模宏大的兵工厂
自己生产枪支弹药和大炮
现在这笔钱筹集好了
王永江请示大帅
什么时候动工
张作霖说今年的
等到春暖花开
马上就动工
这是一件事儿
王永江又请示张作霖
关于移民的事情
需要一笔款子
请大帅给签签字
张作霖一乐
我说老王
现在过年都放假
你这公事还不离身呢
你歇歇怎么样
嗨 大帅
我这人有贱毛病
闲不住 嘿
待着也是待着
顺手把公事就办了
这又有什么呢
好吧 我签字
忙活了一阵儿
王永江没等走呢
外头又喊上了
太清宫方丈葛月潭拜年来喽
大喇嘛丹曾尼措给大帅拜年来喽
哎呀
张作霖一皱眉
唉呀
这个受了活罪了
他实在没有精力接见了
让副官长代表他接见见拜的的
这件事儿就过去了
书说简短
十五到了
正月十五
雪打灯啊
奉天下了白毛大雪
但是天气可一点儿都不冷啊
到了晚上
八门八关的人涌进城内呀
奉天城跟开锅一样这么热闹
灯火辉煌
把天都照红了
张作霖坐上汽车
前呼后拥赶奔城内四平街
其实那四平街就是现在的沈阳中街
你看现在热闹
那阵儿更热闹
你比如说买卖都集中到这儿了
最出名的盛和金店
翠华金店
三义粮站
什么兰芝斋糕点铺
兴顺西丝房
吉顺昌
吉顺宏
吉顺丝房
吉顺隆老天和洪顺茂
哎呀
等等等大买卖都集中在这儿
当然
这些大丝房由本地人开的
有山东帮开的
相比之下
本地人不如山东帮
尤其这山东黄县的人
善于经商
那头脑灵敏
净出买卖人儿
那北京八大祥
嗯
也净是山东人开的
嗯
因此这趟街上买卖也集中
人也多
今年灯会放盒子
就在这儿举行
那马路上干脆过不去人哪
张作霖让卫队开着道
这汽车缓缓而行
转过鼓楼
来到四平街
商会的人早就在这迎接着呢
一看张大帅的车队到了
全小跑到了近前
开车门搀扶张作霖
张作霖满面春风
穿着皮大衣
戴着水獭帽子
一身便装
到了四平街吉顺丝房前头
一看
高达彩台头前儿有桌子
白台布
后边椅子铺着棉垫儿
让张作霖上了彩台
居中而坐
文武百官在两旁边儿陪着
但是张作霖一看
靠着身边给留了两把闲椅子
没人坐
桌上细瓷的茶壶茶碗儿
各种小吃罗列杯盘
咱们说那位祖宪庭
也在接待的队伍之内
大帅
您来了啊
来了啊
商会举办灯会
大放盒子
我能不开开眼吗
是是是是
大帅
我给您拜年的时候说那话您还记得吗
怎么不记得
您看您身旁两张闲座位
就是给他们准备的
一会儿人就到
宪庭可得保密点儿啊
别让我栽了跟头
哎呦
大帅您说的哪里话来
唉 表面上看
咱就是普通的朋友
您乐意您给我打个招呼
不乐意
一晃头就算拉倒
神不知鬼不觉
嗯 那还行
张作霖坐下之后
他这一来
开始放盒子
什么叫盒子
就是定造的炮竹
就是那花呀
都是从北京请的能工巧匠
这花都绝了
八出戏的盒子您见过吗
这盒子放一小时零十分钟
里头包括了八出大戏
老百姓哪开过这个眼呢
祝贺风调雨顺哪
那老百姓数以万计呀
房上 楼上
窗户上
哪儿都是人了
等这盒子这一点着了
像手指头那么粗的面子发了
注意啊
注意啊
注意放了
这盒子从底下放
四个犄角四个炮仗
叫满天开花
咚塌 咚塌
咚塌咚塌
火光一闪
大戏开场
头一出水漫金山
借着那呲花的那个闪光
看的非常清楚
呀呀
一看法
海参披袈裟坐到金山上
白蛇青蛇领着虾兵射将围着金山直转圈儿
水波浪一浪高过一浪
真的一般
人们是鼓掌叫绝
眨眼之间
水漫金山结束了
啪
四个犄角的炮仗一响
二出大戏又开始
安天会
孙悟空大闹天宫
呵
这猴子打的这精彩呀
天兵天将叮当山响
人们又鼓掌叫绝
连张作霖哪都站起来看
好 好
怎妈这才叫玩意儿呢
哎呀
原来那时候我看过
什么**唉
张夫顶灯啊
什么怕婆子
你都小玩意儿
像这京腔大戏
没见过
呃
谁给砸的
姓袁的
北京爷儿俩
袁师傅给砸的
赏三千
大帅
赏三千元喽
啊
张作霖正看的兴致勃勃的时候
祖宪平挤进人群
大帅来了
张作霖心里也一阵紧张
呃呃
那叫他们到前面来
哎哎哎
来来过来过来过来过
人没到呢
一香香水味儿直刺张作霖的鼻孔
张作霖用眼角一瞟来了两个女人
一老一少
说老啊
也不是说呀
老天扒地的老
这个人实际的岁数四十六
但是打扮上看
三十刚出头儿
那年头儿刚施行烫发
这女人就烫的头满头都是大卷儿小卷儿
都说这种头型叫飞机式
嗯
哎呀
穿着狐毫貂梢
戴的是珠光宝气
大个
身段苗条
看来年轻的时候是非常俊俏的一个女人
到现在也不难看
穿着玄狐皮的斗篷
在后边儿跟个绝代的姑娘
你们说什么叫绝代
长得真漂亮
也是大个儿
细条条的身材
文质彬彬就出现在张作霖的面前呢
那么张作霖见过那么多的女人
从来没动过心
那今天可例外了
一见着这个女人
不由得是魂飞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