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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眼不
小鬼伶仃
第以一百一十九级
齐粟娘摇了摇头
反笑道
不委屈
反倒是能敞开了性子过日子
也不用天天为着个好名声缩手缩脚了
来了扬州
我天天守在后宅子里
又为着孩
只觉叹
自个儿都傻了
指着他小山似的衣包
咱们别闲话了
快些收拾好罢
别叫爷回来看着
好在他今儿不到天亮怕是回不来了
虽不是去十弓楼
那些人既叫他去
哪里又会
又会不叫苏高三
比儿和枝儿再次对视了一眼
终是什么都不得说
默默忙忙碌起来
收拾停当
齐粟娘沐浴更衣
洗去了一身汗渍灰尘
随意用些午饭
她换上沉香色水纬罗对襟袄
玉色绉纱绢羊皮裙子
白绡罗绣鞋
坐着官轿
带着比儿枝儿
一路到了连府
微风徐徐
莲香握着齐粟娘的手
上了画舫
两人依着画舫楹栏坐着
透过卷起三分的湘帘白纱
看着瘦西湖傍晚的风景
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话
夫人头上怎那插青铜簪子
以往用的是如意金钗怎的不插了
莲香端详着齐粟娘
笑着问道
虽是入秋
然尚未落下的秋阳溢着燥热
齐粟娘拉了拉身上的沉香色水纬罗金对袄
又晃了晃手中的湘妃金竹的白纱团扇
笑道
不是为了配色么
都是黄瞪瞪的
叫人看着俗念了些
说着又斜眼瞧她
掩口笑道
若不是你这样瞧着看
谁知道我头上的是青铜簪
都以为怕是碧犀簪子呢
莲香听了这俏皮话
不由笑出声来
又见那齐粟娘心情大好
心下也是一缓
眨眼道
夫人要不要叉麻雀牌
齐粟娘立时苦了脸
见得蕊儿
桂姐都是精神大振
满船的媳妇
丫头
亦是兴致勃勃的样子
只得叹气道
你说要叉
我还能说不叉么
莲香咯咯笑着
立时让媳妇们摆桌子
取牌盒
数筹子
嬉笑哄闹间乱成了一团
后舱门前
连震云与李四勤对坐在圆几旁喝酒
连震云稍稍抬头
瞟了齐粟娘发顶青铜簪一眼
微微一笑
一口喝干了菊花金钟里的绍兴烧酒
那边已是掷了骰子
定了座次
莲香南坐
齐粟娘
蕊儿
桂姐
各坐了东
男
西面
半叶把四方漆盒抱起
抽去盒上抽板
只听哗啦啦一阵响
白玉制的麻雀牌
倒在红毡铺成的八仙桌面上
桂姐上了桌
兴头又上来了
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当初玩头一回
还不知道要
铺个毡子
一倒牌
那响动比震山还大
可把奴婢吓着了
引的三女俱是轻笑
齐粟娘做庄开门
方玩了一圈
已经放了三炮
笑得莲香
蕊儿
桂姐合不拢嘴
李四勤瞧了一阵
便放下酒杯
拖过锦凳
坐到齐粟娘身边
笑道
行了
就你这臭手
只有被小嫂子她们欺负的份儿
难怪她们最爱叫你叉牌
俺来帮你
莲香掩了脸面前的牌
瞪着李四勤
嗔道
二爷
坐远些
李四勤哈哈大笑
一边将凳子拖近了齐粟娘
一边转头笑道
大哥
小嫂子打牌时那个厉害劲儿
你今儿也好好看看罢
莲香顿时红了脸
偷偷瞟了连震云一眼
齐粟娘闻言道转头瞪着李四勤
佯怒道
帮忙就帮忙
不准说废话
小心我赶你走
李四勤咧嘴笑着
俺不说话
俺看牌
接手又打了两圈
齐粟娘渐渐转了手气
虽是与连府里三女各有胜负
但输的筹子都赢了回来
还略有斩获
齐粟娘得意起来
不顾李四勤低声劝阻
便开始要做大龙
眼见得要来个筒子一色杠上花
当头就放了蕊儿一个万子一色的大炮
手上的筹子顿时一扫而光
齐粟娘气得目瞪口呆
半晌说不出话来
莲香笑得不行
夫人
你就老实听二爷的罢
你还没长成呢
就想跳龙门
哪里成得了事儿
蕊儿和桂姐看着齐粟娘的脸色
也笑得直喘气
比儿
枝儿
半叶
籽定
这几个贴身侍候的丫头们
亦是掩嘴嘻笑
李四看着齐粟娘的沮丧样儿
忍着笑
安慰道
不算啥
有俺呢
俺替你都赢回来
连震云坐在锦凳上
独自慢慢喝酒
连大河悄然过来
附在他耳边道
比儿包了昨日去高邮的小客船
还叫了骡车到府衙后宅接行李
连震云恍若未闻
盯着李四勤身边那个沉香色身影
低声道
高邮那边
可有男子
连大河一惊
忙细细回思高邮递过来的消息
摇头道
没有
夫人并未约男子在高邮会合
他这是
吓一下府台大人
还是
来争国的
连震云嘴角含笑
转着杯盏
原来以为
总要等苏高三进门
他才会发作
他哪里是肯受气的
连大河不敢胡乱接话
只依着连震云的问话
兀自答道
若是晓得以往不认得夫人
怕就以为他只是闹一闹罢了
只是晓得跟着爷认识夫人这些年
也省得夫人他不是个寻常女子
已晓得看
这回
怕是来真的了
连震云仍只是盯着那个夫人的背影
一脸笑意
扬手干尽杯中酒
说道
这样说
得等府台大人中秋后把那小星的事忙完
一时半会儿怕是找不到他的
连大河看着连震云的脸色
也陪着笑脸道
便是找到了
夫人也未必会回去了
他顿了顿
只是
倒是让大船给猜了个正着
晓得原实在是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夫人他也忒狠心了些
他再次停下来看了看连震云
方犹豫道
不过
连震云慢慢放下酒杯
笑意未尽
我早知道他性子不好
没料到
竟是这样容不下的
倒也难怪
他把名声看的重
不装
还真不行
连大河忍着笑
不敢出声
提壶给连震云斟酒
连震云瞧着杯中清波
叹了口气
哎
这是个麻烦的人
端起酒杯
放在嘴边
却难以下咽
眼见是送上门来的好事
不费我半点功夫
难不成
我把府里的女人都赶出去
便只说莲香
他就不会和我干休
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三三
四番
五番
还是六七番
齐粟娘连输了八把后
终于扶了一个大龙
欢喜得几乎要流出眼泪来
试了眼角
便拼命扯着李四琴
二当家
这牌翻了多少番
放了大炮的莲香一脸的不服气
嘟着嘴道
再来
快洗牌
再来
齐粟娘却嚷嚷道
给筹
先给筹
桂姐儿笑得发抖
蕊儿扶在桌上笑得喘气
说道
好夫人
好仪奶奶
咱们且歇会儿吧
也到了用晚饭的时辰了
不能歇
齐粟娘和莲香同时叫了出来
齐粟娘一手抓着身旁的蕊儿
一手抓着牌
我刚刚转了手气
绝不能歇
丫头这么多
让他们去伺候大当家吃饭
咱们继续叉
莲香闷声不吭
埋头数了绸子给齐素然后同他一道大力洗牌
桂姐儿立时跟上
蕊儿顿了一顿
不敢看连震云
低头洗牌
还是李四勤笑道
不用正经吃饭
也要吃一些
半叶
你给他们随便弄些吧
这般几圈下来
已是暮霭沉沉
连大河看着八仙桌上方兴未艾的战局
再看看捧着碗糯米团子
慢慢吃的连震云
认命地走到了船头
吩咐媳妇丫头们设香案
摆祭品
免得姨奶奶和夫人想起今儿是中秋的时候
赶不及拜月
转而月上中天
瘦西湖上画舫来往不绝
每条船上
俱是张灯结彩
吟诗
品酒
行令
猜拳
弹曲
唱戏声
此起彼伏
齐粟娘一边吃着比儿喂过来的黑米丸子
一边紧盯着牌
李四勤虽坐到了连震云的身边
却抻着脖子往那边看
边嚼着桂花酿丸子
边含混笑道
你慢着些
别等俺吃完了你也输光了
齐粟娘顿时大怒
顺手甩牌出去
扭头嚷嚷道
乌鸦嘴
没见着我这儿还有一大把筹么
然话声未落
那边桂姐儿把牌一推
欢喜道
三番
夫人
给成
齐粟娘气得直翻白眼
李四勤笑得打跌
臭手臭手
你好歹也想一想再甩牌出去
又过了几圈
齐粟娘便坚持不住
涨红着脸
转头怒道
你要吃多少才够
我方才输的钱
足够买十桶桂花酿丸子了
李四勤咧嘴大笑
放下手中的碗
拖过凳子坐下
柔声教齐粟娘打牌
过了两圈
便让她扳回了局面
齐粟娘顿时脸色大好
李四勤眼见的手气转到齐粟娘这一方
立时把把教她做大龙
大杀三方
莲香
桂姐
蕊儿
输得面如土色
齐粟娘眉开眼笑
只把李四勤当成赌神
一反从前的姿态
柔声细语
言听计从
李四勤自也得意万分
莲香眉眼里尽是笑意
哄道
夫人
你若是不玩了
你就输定了
再玩玩
说不定还有转机
媳妇儿丫头们都退到了船头侍立
船舱里除了连府大爷
二爷
正在打牌的四女
便只有连大河
大船
以及比儿
枝儿
半叶
籽定
四个贴身婢女
莲香与齐粟娘正打牌笑闹间
船头丫头走了进来
低声禀告道
府台夫人
苏高三苏姑娘求见夫人
听见苏高三求见
舱内的诸人俱是一愣
齐粟娘不耐烦道
告诉她
我没这闲功夫
让她好好去侍候府台大人
犯不着到我眼前来献殷勤
莲香咋了咋舌
笑道
夫人这会儿说真话了
那日楼上时
我都替夫人忍得辛苦
齐粟娘顿时笑了出来
小丫头片子
倒叫你看出来我在忍了
舱内的人都笑了出来
莲香站起身
一边在半叶捧过来的铜盆里洗手
一边笑道
夫人好意思叫我小丫头片子
夫人只比我大一岁
我们俩都是十月里的
叫你做姐姐我都不顺口呢
蕊儿亦笑着推牌站起
夫人说她心里老成的很
足有三十
让奴婢也叫她姐姐呢
齐粟娘哈哈一笑
推牌站起
得了
我如今面上十八岁
心里已经奔着四十
这船上我最大了
莲香众女纷纷啐她
齐粟娘嘻笑着站起
洗了手
挽住比儿
好比儿
给我捶捶腰罢
为了陪连府里姨奶奶和两位姐姐叉麻雀
我实在是辛苦得不行了
众女顿时七嘴八舌的说她
蕊儿笑道
不知是谁死命拉着奴婢说不能歇
这会儿要不是姨奶奶收手
夫人哪里还肯下桌
齐粟娘在楹杆上大笑
比儿轻轻替她捶着腰
李四勤抱着乌金黑糯的酒坛
拿着两个小金盅走了过来
一屁股坐在她身边
瞅了她半会儿道
你怎么的了
你这平日里可不是这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