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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集
这处柳渊私采之罪算是板上钉钉
但是他背后勾结神宫太子一事
还需要继续去查
届时到了郢都
借着三司之力
背后之人早晚要浮出水面来
贺令姜回府后
将此事禀告给了贺相山
阿爷觉得
太子可有能力驾驭柳渊背后的神宫
太子的资质平庸
居太子之位也不过才五六载
除却他岳父韦玄贞家中有几分助力外
在这朝堂之上
可谓是势单力薄
若是说他私采铜矿谋几分钱财还尚且可信
但如若说是大肆采铁制成铁器私售与北狄
那便不是他能够做出来的事儿了
更何况
从铁矿开采到私制铁器
再到售往北狄
这其中的种种环节
都出不得差错
牵扯的人力物力更是不计其数
这样一位久居郢都的怯懦太子
当真有胆量去做这种事儿
贺相山摇摇头
眼中微深
你也说了
在柳渊处
仅看到太子叫他采铜之事
但铁器却并无交代
难保不是柳渊及其背后之人借了太子要矿的名头去私采私售铁器
即便是事发
也有太子在前面顶着
圣人若想保下太子
此事怕是会高高拿起轻轻落下
若是严查
那其他皇子便能趁机拉下太子
若真是如此
那神宫已经渗透到了太子身边
且能借着他的名头来行事了
先是玄阳这玄门七十二宫观之一的观主
然后是柳渊这一郡之守
皆是为那神宫所用
其势力不容小觑
幸而经由此事
那神宫已然显于人前
且还与私采铜铁
售卖铁器与敌国这般大事牵扯在了一起
朝廷必然也会注意到这一直潜在暗处谋划的巨兽
他若还想像往常那般处处的躲在暗处行事
也会受到颇多的掣肘
贺相山想到这儿
转而向贺令江询问
裴世子 何时
押解柳渊上京
因为这背后还牵扯到私售铁器之事
届时由三司查下来
怕是还要揪出一批人来
贺令姜想了想方才裴攸私下与她说的话
应是安排在三日后
柳渊被拿下事涉太子不说
身后还有那琢磨不透的神宫
这一路行去
怕是会颇多事端
需要派人提前沿途打点好才行
贺相山微微的颔首
这件事儿
我们贺家也算是牵扯其中了
你觉得咱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啊
查明私采铜铁案
咱们贺家算是出了大力气的
虽则一开始是为了探查柳渊背后的那神宫
但咱们费了这般多的心力
也不能将功劳白白送人呐
贺令姜看向贺相山
缓缓道
女儿以为
贺家此举于朝廷来说是功劳一件
当将此功如实禀给圣人
如实禀给圣人
贺相山眉梢微扬
令姜就不怕圣人愈发忌惮我们贺氏
贺令姜抬眸看他
阿爷觉得
咱们贺氏沉寂临川近十五载不涉政事
还有何值得圣人忌惮的
贺相山就是一愣
而后眼中尽是无奈
令姜
你又来套我的话了
阿爷可不是这般轻易被我套出话的人
贺向山浅浅一笑
您 您既不说
我也不多问了
她抬手
为贺相山斟了一盏茶
奉到了他的面前
但正如女儿先前所说
在探查私采之案中
咱们贺氏帮了大忙
且事涉那曾经谋划贺氏的神宫
此举亦是为了自保
并无弄权之意
即便报与
圣人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更何况
她微微一顿
颇有几分意味深长
贺氏头上悬着一把未知的刀剑
但手握刀剑之人却并非圣人
而是那意图动摇大周的神宫邪道
阿爷觉得
圣人若是知晓此事
会作何感想
圣人多疑
却也自负
否则他便不会一面猜疑贺氏
一面又放任贺氏一族平安的回归故里
且这么多年来不曾寻过贺氏的差错
贺氏现下主动将自己头顶悬着的那把刀剑告知圣人
这在他看来
无疑是仓皇无奈之下的寻求庇护吧
对于这样的贺氏
他更该放心几分才是
从当下的情形来看
那神宫张大的网甚大
从北境到临川
从郡守到太子
贺氏的铜符也好
矿区的私采也罢
谁能说又便到此为止了呢
这神宫并非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全拔除的
圣人需要人手去查
且需要一个不会被那神宫收买渗透又不至于大权旁弄之人
而此时的贺氏
便是他一个极佳的选择
贺相山托起手边的空盏
置于掌心微微摩搓
如此一来
贺氏可便是将自己化为一把刀
主动递到圣人手中给他使了
有何不可
贺令姜微微挑眉
取过他掌心茶盏
又为他添了杯茶
这把刀虽则握在圣人手中
可若想拿它砍人
总得磨锋利些才行
贺氏若想起复
这是最好的机会
她将茶盏重新递还给了贺相山
至于这刀利了之后还由不由得主人控制
那便要再另说了
哎 你呀
贺相山摇摇头
接过了茶盏虾了一口放下
转而取过桌下一角的信函来看看
贺令姜伸手接过
这是长公主
驸马何晏的回函
长公主乃是先帝的长女
虽则不是嫡女
但因着是先帝的第一个女儿
在先帝的面前很是受宠
后来圣人登基
亦是对这位长姐颇多敬重
只是这位长公主却无心帝都繁华
常年居于京畿郊外的别庄
哎
至于驸马何晏
也不过是一位闲散贵族
手中并无什么实权
贺相山先前在郢都之时
曾与何晏乃是书院之中的好友
如今托他到圣人的面前传个话
也是合情合理
何晏的信中说
他已托了长公主将贺氏遭遇神秘组织谋算一事告诸圣人
并暗暗表明了贺氏一族想要再入郢都的想法
圣人只是淡淡的道了句知晓了
便别无旁话
贺令姜看着面前的信函
眼中恍然
阿爷原来早已做了打算
算算时日
贺相山的去信应当是她从云居观回来与他争论之后写下的
他托人与圣人传话
便是在请示贺氏一族想要重回郢都
亦是在变相地示弱
寻求帝王的庇护
知晓了
她抚着信函之上的这几个字
轻轻一笑
哎
圣人当时或许并不在意贺氏的死活
然而等这临川郡内的事传到他的耳朵里
圣人也该有了决断了吧
这样一个欲要起复的贺氏
这样一把主动递到手里的刀
又何乐而不为呢
接下来
便要等朝廷内处传来的消息了吧
三日匆匆而过
今日一早
裴攸便要押解柳渊去往郢都
天还未亮
贺令姜便被琼枝唤醒
七娘子
裴世子求见
婢子已将其请到小书房了
她睁开双眼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依衣出了房门往小书房去了
刚迈进书房
便见裴攸负手正立在桌案之前兀自出神
桌案上还放着她昨日绘下的符箓
还有一张信笺上写着她教与阿满的心法口诀
贺令姜走上前去
抽了张大纸将桌案上的东西覆住
世子大清早地前来
可是有事
裴攸看到她的动作
眸中一深
不过是今日要走
想着贺七娘子帮了我良多
前来与你道个别
多谢世子这番心意了
贺令姜微微的打了个哈欠
啊
只是世子能将我先前托付的事情办好
我便感激不尽了
裴攸看着她掩唇时的样子
终是开口
贺令姜
我有没有说过
你同我认识的一位故人很像
裴攸的话音方落
贺令姜的神魂就犹如被人狠狠的扯了一道
猛地剧痛起来
飞压也携着雷霆之势而来
本集剧情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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