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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集。
范扈又疾走几步，
冲到夏二面前，
拽着他道，
说，
是不是你们故意在害夏先生？
夏先生在哪里？
快把他交出来。
你们不孝，
自有我们这些钦佩他学识之人来赡养他番呼吼的嗓子都哑了，
可夏二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问一句，
你看我兄弟二人身上的窟窿，
像是新伤吗？
聚集在夏府门前的不但有文人世家、
豪族公子，
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
其中两个是大夫，
听到这话跑过来道，
哎，
我们是大夫，
我们会看伤。
大家伙儿听到这话，
纷纷给他们让路，
结果他们看过之后道，
这两位爷身上的窟窿被挖的时间并不相同，
肉比较白的起码是30年的老伤，
肉比较红的是最近几年的新伤。
刘三公子闻言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吼道，
听见没有？
听见没有，
老少有30年呢，
那时候夏二爷才多大呀？
一个孩子能自己动手把自己背后的肉给挖出来吗？
就是瞎蛊老畜生干的贩货还是不信，
哭着说夏先生是被冤枉，
一定是夏二他们在说谎。
夏府门房顾锦里听到这话皱眉，
这个范扈真是没救了，
都这样了，
还坚信夏固是无辜的。
夏固老贼在文人里的地位果然很高，
影响深远，
也正因如此，
他们才要把夏固的名声弄臭。
让江南这些崇拜狂士的文人知道，
所谓士是最不可取的，
名士他不香吗？
为什么要跟着狂士发疯？
顾锦安看着外面的那群人也是眉头紧皱，
希望夏固的事儿能让这些人醒醒，
别再盲目跟着夏固这些只会闹腾的狂士胡闹。
而除了想把这群文人打醒以外，
顾锦你兄妹，
还想用这件事儿来震慑鲁家一气，
让鲁家一系的人知道手别伸得太长，
伸得太长了，
他们顾家不仅会帮他们把手给剁了，
还连人也帮着他们给埋了。
府门口夏二的媳妇吼着，
范糊，
你这个疯子，
夏固这么对我们一家，
你还帮他说话，
你这个帮凶。
又拍拍自家的儿子，
老大把衣服脱了，
让这些混蛋看看夏固是怎么虐待你的。
夏二的儿子一听也不怕冷，
是立刻脱下衣服，
把身上的伤口露给大家看。
夏三的儿子也把衣服脱了，
身上同样有着窟窿眼伤口，
老天爷啊，
这两个哥儿的身上也有那种窟窿，
下蛊，
这畜生连两个孩子都不放过。
当真是畜生不如。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文人掉着眼泪说着，
等其他人看过两个孩子的伤口后，
又帮他们把衣服穿起来。
天冷得紧，
把袄子穿好，
莫要着凉。
夏二跟夏三的儿子抬头看着老人，
冲他感激的笑道，
谢谢爷爷，
这声爷爷彻底把这位老文人喊得痛哭出声，
多好的两个娃儿啊，
夏固怎么舍得这么对他们？
他心里啊，
已经站在夏二夏三兄弟这边，
仗着自己年纪大，
对在场的文人道，
大家先别吵，
给个机会让夏二夏三把事情说清楚。
这般吵吵嚷嚷的吵一天都没个结果。
康老说得对啊，
咱们先静静让夏二爷跟夏三爷说话。
韩公子说道，
他是认识康老的，
康老是举人，
在金陵的鸿鹄书院做先生。
说话很有些分量，
金陵这边的文人跟世家豪族的公子都给他面子，
是率先停下了吵闹。
金宁、
临河两府的人见了，
纷纷点头赞同。
夏二见他们不再吵闹，
这才开口我。
可他刚刚说出一个我字，
想到自己这30多年来过的苦日子，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一个大男人跪在地上，
这么无声的痛哭着，
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到了。
康老瞧着夏二这模样，
估摸着夏固的事儿是真的，
足足有半刻钟的功夫，
夏二才停住眼泪，
哽咽着对大家伙道，
外面的传闻虽然有些夸大，
说的却是真的。
夏固并非我们的亲生父亲。
他为了掩盖自己不能生的事儿，
买了我们的娘做外室。
再买来男人，
让我们的娘怀孕后，
就把那些男人杀了，
等我们的娘生下我们后，
夏固为了灭口，
也把她们给杀了。
又道，
至于夏固是怎么中的绝嗣药，
我们不太清楚，
他会特地说这句，
是不想惹得大楚皇帝不快，
毕竟给夏固下绝嗣，
要的是景太帝是当今圣上的亲爹，
要是他把真相说出来，
他们谁都活不成。
而把真相隐瞒下去，
倒是能博得景元帝一乐。
景元帝乐了，
才不会派人来深查这件事儿，
大家才能好过。
方五冷笑道，
夏固狂妄难驯，
这辈子不知道得罪多少人，
被人下药实在是太正常了。
那些被他算计过的人，
不提刀，
杀了他就算好的。
方五的话一出，
那些支持夏固的人都沉默了。
狂士确实很容易得罪人，
每个狂士背后起码有一箩筐的仇家，
所以这绝嗣药还真说不好是谁下的，
可范扈是夏固死忠，
听到这话依然不信，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有何证据证明夏界生不能生，
要靠着买男人来绿自己传宗接代。
夏二媳妇是个急脾气，
这些年来看着自家夫君受气，
早就心疼得不行，
听到这话是立刻吼道，
你们想要证据是吧？
好。
我们就给你们证据，
他回头朝着府内喊道，
来人，
把许秀恩纯儿带出来。
夏嬷嬷跟许寿恩母子还没有被送走，
许寿恩也是个忘恩负义的，
为了自己跟儿子能活下去，
是直接说了要出来当面作证，
只求他们能让他和许宇活下去。
夏嬷嬷得知这事儿后，
在夏府地牢里哭得肝肠寸断，
她一辈子都是为了这个儿子，
如今却被儿子所弃。
可夏嬷嬷怕死，
又求了胡观主，
让她出来作证，
她知道的比许寿恩多得多，
可胡观主没有让她出来。
夏嬷嬷知道鲁家的一些事儿，
要是把她放出来，
万一她把家的事儿说出来，
那就得完了。
许寿恩跟纯儿是被乘风押出来的，
许寿恩一出现就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下，
哇，
我叫许寿恩，
老娘是夏夫人身边的，
夏嬷嬷当年下过，
用我娘在外私自生下我来作为要挟，
威逼我娘做假欺骗夏夫人。
她把夏固是怎么请了大夫来说，
夏夫人不能生又是怎么买的外室，
让野男人来睡了外室生子的事情全都说了，
怎怎么可能？
哦。
范扈还是不信，
指着徐树安骂道，
你这刁奴定是在说谎，
假的一定是假的，
是真的。
纯儿抽泣着道，
奴婢是老爷的通房。
跟了老爷也有不短的时间，
可从来没有怀孕过。
老爷的其他通房也没有身孕。
不对，
我听说有一个叫做良儿的通房丫头怀过孕，
可老爷得知这事后，
没有欢喜，
而是勃然大怒，
当夜就把良儿给处理了，
一尸了命啊，
纯儿泣不成声。
当时奴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怕极了，
如今才明白，
老爷是知道自己不能生，
见良儿姐姐怀孕后，
知道她是偷了人，
是气得杖杀了她。
纯儿长得柔弱，
哭起来很是招人疼，
且有些文人知道夏固曾经在两年前病逝了一个叫做良儿的通房，
如今一想，
觉得那个良儿当真是死得很蹊跷，
其实一点儿也不蹊跷，
良儿就是自己病死的，
也没有怀孕，
是纯儿说谎把这事儿赖在夏固身上的。
反正夏固做了那么多恶事，
只要能把他的名声弄臭，
让自己活命就成。
大家伙儿听罢都开始大骂夏固，
夏固果然是个畜生，
竟然真的做出这种种恶事。
我们当初真是瞎了眼，
竟然会奉他为文氏之师，
呸，
他也呸。
齐兄骂得对啊，
夏固该死，
咱们身为大丈夫，
可不能看着这种畜生而不打杀，
冲进夏家，
把夏固抓出来，
把那个老贼好好打一顿，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报应。
方五扯着嗓子高喊着。
咱们一起冲进去，
抓夏固，
替夏二爷他们报仇，
替天道匡扶正义，
心里也在呐喊着。
感谢老天爷赐给他这样扬名立万的机会，
可范扈是个轴的，
死都不信这是真的。
他拽起下颚怒问，
假的是你们说谎对不对？
夏二看着他说一句，
你当真可怜，
夏固做的事儿证据确凿，
你竟还帮他说话，
你这么钦佩她，
他可给过你什么恩惠？
或者给过你一个正眼？
夏固被问得愣住了，
夏先生当真是一个正眼也没有给过他，
只是他自己崇配夏先生罢了。
夏二看着范扈的表情，
已经知道真相，
苦笑道，
看你年纪比我还大，
劝兄台一句，
回头是岸，
莫要为了这个老畜生葬送自己。
呸，
你个贼子，
害了夏先生，
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
我要去衙门告官，
把你们统统抓起来，
给夏先生讨公道。
然而，
不用范扈去告官，
金陵府的官差已经来了。
来人是金陵府的程班头，
3年前跟着郑家去田福县办过陆老爷子的逃奴案，
跟郑家有点关系。
他看见夏府门前闹哄哄的，
立刻喊道，
让开，
都让开，
我们是金陵府衙的人，
要去夏府办案。
范扈一听，
立刻冲了过去，
兴奋地问，
你们是来抓夏二的？
夏二夏三两个贼子谋害夏先生，
你们快把他们抓起来。
成班头看着眼前这个有点癫狂的人，
摇摇头道，
不是，
我们是来帮夏先生夫妻析产和离的。
夏夫人递了状纸跟几张脉案，
说是夏固骗她几十年不能生，
又做下诸多天理不容的恶事。
他得知真相后，
无法再跟这样的人过下去。
要跟夏固和离，
割袍断义。
你说什么？
夏夫人要和离。
夏固的事儿是真的。
范扈颤抖的问着，
当成班头点头，
应是又给他看过夏夫人的状纸跟脉案后，
他终于扛不住，
彻底晕死过去。
成班头皱眉看着范扈，
对身后的一个衙役道。
把他送去医馆，
别闹出人命哎，
衙役得令，
立刻架起范扈往医馆去。
在场的其他文人世家、
豪族公子听到成班头的话，
得知夏固做下的恶事是真的，
全都惊了。
刘三公子他们是兴奋不已，
而凤四爷他们这些支持夏固的人则是败下阵来，
有聪明的已经开始趁乱溜走。
刘三公子看到了，
立刻嘲笑他们，
喂，
你们怎么走了？
不是要替夏固伸冤吗？
你们倒是回来啊，
全然忘了，
在高升楼的时候，
他自己最开始也是支持夏固的。
凤四爷出身名门，
又是召集金宁府的文人世家豪族公子前来的领头人，
自然不能这般灰溜溜的跑掉，
要是跑了，
他凤家的名声就全完了。
他立刻朝着刘三公子等人作揖，
诸位兄台，
我们也不知道夏固是这等人面兽心之人。
观他言行以及往昔声望。
只以为他是被人冤枉的，
这才来替他讨公道。
怎知？
对不住啦。
金宁府的其他文人跟世家豪族公子也急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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