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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
这座铁塔的嗓音皆是浑厚带着喉音
语调中刚好有那么几分花痴劲儿
证明这伙计确实是会喜欢上一个把脚趾甲涂成金色的女人
他说道
怎么了
宝贝儿
我立马应了一句
啊
我来是为了科尔琴科小姐的车子啊
那你先把帽子脱了吧
稍微锻炼一下自己可以吗
我脱了帽子向她道歉
好吧
铁塔一面用力的把右手插在紫袍口袋里
一面说道
这么说
你来是为了科尔琴科小姐的车
接着往下讲
我挤开那个女人
朝她走去
女人则向后缩去
背靠着墙
手掌摊开贴在墙面上
活脱脱一个中学剧团里的茶花女啊
那只长长的烟嘴此刻空躺在她的脚趾头边上
就在我离他还有六英尺远的时候
大块头男人不慌不忙的开口了
喂
你就站在那里说话
我听得到
别激动
我这只口袋里有把枪
我可是专门费了点功夫才学会打枪的
说吧
那辆车怎么了
啊
借车的那人没法自己来还车了
我一面说着
一面将那张还握在我手里的名片递到他面前
他只是草草的瞟了一眼
又将目光移回我的身上
那又怎样
呃
不是您一向这么凶悍吗
还是说
只有在你披上睡袍的时候
他为什么没法亲自把车送过来
别说废话
那个黑发女人在我身旁发出一声捂在嘴里的叫喊
没事儿
亲爱的
我来应付
你进去吧
于是女人无声的从我俩身边溜过
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那道珠帘后面了
我等待了片刻
大块头男人纹丝不动
他看上去没有丝毫的不安
沉稳的就像是一只正在晒太阳的蛤蟆啊
是这样的
他没法亲自把车送来
是因为有人把他干掉了啊
让我们来瞧瞧你怎么应付吧
是吗
你有没有带他来证明你说的话
呃 呃 没有
呃
但你要是愿意打上领带戴上礼帽的话
我这就带你过去
指给你看
喂
你刚才说你是谁
我什么也没说
我猜你也许识字儿
我再次把名片递到他眼前
啊
没错
约翰
私人调查员
啊 这么说
我应该跟你走一趟
去见谁
为什么
也许他偷了你们的车
大块头点了点头
这想法有理
也许吧
那人是谁
嗯
一个棕色皮肤的小个子
口袋里有你们的车钥匙
他把车停在了伯格公寓旁边的街角处
他仔仔细细的揣摩了一番我的话
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窘迫的神色
你手头有牌
牌 不多
但有几张
我猜警察局今晚该是要开聚会了
这么说
他们的活儿都是你在替他们干
呃
你什么意思啊
照我来看
这名片上的头衔可不就是私家侦探吗
门外面是不是还等着几个条子
那几位是不是太害羞了
不敢进来
哦 不是的 呃
只有我一个
他咧嘴一笑
古铜色的皮肤上隆起一道道的白皙
这么说
你发现了一个死人
拿着他的钥匙找到一辆车
开着车就上这儿来了
就你一个人
没有警察
我说的对吗
一点不错
他叹了口气
好吧
我们进去吧
他一把将珠帘扯开
让开一道口子
让我进去
说不定你有什么想法
值得我听听
我从他身边走过
他转过身来
拿那只沉甸甸的口袋对着我
直到我走到他跟前了
我这才注意到他脸上渗出了一粒粒的汗珠
也许是热风的缘故吧
但我看不像
我们走进了这栋房子的客厅
我俩坐了下来
隔着一片黑黢黢的地板对望着彼此
地板上铺着几块纳瓦霍印第安人的小毯子
还有几块深色的土耳其小地毯
这些连同几样装着厚厚软垫的沙发桌椅
共同构成了室内的装潢组合
房间里还有一个壁炉
一架小型的卧室钢琴
一扇中国屏风
还只柚木座上的中国灯笼
还有花阁窗上的一副金丝网窗帘
向南的窗户敞开着
一棵树干上刷了白石灰的果树在纱窗外猛烈的摇摆着
为对街传来的噪音再添了几分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