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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千六百零二章天下不平事
总有拔刀郎
可就在此时
战场两翼又出现了两支生力军
数目不大
但是对北莽骑军士气军心的打击
那绝对是无法估量的
一支是树起一杆徐字大旗的两千幽计
一杆是离阳
横水城的旗帜
人数更少
仅是横水城卫敬塘的六百骑军
可那名在战场后方北莽万夫长已经惊惧得无以复加
自然而然打起了退堂鼓
说好了老子带兵来蓟州是不废一兵一卒就大功劳到手的
现在倒好
两座城池的城墙都没摸到一下
就给人打这么惨
不是不能救那几千计
只是救下以后
那老子也就可以回去当个屁大的千夫长了
于是
还在战场上拼死厮杀突围的万夫长回离律就透心凉了
那个昨天还跟自己在帐内把酒言欢的万夫长
就这么跑了
好在
终于被回离律和六百亲骑向北冲杀撕扯出一个口子之后
不断有莽记尾随北窜
有意为之的郁鸾刀根本就没有去看回离律和他身后不到三千莽计
而是举目远眺
撕死死盯住了开始缓缓撤退的另外一名北帽万夫长郎寺恩
他是故意让出那个口子
要是郎寺恩和那一万计打定主意死战到底
恐怕郁鸾刀的这支幽州骑军就只能剩下个两三千剂了
这不是郁鸾刀畏惧死战
否则他也不会赶来银鹞横水以北打这场仗
而是拿幽州骑军本该属于顾剑棠收拾的两万人死磕到底
这对北凉根本没有意义
不过
拿一命换两三条是没意义
但不等于拿一命换十命没意义
所以郁鸾刀就是故意让回离律带着混乱不堪不成阵型的三千残计去祸害破坏郎寺恩的万余计
郁鸾刀这位被誉为继曹长卿之后又一位西楚得意冒天下之大不韪地孤身赶赴王朝西北
进入北凉后
刻意理解了何谓边关铁骑
对北莽骑军也有足够全面的了解
他知道
要将北莽精锐打出兵败如山倒然后己方肆意追杀的效果
很难
但如果来一手祸水北引
那就有机会了
甚至都不用郁鸾刀做出太过具体的兵力调配
当他和身边八百计率先追回回离律的三千剂
很快就有暂时无人可杀的两千多计马上跟上
加上横水城六百计和最后进入战场左翼的两千幽州计
同时开始向北冲锋
在回离律带着残部向北疯狂逃窜后
看着那些不管不顾朝着己方冲撞而来的王八蛋
脸色铁青的郎寺恩当时就恨不得呀
把他们全宰了
只是
看着那些掏出轻弩后悠哉游哉往回离律骑军背后射去的幽州骑军
或者是一个加速后
战刀都已不用刻意出刀
只需要借着战马前冲的惯性
提起刀
刀锋就能在北莽骑兵的脖子上拉出一条大口子
很轻松
很省力
但绝对足够杀人
郎恩寺嘶吼着下令部下加速撤退
北王两万骑军本就是仓促赶到了蓟北战场
虽然跟幽州骑军同样是一人双骑
但是郎恩寺再清楚被骑军追杀的后果
此时也只能恨不得战马有八条腿了
当回离律和亲卫骑卒跟上郎恩寺大军尾部的时候
三千余侥幸突围的残部已经被无声无息宰掉了两千多
在接下来长达三个小时的漫长追杀和逃亡中
劳恩寺也有两千多骑军被不知疲倦的幽州骑军杀死了
猫抓老鼠一般
北莽骑军无时不刻都在死人
无时不刻都有小股骑卒脱离大军四散逃窥
最后是在入夜前
那名面如冠玉的幽级主将终于在亲手斩杀掉回离律后
停止了追击
横水城六百计就跟着幽州骑军一路收取战功
他们在离阳边关以守城为主
虽然没有参加过今日这种双方骑军多达三万人的战争
堪是小规模的游击接触战这些年没有断过
隔三岔五就有发生
堪称蓟州一流精锐的横水城骑军斥候没有如何落下风
但是哪里敢想象
杀北莽蛮子就跟六七月之间割取麦子一样简单
作为蓟州老卒
跟北凉一样是边陲重地
蓟北将士自有其多年沙场磨砺而出的那股傲气
所以
当前些年听见顾剑棠嫡系将领出身的蔡楠带着整整六万大军出现在北凉边境上
竟然在遇到只带了一万骑军南下的老凉王后
无一人胆敢言战
据说那蔡南甚至膝盖在发软的头一个就跪了下去
搞得带了六万兵马像是跑去给徐骁检阅似的
这场闹剧在蓟州和京城私底下都广为流传
只是让外人想不通的是
得了六万跪将军绰号的蔡楠
既没有被朝廷兵部斥责
甚至总领北地军政的大柱国顾剑棠好像也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蔡楠的官帽子依旧戴得纹丝不动
这一战过后
蓟北横水城总算是明白了
徐家三十万边军
统称徐家三十万铁骑
真正的骑军大概在十二三万左右主力皆在凉州以北
其中步军为主的幽州不足两万骑兵
然后随随便便让一个原本籍籍无名的北凉新人郁鸾刀拉出来一万计
又以己方不足三千的伤亡
随随便便做掉了一万两千多北莽骑军
横水城六百计的主将在返程途中实在忍不住好奇
跑去跟那位满身鲜血的年轻郁将军套近乎
小心翼翼问了个问题
询问北凉边境骑军是不是都跟他郁鸾刀的幽州万骑一样的锋芒无比
郁鸾刀先是摇头
那名横水城骑军头目如释重负
然后
郁鸾刀笑着说
凉州骑军比幽州骑军要强很多
那位自认麾下六百纪个个都算精锐的蓟州老纪当时就崩溃了
最后
郁鸾刀又说
他们北凉边军中有个说法
算上北莽
北凉和离阳的两辽
整个天下也许能有一百多万的骑军
但是天底下的骑军
归根结底只分为三种
北凉铁骑是一种
天下其它骑军是第二种
那横水骑军头目就彻底纳闷了
还有一种
郁鸾刀当时笑眯眯说道
那就是吓得蔡楠六万大军都跪下的那支骑军
人数不多
就一万
那蓟北老纪吞了吞口水
没敢搭话
当时郁鸾刀轻声感慨道
你们蓟州啊
不懂
离阳也不懂
因为赵家祖上烧了高香啊
横水城骑军头目更不敢说话了
衡水六百记四周
是那些不论沙场厮杀还是大胜而归都保持沉默的幽州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