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
你怎么样?
没事吧?
吴筠气喘吁吁的挤过人群,
停到林飞面前,
盯着吴云又愣了一会儿,
林飞回过神来,
掩饰般的摇摇头说,
看看你走了几分钟,
9分钟,
27秒,
如果人和车没现在那么多,
时间正好能对上了,
如果麦子琪是自己主动上车的,
那他与凶手很可能认识,
甚至是熟人。
吴云望了眼出租车远去的方向,
若有所思的又说,
或者他遇到了一辆出租车,
难道是凶手假借出租车的名义诱骗麦子骑上了车?
让林飞和吴筠没有想到的是,
徐莫遇袭的巷子被警方封锁了,
巷口不仅拉着警戒线挂上禁止进入的告示牌,
居然还装上了个建筑工地常见的临时。
塑胶门门前,
两名辅警一左一右坐在小凳上,
负责看守警戒。
我去问问吴筠谨慎的建议。
林飞摇摇头,
警方封锁现场的原因,
一种可能是还没有完成侦查工作,
另一种可能是因为现场太过于重要,
有重新勘察的需要。
而这正说明警方对徐莫的案子给予了足够的重视。
忽然。
塑料门从巷子里面开了,
李丽出现在门口。
李丽、
林飞喜出望外。
林飞,
你怎么来这儿了?
李丽谨慎的盯着林飞身边的吴筠看了看,
又对他说。
你好点了吗?
怎么不在家休息啊?
我好多了,
出来走走。
林飞笑了笑,
又开门见山的问。
这怎么疯了?
不是都查完了吗?
李丽领着两人走到街边的僻静角落,
低声说。
上级指示现场还可能要复查,
所以暂时先封闭了。
等省里的人来。
他们什么时候来?
很快。
灵飞犹豫的又问,
你们?
你们查到什么了吗?
我刚刚查了附近几栋大楼的监控录像。
有发现吗?
李丽摇摇头。
交警的交通录像也什么都没找到。
林菲失望地望着李丽。
李丽回答的很简单。
案发那段时间,
这一片交警监控设备正好更新,
只顺平路和金源路那个十字路口的摄像头启动了,
监控录像里只录到几辆车和两个人。
监控设备更新怎么会这么巧?
李丽皱起眉。
这也是没办法。
上次在大街上发现田锦荣的手。
结果监控录像上什么也没录到视里,
终于决定增加监控位置和更新高清摄像头,
刚刚换了两批。
没想到。
李丽无奈的解释。
被拍到的那两个人是谁?
你和徐莫?
徐莫是不是在跑跑?
李丽摇摇头,
只拍到他走下天桥,
车呢?
都有哪些车?
李沉默了片刻,
记住三个字,
对不起,
暗自叹了口气。
林飞理解李莉的难处。
他现在是犯罪嫌疑人,
再继续追问下去,
只会让李丽为难。
于是,
林飞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张出租车票递给李丽,
麻烦你们查一下,
出租车这一带有克隆出租车非法运营,
我刚刚就遇到了一辆,
真的吗?
大白天的,
这些人那么嚣张。
李丽皱着眉接过出租车票,
细心扎到随身携带的黑色记事本中。
盯着李丽手中的记事本,
丁菲默然心思一转,
想起徐莫从自己那儿拿走的那本手册。
那本手册属于莫离哥哥,
那里面会不会记着关于那个他的某些信息?
也是。
他郑重其事的问黎莉,
徐莫的随身物品里有没有一个黑色皮质封面的记事本。
林飞的问题出乎李莉的意料,
他怔了一下,
那个记事本是我的,
徐莫拿走了,
还没有来得及还给我。
记事本的第一页写着英文的字母M和Q。
林飞盯着李莉的双眼,
恳求般的说,
如果有,
能不能想办法还给我。
李丽若有所思的继续沉默着,
没有给林菲答案,
有吗?
李丽看着林菲一动未动,
没有。
李丽眨了眨眼,
叹了口气,
又说,
你还是好好休息,
政务都交到省里去了,
你放心,
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真的交到省里了。
嗯。
李丽看了看林菲身旁的吴筠。
吴筠颇为实体的远离了两步,
扭身望向大街。
李丽压低声说。
现在案子由省里刑侦总队的副队长吴强负责。
吴强和徐队是***大学的同学,
也是从我们刑侦支队调到省里去的,
你放心吧,
一定能破案。
刑侦总队副队长吴强的大名林飞也早有耳闻。
吴强的刑侦专业能力很强,
经手的案件不计其数。
这几年省里侦破的特大要案,
都是他做专案组组长。
林妃沉吟片刻,
点了点头。
警方封闭现场的理由很牵强,
我们现在怎么办?
当出租车驶离路口,
吴筠透过后车窗看了眼车后伫立的李丽,
沉声问。
林飞挤进后座,
闭着眼回答。
查不到现场没关系。
找机会看报告更直接。
如果省里真的能督办这个案子,
凶手想要逍遥法外的机会就更少了。
那个吴强真那么厉害?
吴云好奇的问。
厉害的不是吴强这个人,
而是他背后能调动的人力、
物力和信息资源。
灵菲深深地喘了口气,
冷冷的笑了。
凭借个人的力量和强大的国家法制机构对抗,
凶手再心思缜密,
最终也是法网难逃。
林飞怀疑,
许莫遇袭可能和非法运营的出租车有关系。
刑侦支队办公室中,
李丽满头是汗。
将那张出租车票递给石南城。
石南城看了看,
又将车票递给徐亮。
方雅静坐在办公桌上,
顺手抽了张纸巾递给李丽,
示意她擦擦汗。
他就着徐亮的手盯着车票懊恼的说。
不光是他怀疑,
我们也怀疑啊,
可现在就是找不到车,
找不到人,
怎么办呢?
我们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法知道为什么麦子琪会出现在小巷里。
根据林飞提供的时间,
麦子琪的移动速度太快了,
暂时只能用乘车来解释,
一时半会找不到,
再找找总能找得到。
徐亮安慰方雅静说。
林飞现在一个人怎么到处乱跑啊?
方家静皱起眉头,
不满的又说,
黎黎,
下次你看到他给我打电话,
我给他带回家休息。
李丽看了方雅静一眼,
吞吞吐吐的说,
他不是一个人,
他和谁啊?
方雅静追问,
还能是谁?
肯定是吴云啊。
石南城抢先回答,
递给李丽一支烟,
又问林飞还说了什么。
斟酌着字眼,
李丽将林飞询问黑色记事本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黑色记事本,
徐莫的随身记事本是棕色封面。
方雅静脱口而出,
却发现徐亮和石南成的眉头倏地皱起,
他心中不由一沉。
沈南城迅速和徐良对视一眼,
然后笑笑说,
你告没告诉他,
记事本不在我们手里?
李丽立刻否认,
我没说,
李丽是最懂组织纪律的,
你都下了封口令了,
他不会泄露案情的。
方雅静笑着打起圆场,
又对李丽说。
看你这满脸汗,
也是辛苦一天了,
快下去食堂吃饭吧。
等着李丽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过了好一会儿,
方雅静问石南成记事本是怎么回事儿?
石南成边顺手将桌上的一堆文件夹收拾整齐,
边用嘲讽的语气说。
简单说,
就是林菲又在撒谎。
杨哥,
你什么意思?
方雅静跳下办公桌,
想要反驳石南城的话,
但立刻被徐亮用眼神制止。
徐亮、
石南成郑重其事的要求,
好好管束你的队员,
千万不要因为个人感情随意泄露线索。
到时候让罪犯逍遥法外。
说完这句话,
他扫了方雅静一眼,
转身走出办公室。
方雅静被气得一口恶气憋在心里,
恨恨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们走着瞧。
林飞在商场大厅中央稍作驻足,
四周张望一圈,
径直走向西南角的珠宝专柜。
半小时前,
林飞接到一个电话。
在喧杂的说话声和背景音乐声中,
听懂那边专柜小姐礼貌的通知他。
许莫先生为您定制的手镯已经到了,
麻烦您过来取一下。
徐莫忽然听到这两个字,
让林飞眼前一瞬,
他没有迟疑,
立刻从家里赶往专柜。
走进专柜的拱门,
林飞下意识朝着玻璃橱窗里的各式红宝石镶嵌首饰上扫了一眼,
闫雪与遇害时她佩戴的红宝石耳坠正是出自这个品牌。
可能是因为已经接近晚上9点,
除了两位妆容精美、
身穿统一商场制服的女售货员,
专柜里没有其他顾客。
望见林飞走近,
两位售货员立刻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礼貌的说了句欢迎光临。
林飞走到半人高的玻璃展柜前,
拿出证件简单说明来意。
林小姐,
您请坐,
先喝杯茶。
一位女售货员笑容可掬地将杯热茶放到灵菲手边。
林菲在高脚椅上落座,
视线扫过她胸前挂着的店长铭牌,
笑着道了谢。
一只蛇形白金镶钻手镯静静地躺在黑色丝绒盒里,
舌头两端相对张开的大嘴中叼着一个女人的头像,
美杜莎,
美艳性感、
神秘危险的美杜莎,
另类美感、
极致诱惑的美杜莎。
由于工作的关系,
林菲从来不在手上佩戴任何首饰,
就连结婚戒指也只是用一根链子挂在脖间。
徐早已熟知林飞的习惯,
怎么会突然买个钻石手镯给她做礼物?
林飞直截了当的问。
徐先生什么时候来订的手镯?
大约一周前。
店长是以另一位售货员拿出登记本认真找了找,
边指着日期边解释,
那天正好周一,
晚上又下暴雨,
店里人不多,
我们开始还以为徐先生是来避雨的,
没想到。
哎,
是啊,
徐先生站在外面盯着我们专柜周年纪念海报看了好一会儿,
进来就选中了这款手镯。
另一位售货员接着说,
登记本身的日期正是林飞和徐莫结婚的那天,
也正是徐莫遇袭的那天。
林飞只觉得喉咙一阵酸涩,
盯着手镯足足半分钟后,
才又开口问道,
什么,
害怕?
从柜台中重新取出的海报很大,
一位年轻美貌的女人在海报中央微微笑着,
她是美杜莎系列的首席设计师杜美小姐。
杜美。
看到这个名字,
林飞猛然一惊,
他见过这个名字在酒吧里,
不,
准确的说,
在阿瑞的办公室里,
有一幅油画正对着阿瑞的办公桌,
画中有个半裸的女人正从海面升起,
那幅画的作者就是杜梅。
难道是同一个人?
这张海报?
林飞斟酌着词句,
我能不能拍张照片?
您不用拍照片,
我没有小宣传册。
店长立刻递来一个32开大小的彩印广告册。
林飞正要开口道谢,
忽然有位年过半百的售货员大妈凑到他身边,
低声说,
小姐,
你要注意一下你的包啊,
林飞连忙搂紧挂在手臂上的手袋,
不动声色的反问,
怎么了?
有个人鬼鬼祟祟盯着你好久了,
她是小偷。
售货员大妈向林飞示意自己肩膀上安全员的红色袖章。
谁啊?
林飞又问,
你别回头从镜子里看售货员大妈摆弄起柜台上的梳妆镜。
果然,
镜中有个男人背对着他们,
站在距离专柜左手边十五六米远的银行ATM取款机前。
她大约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
头戴蓝灰色的棒球帽,
穿着深蓝色的运动外套和牛仔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