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集杀机。
右手提一份药材炖品的李博走近选定目标后,
抬起左肘就砸在车窗上,
动作迅猛,
势大力沉,
面包车本就廉价,
车窗也很符合价位的,
不堪一击,
但旁观者云爆雪定,
换他来做,
是绝对无法像捏豆腐一样轻而易举敲碎玻璃的。
与此同时,
那个被识破身份的倒霉蛋就被掐住了脖子,
硬生生钉出车窗,
直接被摔在地上。
李博一脚踢中他的脖颈,
那个倒霉蛋直接晕厥,
简直就是毫无还手之力。
余云豹心中一凉,
这个龚小菊经不起摧残,
身边的几个点子倒是一个比一个手段蛮横啊,
底博犀利的眼神环视一周,
熟练地点燃了一根烟,
扬长而去,
他没有要这家伙的命,
就如当初周小却连捅4。
都没有要王解放的性命一样,
不到万不得已,
龚红泉绝对不会允许手底下成员滥杀无辜,
正所谓树大招风,
更何况是他这棵秀于林的参天大树。
在李博视线转向云豹所在的那辆比亚迪的前一秒钟,
云豹出于本能地低头缩了起来,
加上身材本就矮小,
这才躲过一劫,
龟缩在位置上几分钟,
缓缓抬起头,
他望着走入医院的修长身影,
云豹赶紧给黄养神打电话报告状况。
因为大清早啊,
这一代人流量稀疏,
加上面包车里被拽出去一脚踢晕的家伙又倒在道路内侧,
直到20分钟后才被陈浮生这方面的人抬走。
如果不是黄养神第一时间制止云豹下车救人的冲动,
云豹冲出去那肯定就暴露目标了。
挂掉电话后,
心有余悸的云豹才开始明白为何神仙哥一直不愿意他主动出击。
云豹相信,
以周小却和李博的身手,
加上他们的谨慎,
自己不用多久就会被反跟踪,
完不成功尾行的小把戏,
那只有被虐的份。
云豹望向那间不管白天和晚上都一直把窗帘拉拢严实的病房,
他能够想象,
病房里某人正在死死地盯着这一块地方。
那种阴冷的眼神让他记起小时候在破败街道上的一条有钱人饲养的大狼狗,
要咬人的时候,
也是阴沉沉的不出声,
死死盯着目标。
现在你差不多安全了。
一开始,
陈客就没打算让那辆面包车如何隐蔽,
他只是诱饵,
一方面怕你疏漏,
另一方面也等于是在间接保护你。
黄养神在电话那头语重心长,
小宝。
给陈哥做事,
跟以前我们偷车行窃、
拦路打劫都不大一样了,
你得多想再做,
不能想当然地贸然行动。
周小却是什么身手,
我们都亲自领教过,
王哥都还在医院躺着,
我不希望你也躺着去。
陈哥能让你办事,
又肯替你着想,
这样的老板不好找,
咱们不说,
给程哥抛头颅洒热血,
把命搭上,
那不现实,
也没有哪个傻子真舍得,
咱脚踏实体一点儿,
做出点实实在在的成绩来。
养神听你的总没错。
云豹深呼吸一口气,
龚红泉这伙人一系列行事作风已经严重刺激到他原本迟钝的神经了。
一个小痞子遇到好的老大,
活命的几率大一半,
出人头地的机会也会多许多。
云豹以前总是凭直觉做活,
黄养神等人说什么都不顶用,
他都不开窍,
还是得亲身经历过一些坎坷,
才懂得其中的门道啊。
如云豹所料,
李博出手前和出手后,
龚小菊所在的病房都有一个人在拉开窗帘一条缝隙仔细地观察。
这个陈浮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不过跟我哥斗还是太嫩了点儿。
龚小菊坐在病床上,
笑望向站在窗口纹丝不动的周小雀。
我哥为什么不让李博从那家伙嘴里掏出一点东西来?
虽说成元芳勾结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不坐实了是不是不太妥当?
继续观察医院对面街道动静的周小雀轻声开口,
小姐,
龚爷嘴上不说,
但既然带了马三爷来南京,
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这已经不是捅几个人砍多少刀的问题,
那个面包车里的小喽啰不会知道太多东西,
做绝了容易打草惊蛇。
龚爷说,
暂时还不是把陈浮生逼到狗急跳墙的时候,
所以这次就当是小小的杀鸡儆猴,
省得弄只苍蝇在外头惹小姐你心烦。
马仙佛能来确实出人意料。
李博已经来到了病房,
将炖品放在床头柜上。
他并不习惯伺候人,
但对象如果是龚小菊,
他可以忍。
小李子,
我哥这两天在干什么?
龚小菊本来想抛个媚眼,
突然想到自己的处境,
眼神悄悄黯然,
但还是倔强地保持如何看都不妩媚的笑脸。
她就是这种女人,
即便是个笑话,
她也愿意独角戏给她唱下去。
菊姐、
龚爷和三爷忙着跟南京几条地头蛇见面。
李博柔声回答,
递给龚小菊一碗煲汤。
不知为何,
龚小菊这个放荡女在龚红泉身边的心腹眼中,
似乎不是一文不值的女人。
哼,
我听说陈浮生有个漂亮老婆。
我反正不如周小,
雀能打脑子,
也不如马三爷,
但我肯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知道菊姐想要什么东西,
想要做什么事情的男人。
依然盯着窗外的周小,
雀皱了皱眉头,
又要伤天害理了吗?
周小雀继而自嘲一笑,
心中轻轻叹息,
既然李博愿意做他和龚爷都不太认可,
却能讨小姐欢心的畜生勾当,
那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做他该做的事情好了。
这世界上哪里真有八面玲珑、
处处左右逢源的巧人?
清廉如陈春雷,
也因为自身的刚正不阿惹恼过许多大佬,
与世无争,
处事圆滑如陈圆殊,
也一样遭受各种红眼和腹诽。
9000岁魏端公不可谓不智慧,
但明处依然有乔巴植与他争锋相对,
暗地里更有一大帮白眼狼和腹黑阴谋家虎视眈眈。
陈浮生,
一个初出茅庐便光芒刺眼的南京权力场新宿,
若说走到何处都是一片赞歌,
那他自己都要笑掉大牙。
陈福生接管魏端公产业以来,
不说被未曾连根拔起的乔家深深记恨,
也不说被龚红泉这帮重庆袍哥惦念着要在冬天吃顿狗肉,
就说他替钱老爷子和魏家一大票娘子军做的事情,
也一样招惹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