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集江山如画。
两人再次见了面,
于韩亮绰号狗王程元姝,
虽然对这位恶名昭彰的男人没太多好感,
但还是没有吝啬交际场合的礼节性笑脸,
她当然是因为借钱才挤出的笑脸。
如今在南京能有机会借陈圆殊钱的男人还真死绝了。
熟悉陈家大小姐脾性和传奇人生的俞含亮不是傻子,
所以没敢落井下石漫天要价,
只是试探性的笑问,
哎哟,
真不好意思,
让您输了两把,
不介意吧?
哎,
要不干脆别谈什么借不借,
今天就当我请您来捧个场,
不需要输了最好。
陈圆殊冷笑,
看着愕然的俞含亮,
犹豫了一下,
心中叹息,
告诉陈浮生,
我身体不太舒服,
先回去。
两人短暂交谈后。
人分开了,
不可思议的俞含亮纳闷儿地转身,
而陈圆殊则径直走向那辆标志性的玛莎拉蒂,
站在车旁,
却没有拉开车门。
因为在她看来,
不管陈浮生是输是赢,
对他来说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陈浮生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非同寻常的,
但还不至于让她改变将近二0年的人生信条。
她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突然觉得有点冷,
双手交叉护住手臂。
虽然失望,
但她最后还是希望那个曾经寄托她太多期待的年轻男人不至于输得一败涂地。
一件外套毫无预兆地披在了他的身上,
温暖的无以复加。
陈圆殊既然可以靠自己赚钱,
让车库里有许多豪车,
还能让叶燕赵那样的大纨绔吃一次大瘪,
还敢不顾家族激烈反对,
单独带两麻袋现金去崇明岛地下赌场赎人?
她当然不是一个普通女人,
可当她听到被亲生父亲更像父亲的舅舅被江浙老佛爷在舟山沉尸,
她一样会哭得撕心裂肺,
当她看到那个在崇明岛跪着求她拿赎金做赌注,
彻底走火入魔的男友扇他耳光的时候,
依然会手疼疼入骨髓。
陈圆殊比谁都知道,
陈家大小姐不是百毒不侵的女人,
事业上扛重担,
肩膀也会痛。
痛想躲在谁的身后,
要是在厨房里做菜,
切到手也能小鸟依人,
但是他却不知道楚楚可怜给谁看。
陈元枢没有转身,
因为怕看到那张苍白惯了的脸庞,
那是一张至今都没有被他看清楚、
研究透彻的消瘦笑脸。
陈元枢心里有愧疚,
今天是他故意要考验陈二狗,
设了这一个圈套。
程二狗跳下去出不来,
他似乎有责任。
程元枢不转身,
身后的人也不说话,
这让程元枢很尴尬,
他猛然转身,
盯着那张干净的脸孔,
愠怒开口,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赌?
你知不知道我有可能像方婕一样再阴险捅你一刀,
就算我没有跟俞含亮联手陷害你,
但是他一个人就能让你血本无归,
一百几十万呢?
你真以为是个小数字?
如果有心人抓住这个把柄不放,
捅给方杰会怎么样?
陈浮生,
一个男人输一次不可怕,
最可怕的是不知道收手。
我人生中两个重要的男人都死在赌上。
你想做第三个。
我不给你这个机会,
那些钱就当我包小白脸的花费,
你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一刀两断,
以后啊,
你走你的阳关道。
我走我的独木桥,
陈二狗仿佛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一张笑脸没心没肺,
这么扔家?
你的意思是说,
等我哪一天念着以前那一点情谊去赌场给你收尸,
才值得生气?
本来只是语气微微犯冲的陈圆殊,
一看到他轻描淡写的姿态,
顿时心头火上浇油,
谁心中没有积郁不可告人的怨气?
这直接导致被戳中心中最隐晦伤口的陈圆殊一改平常沉稳的风范,
一张瞧不出真实年纪的漂亮脸蛋,
怒气大盛。
陈圆殊出身官场家庭,
又常年征战商场,
已经浸染出一种在女人身上格外扎眼刺人的气度,
寻常男人也许光是看到她这番作态就要噤若寒蝉。
而她面前的家伙,
虽然手心已经渗出汗水,
但难能可贵地保持一张笑脸,
不僵硬,
不勉强,
可见没有白跟着。
魏公公耳濡目染一段时间,
再加上近期被方婕、
夏河和钱老爷子一伙人联手逼出来的城府,
他镇定开口,
姐。
判我死刑了,
别叫我姐。
陈圆殊伸手就要丢掉那件西装外套,
我的黑豺不会输,
所以姐你的钱一分都不会落进俞含亮的口袋。
二狗说完这句话后,
程元枢就已经把他的外套砸在了地上。
张二狗心中一紧,
缓缓蹲下去,
捡起来拍了拍灰尘,
哎呀,
我知道第三把我还会输,
第一把我亲手调教,
深知体细的那条比特输掉之后,
我就肯定这一点,
我只是想知道俞含亮这玩意儿会把我逼到什么地步。
这座斗狗场之所以在魏爷手上大致盈亏持平,
略有利润,
是因为魏爷从不下脏注打黑赛,
这也是为什么这场子能屹立六七年不倒,
但余含量显然没那么干净,
他开始做庄稼,
所以斗狗场开始暴利,
肥了谁,
显而易见。
嗯。
哎,
姐,
别管我从哪里知道的这一点,
那条比特输得蹊跷证实了这说法,
只不过手段拙劣了些,
往狗身上涂药,
外人看不出,
我还不熟悉自己养出来的狗是个什么耐力啊,
借我没钱,
就只能先借你的手,
把俞含亮的狐狸尾巴勾引出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