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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集。
我跟着张哈子来到鱼塘边上的时候，
周围已经聚集了大量的村民，
他们并不知道归墟臾的事情，
所以啊，
在看到这些白骨的时候，
除了指指点点、
议论纷纷之外，
并没有像王青松那样在岸边已经吐得死去活来。
我看了一眼鱼塘，
在鱼塘中央的位置，
密密麻麻堆放着大量的白骨，
肉眼可见的人头骨就不下20多个。
除此之外，
我第一次看清楚呢，
陈先生口中的奎墟鱼长什么样子？
当鱼塘的水放干的时候，
在那些累累白骨之间，
还有一些鱼在翻腾跳跃，
它们似乎并不愿意就此死去。
我仔细看了一下，
这些鱼和我们平时见的鱼有些不太一样，
它们不仅仅长得有牙齿，
而且牙齿还是黑色的，
嘴巴可以张得很大，
初步估计可以把一个婴儿的拳头给吃进去。
那些鱼在鱼塘里跳来跳去，
张大着嘴巴，
似乎在竭力地呼吸着空气当中的氧气。
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它们张大着嘴巴的样子，
我突然想起了我爷爷。
我爷爷的嘴巴也是大张着的，
他和这些鱼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他们都是憋死的。
鱼塘的存在由来已久，
我问了一圈，
发现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不知道这个鱼塘最初建造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他们的回答竟然是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当他们出生的时候，
这个鱼塘就已经存在，
这个鱼塘是一个古老的存在。
我和张哈子找到陈先生的时候，
他正蹲在地上默默地抽烟，
看着眼前的这些白骨，
一言不发。
我看得出来还有一些惆怅，
不仅仅是他，
整个村子里的人看上去都很惆怅，
也是一下子在鱼塘里面发现这么多具白骨，
没有谁能无动于衷。
王青松好不容易吐完了以后，
跑出来问陈先生，
陈先生现在该怎么办呢？
要不要报警啊？
这一两条人命，
王青松还能够压下去，
但是这里最起码是20多条人命啊，
怎么压也压不住，
所以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报警。
陈先生讲。
报警有个卵用啊，
这些人怎么看都死了好几十年喽。
张哈子也讲。
这一看啊，
就是死了有些年头的人，
警察也查不出个东南西北啊。
王青松急得都快哭了，
到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
陈先生没好气地讲了一句，
还能怎么办？
找个地方把他们埋了嘛？
张哈子，
去讲，
没必要那么麻烦，
更何况根本就分不清楚哪个脑壳对应哪个身体，
还不如找人啊，
把鱼塘给填了，
简单粗暴有效。
一任商量之后，
王青松决定采用张哈子的意见，
原因除了上面讲的那一点之外，
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
那就是张哈子拿身份来压陈先生，
陈先生不得不举双手赞成张哈子的建议。
王青松跑去招呼村民开始挖土填鱼塘。
张哈子则问我，
喂，
最近一年来，
你有没有听讲村里面丢失过尸体的事情啊？
我想了想，
至少在我印象当中，
没有这种事儿。
我问张哈子，
问这个搞毛子。
张哈子讲，
总要搞清楚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呀？
对喽，
你们村有没有村志啊？
我讲，
那我就不晓得了，
这种东西我们一家外姓人是怎么也见不到的吧？
的确，
村志这种东西都是他们王家人才有资格看的，
我们一家外姓人完全接触不到里面的东西。
张哈子让陈先生把王松叫来，
问了同样的问题。
王青松讲，
村志在祠堂呢。
张哈子讲，
现在就去拿，
等哈子，
我和你一起去。
然后我们4个人就离开了鱼塘，
往祠堂方向走去。
我问张哈子，
你觉得这些人会是谁呢？
张哈子讲，
你昨晚看过了族谱，
难道你还想不出来吗？
我讲和族谱有嘛子关系啊，
张哈子骂道，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你还好意思讲你是个大学生，
这一点都想不明白。
我没讲话，
因为我晓得张哈子在骂完之后肯定会解释给我听。
果然呢，
张哈子继续讲，
这个村子现在叫做王家村，
那么之前那些彭姓人呢？
你在村子这么久了，
难道你都没发现附近山上的老屋没有一个是彭姓的吗？
彭家人又不是神仙，
生老病死在所难免，
那他们死了之后去到哪里了？
很明显就是这个鱼塘。
我问那是谁干的？
张哈子去讲，
很明显嘛，
那个叫做王农友的家伙呀。
我又问。
他的动机是什么？
难道他会杀了他岳父？
张哈子讲，
所以啊，
现在要看看村志喽，
我相信上面绝对会有记载。
到了祠堂之后，
王青松原本还打算拿钥匙开门的，
但是却发现大门上的锁被人家给劈断了。
张哈子一脸严肃地讲，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锁坏了哈，
还可以再换一个。
但是真相却只有一个，
快快快去拿村志，
王青松只好无奈地去拿村志。
村志被放在神龛下面，
贴在神龛的背面，
要不是专门去找，
根本就看不到。
张哈子拿着村志很快地翻阅起来，
很明显，
他是有目的地去找一个东西，
对于一些无关紧要的记载，
他看都不看，
而是专门在寻找着什么。
张哈子看了一阵之后，
哈哈大笑，
他讲，
哇，
果然如此，
你们看这一行。
我凑上去，
看见那一行上面写着，
王家先祖农有功，
葬于九世拜相之地，
福泽后世，
千秋万代。
张哈子讲，
就是败相，
这就是动机。
我无比震惊，
又是九世拜相，
200多年前大家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九世拜相，
而且那个时候就已经为了这个九世拜相开始争夺不断了吗？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的是，
这个九世拜相真的有那么好，
竟可以让人泯灭人性去残杀自己的同胞？
再说了，
王农友埋在这个地方之后，
真的就做到了福泽后世吗？
要不是张哈子和陈先生他们王家村几乎都要被屠村了等等，
如果下面埋的是王农友，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弄出一个地煞冲月来屠村呢？
我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张哈子讲，
哪个说这下面埋的是王农友了？
我想这村志上不是这么写的吗？
张哈子讲，
村子上记载是这样的，
但是事实应该是下面埋的那位是彭景遂。
不过如果下面埋的是他的话，
那么徒孙的解释就合理了。
当初王蒙友害了他们彭家的人，
所以他现在得势之后就出来报复，
这样的解释合情合理。
只是如果下面那位真的是彭景遂的话，
那么到底是谁将他埋进去的？
王家的人显然是不会这么做的。
我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张哈子显然早就有了答案，
他反问我，
你是不是以为彭景翠就是最后一位彭家人？
我讲，
难道不是吗？
张哈子直接开骂，
我日你五个仙人粑粑，
你个哈挫挫，
肯定不是啊，
他的女儿啊，
也就是王东友的婆娘，
才是最后一位彭家人呢，
我恍然大悟，
一边感叹张哈子的机智，
一边暗骂自己的愚蠢。
既然王龙友可以写上彭家的族谱，
那么肯定是以上门女婿的资格写上去的，
虽然这个资格并不能登上族谱，
但是想必他当初肯定是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至于是什么贡献，
现在已经无从考证了，
但是他既然是以上门女婿的资格登上族谱，
那么这个彭景遂就一定有一位女儿啊。
可是族谱上为什么没有记载呢？
不仅仅是彭家的族谱没有记载，
就连王家的族谱上面，
在王农友先祖的配偶那一栏也没有记载，
这很明显不符合常理呀。
难道她也像我奶奶那样，
是一个压根儿不存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