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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集
我低声说道
再见了 老师
我试着回避自己紊乱的内心
我会一直铭记您的教诲的
老师并没有说话
我只能就此转头
推开那扇灼热的大门
迎面的森林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片火海
林霄说的没错
我们再不走的话
只能是死路一条
可是我甚至还没踏出第一步
身后便传来了一声枪响
那是最后的一颗子弹
我错愕的回头
林霄正举着手枪对准前方
我从未见过那样冷冽的眼神
而枪口上正徐徐冒出的烟雾也证明了他确实开出了这一枪
而陈静教授的额头正中央
一个猩红的洞口正在往外喷发着阵阵鲜血
这一瞬间
我眼前的整个世界都仿佛凝固了一样
只能看见陈静教授枯槁的身体笔直的倒了下去
在地板上溅起了阵阵烟灰
而此时的林霄则已经放下了手枪
闭上了眼睛
沉声说道
这就是你要的圣案
老师
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骇然的看着凌霄
脑海当中从未如此混乱过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为他所做的一切
这还不够吗
凌霄淡淡的看了我一眼
随后走了过来
用袖口在枪柄上擦了几下
然后才再度将手枪插回了我的腰间
既然他原本就是在这里等死
那么我送他一程又有什么问题
难道你认为被烈火烧死
或者被浓烟熏死
比被直接一枪打死要来得更痛快吗
我没有说话
只是在这一瞬间
我仿佛不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一般
该走了
凌霄扶住了我的肩膀
如果你能看到你的后脑勺
你就知道你受的伤比你想象中要重得多
的确
随着时间推移
我甚至已经感觉到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寒意
尽管我四周都是一片火海
至于意识
早就在沉沦边缘了
临走前
我最后看了一眼陆波云
他整个人就像是死了一般
但他依旧徒劳的倒在角落里
手里抱着一张莫林师娘的照片
无声的啜泣
痛哭
很可惜
我们没办法带上他
凌霄冷静到让人可怕
张帆 坚持住
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剩下来的时间
一切仿佛都和我无关了一般
模糊之中
我只能任凭林霄将我拖出了那片火海
烈焰将我的部分头发和衣服彻底烤焦
二还没等离开山火的范围
消防直升机便已经紧急到了这片空域
至于森林外围
我看见了如同潮水一般的警员
当我们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时
我能看见不知道多少人朝我们跑过来
其中貌似还有疯子
他第一个冲到了我的面前
在我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
脑海中浮现出来的依旧是老师的面孔
以及那把杀死他的手枪
我做了自己这辈子以来最长的一个梦
梦里
我又回到了那座木屋当中
在一片火海里
和老师分别坐在一张桌子的两侧
就这样进行着极为平淡的交流
我们聊了很多东西
从以往的梦想到今后的方向
从个人的意义到群体的生存
我们无所不聊
就像是曾经在大学时候的讲座一样
那时候的老师尽管身为学界名宿
但依旧会平易近人的和我们坐而论道
谈论着那些从古到今的典故
谈论着那些可以作为借鉴的历史
而现在
我知道一切都不存在了
最后
他看向窗外的火海
眼中反射出燎原的火光
该说再见了
张凡
然而
这两个字我没有说出口
因为我知道
一旦说出了这两个字
我今后将再也见不到老师了
他苦笑着看着我
天下没有不算的宴席
在你们的毕业仪式上
我就这么和你们说过
因为从那以后
你们就要各奔东西
去寻找自己人生的方向
而现在
又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老师缓缓的站了起来
这次
今后的路
就只有你一个人走下去了
老师
我试着想要叫出他
但教授的背影并没有为我留下
他就这样走进了那片火海
等着他自愿承受的那份罪孽
自甘受到烈火灼烧
我知道
哪怕等待着他的是坠入地狱的结果
他也不会后悔
直至一阵刺骨的寒意将我从漫长的梦境里唤醒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
但很快又痛苦的闭了起来
眼前是刺眼的白光
仿佛要将人彻底刺瞎一般
而我勉强清醒过来之后
也能感到浑身上下一阵刺痛
以及头上包裹着的绷带
啊 他醒了
阿尔畔隐约来来了一阵惊喜的声音
啊
快去叫夏警官
就说张警官醒过来了
夏警官
夏灵薇
他不是还在医院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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