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集忘川已成无情。
尸有点蹬,
本就阴气重,
洞穴内再传来一阵阴风,
就越发显得甬道内阴气浓重,
冻得人直哆嗦。
小人参凑到秦流西身边,
嘴里喃喃的念着,
我有大魔王护体,
不怕,
我有大魔王护体,
不怕,
不怕大魔王西白。
他一眼走进了洞穴,
眼前豁然开朗。
偌大的洞穴被划分成了好几个区域,
其中一个凹进去的山体,
有几个形容呆滞的姑娘被关在里面,
没有门,
却布了一个阵区区,
凡人是闯不出来的啊。
七西你看,
小人参惊呼出声,
秦流西和滕昭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但见一个血池旁边有三个半大的女子躺在那里,
走过去一看,
她们皮肤皱巴巴的,
像是一夜衰老。
皮肤就紧贴着骨头,
几缕灰白的头发贴在头皮上,
形如干尸,
十分可怕。
这就是紫阳所说的,
被抽走了阴元,
才会导致女子精气全失,
事实上她们也已经没有了生气。
秦流西看向那血池,
粘稠浓郁的血让她作呕,
另一个区块则是堆着白骨,
唯独不见骷髅头,
想必紫阳妖道用所有的骷髅头都做了灯,
这什么恶趣味?
小人参掩着鼻子来到一个陶瓷缸旁。
看到那里面油汪汪的,
却阴气森森,
那异香浓郁的连捂着鼻子都能闻见,
她哆哆嗦嗦的问西西,
这该不会都是尸油吧?
好变态啊。
秦流西看了一眼,
油清而香浓,
阴气却是杂得很,
也不知道汇聚了多少人的,
才攒了这么一缸尸油。
她面露嫌恶,
弹了一簇火苗进去,
那陶瓷缸轰的一声,
尸油燃了起来,
越发照得洞内如白昼,
也把这洞穴的所有罪孽呈现在了眼前。
只是没有一条阴魂在这里,
一个鬼都没有,
怕是被那妖道给拿去炼邪术了。
滕昭皱眉说道,
就刚才那妖道手中的什么万鬼血幡,
就不知用了多少阴魂才炼成。
秦流西又在血池里放了一把火,
走到那关人的凹洞前,
破了门阵。
即便这么大的动静,
里面的人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像是失了魂似的,
对外界没有半点反应,
呆滞的很。
秦流西看向几人,
视线扫了一圈,
并没有找到薛家那小姐,
而这几个姑娘与她也无因果牵连,
倒是地上那三具被抽走了阴元的干尸,
脱不了因果,
舟舟,
你们给她们看看。
秦流西吩咐滕昭上前给姑娘们医治,
她则又在洞穴里查看起来。
走了一圈,
她站在了一个圆肚的瓮缸前。
这里画了一个诡异的符阵,
缸身也是画了奇形怪状的符。
而这缸。
她伸手探去,
又收了回来,
脸色发沉。
这是混了人的血肉烧制而成的瓮缸。
秦流西搬开缸的盖子,
探头一看,
便看到了坐在缸里被贴了符的小姑娘。
一颗圆圆的呈血色的像珠子的东西在她身边浮着。
女子之天生精血是阴元。
秦流西呼吸一滞,
解开贴在姑娘额上的符,
一下子就认出来,
这就是她要找的那个孩子薛予瑛。
小姑娘此时不省人事,
双目紧闭,
皮肤干瘪发皱,
全然不像12岁的孩子,
死气几乎覆盖了她整张脸。
阴元脱出她在苍老,
也在衰败,
同样在走向死亡。
秦流西双手掐印施术,
把这个万分邪恶的瓮缸震碎。
阴煞之气疯狂的涌出乱窜,
却都避开了她。
她眼疾手快的把那颗意欲随着阴煞气逃走的阴元抓在了手中,
用养魂玉瓶装住了,
然后给薛予瑛渡了一丝真气,
护着她的心脉,
另外又赠了几个功德落在她的灵台上,
以功德之力护神魂,
免她继续走向衰败。
这一系列动作做完,
她忽有所感,
足尖一点冲向了半空,
手从怀里拿出了乾坤噬魂镜一照,
嗷的一声。
一记尖利的尖叫声响起,
有人显出身形来,
个子很瘦小,
穿着一身黑袍,
戴着大大的兜帽,
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模样来。
秦流西却看到了那小巧浑圆的下巴紧紧的捏着噬魂镜,
看着她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我小黑袍双手一翻,
两把斩魂刀出现在手中,
身形极快的向秦流西斩了过去。
秦流西的心顿时像被人撕裂了似的,
眼底沉痛,
往后退了几丈。
小黑袍很执着,
一次攻击不成,
其中的一把刀脱手向秦流西飞了过去,
而她则是一招大鹏展翅,
手中的另一把刀被她使出了残影,
横劈下去。
师父一个担忧带着焦急的嗓音从身后不远处响起,
小黑袍心头微微一悸,
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心悸,
手中的斩魂刀却依然拿得紧紧的,
紧逼秦流西。
此人坏她,
好事当诛。
秦流西拿了勾魂锁链,
勾住了那向自己攻击的斩魂刀,
用力一绞,
刀断裂掉在地上,
小黑袍瞳孔几近全黑,
浑身煞气大盛,
如同入了魔,
没有半点犹豫的斩向秦流西。
秦流西一甩勾魂锁链,
那锁链在她的手中如同有了灵魂,
卷向小黑袍,
将她拉到近前,
另一手一挥,
她头上的兜帽脱落,
露出一张没有血色的惨白脸蛋,
十分稚嫩。
然而她脸上的表情却是冷漠,
没有半点别的情绪。
忘川、
滕昭和冲过来的小人参听到秦流西这话都愣住了,
看着那个个子矮小的黑袍人,
是忘川吗?
秦流西说的卦象遇故人就是她吗?
可她为何要攻击秦流西?
那打法跟不要命似的,
她疯了吗?
我叫无情,
你坏我好事死。
无情被锁链缠着,
不急不躁,
身形不退反进,
从腰间抽出了一根以蟒蛇骨做成的匕刃,
向秦流西刺去。
小人参轻呼小忘川,
你这是要弑师吗?
滕昭已经向她扑了过去,
不可以,
无情面无表情的那匕刃几乎是贴着秦流西的心脏处,
忽地一阵金光大盛,
她发出一声惨叫,
是秦流西怀中的乾坤噬魂镜照出了她的模样,
而无情身上的一道梵文也同时现起,
狠狠的击向秦流西。
砰的一声,
乾坤镜裂了,
秦流西也喷出了一口鲜血,
手中的勾魂链却没有半点松动,
不能放她走。
无情想也不想的就向秦流西拍去了一掌,
那掌如同带着千钧之力将她击飞了出去,
待勾魂链一松,
她想也不想就逃。
临走前,
她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那女人的双目正看着她,
失望、
心痛、
自责、
愧疚,
光芒黯淡,
最后归于平淡无情,
心头一慌,
逃也似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