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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大讼师作者莫风流演播
雨桐猎神
昨天他买烧饼的时候
崔巧用纸包包着
他们将烧饼吃完
特意找了个地方将纸丢了
可死者却只是将烧饼塞进了口袋里
为什么不用纸包着呢
这不符合常理
手上有纸
随手包起来塞口袋里
为什么随意塞着呢
唯一的解释
这半块烧饼很有可能是死者在死前留下的线索
或者说
死者吃的烧饼根本不用纸包
他和崔巧熟稔道
随手取了一块烧饼吃了半口塞口袋里
意不在烧饼在人
杜九言吃着糖人去了琵琶巷
崔巧的烧饼摊子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现在已经过了早饭的时间
摊子前面没什么人
她坐在炉子前打盹
面上显着憔悴而疲惫
娘
忽然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从她家院子里跑了出来
一边跑一边喊道
奶 要喝水
我给他倒水了呢
小男孩噔蹬蹬跑过去
崔巧惊醒
看见儿子就笑了起来
抱着他道
哎 我儿真乖
都能帮娘的忙了
娘
你是不是很累啊
小男孩问道
崔巧摇头
不累的
为了小宝
娘永远都不会累
小男孩嘻嘻的笑着
杜先生
有人从杜九言身后走过来
她转过头去
笑着道
柴保长
柴保长道
您今天还是查案子吗
有什么事可需要我帮忙
正想去找您呢
走
一边走一边说
杜九言和柴保长往枯井边上走
当时将尸体捞上来以后
井底有没有细细的查过呢
保长点头
我记得查过
他前后下去过两回
但应该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井底有老鼠吗
杜九言问道
保长回道
下边没什么水了
就井底一些烂泥
老鼠肯定有的
哦
杜九言随口问道
崔巧很辛苦啊
她一个人照顾老小
还要卖烧饼
柴保长没有多想
随口答道
是啊
胡饮以前一年还回来两次
但今年过年都没有回来
她一个女人撑家
确实苦啊
她几个孩子啊
杜九言问道
柴保长回道
就一个儿子
刚才您看到了吧
今年才两岁
说起来
这事儿还是命苦
她十六岁嫁过来
七八年都没有孩子
好不容易前两年怀上了
生了这个儿子
胡家也算是有后了
难怪了
以崔巧的年纪
如果成亲早些
孩子估摸着有八九岁才对
这个儿子年纪太小了
那是什么原因不能生呢
夫妻两人聚少离多
柴保长回道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
不太清楚
我帮你问问
说着随手敲了自家的门
他那人出来
手里正抱着孙子在喂糕点
看见杜九言
愣了一下
正要说话
柴保长已经道
这是杜先生
说起来
你可知道崔巧和胡饮前面七八年为什么没孩子吗
问这个呀
柴太太道
崔巧不能生
看了一大堆大夫吃药
这才生了小宝
她呀
就是个辛苦的命
也得亏她能忍能吃苦
换作别人
可真要是受不住的
杜九言问道
不是说送子娘娘庙很灵的吗
没有去过吗
娘娘庙里也有和尚
她昨天没有去问的原因
是因为娘娘庙就在城内
对城内的案件应该有所了解才对
不过
她现在改变了主意
应该去问问
他哪能不去呢
哪个庙都去了
各式各样的婆子也不知道瞧了多少
好在呀
最后观音菩萨可怜她
给了她一个儿子
也是皆大欢喜了
杜九言拱手道谢
她去的最多的是哪个庙呢
送子娘娘庙
是有孕的人去求子
要是不怀孕呢
就去钟山庙里求菩萨
那边灵得很呢
柴太太道
哎
就隔壁那个梧桐巷里的刘家
家里媳妇十多年不生了
夫妻两个人吵吵闹闹的五六年
这不
前年讨了个狐狸精回来
也是两年不生
去年拜了几回菩萨回来就有了
刚生了个大胖小子
白白嫩嫩的
讨喜的很
杜九言笑了起来
啊
就梧桐巷里吗
那可真是苦尽甘来了
也算是吧
不过呀
高氏以后就可怜了
上面照顾老的
下面还要照顾小的
不但如此
连后面讨的狐狸精也要她照顾
这哪是正妻呀
分明就是个老妈子
女人呐
就是命苦
不说了
说了我就来气
柴太太说的气呼呼的
抱着孙子回去了
柴保长很尴尬
对不住啊杜先生
他一向都是这样
风一阵雨一阵
神神叨叨的啊
柴太太是心善
见不得不平事啊
杜九言刚说完
柴太太又出来了
问道
哎 杜先生
我想起来
您就是那个说女人也是人的杜先生对吧
你什么脑子
到现在才想起来
柴保长道
柴太太白了他一眼
又激动的道
哎呦
杜先生啊
你要不去帮帮高氏
帮他合离得了
好好的女人
年纪也不大
还不如带着嫁妆回娘家过呢
她要是有这个意愿
可以让他去三尺堂找我
杜九言道
能帮的我一定会帮的
柴太太很高兴
哎
我回去碰见他呀
就告诉他去
杜九言颔首
你就挑事儿
他过得好不好要你挑
要是把人夫妻两个挑散了
打你家来
我可不管你啊
柴保长道
柴太太啐了一口唬道
打就打
我还怕他不成
赶紧做你的事去
听你说话就头疼
柴保长拉着杜九言走
杜先生啊
您别听着娘们胡咧咧
就是嫌自己日子过得太平静了
非得弄得鸡飞狗跳才高兴
杜九言倒是挺喜欢柴太太的
两个人回到枯井
自然没有额外的收获
杜九言辞了柴保长
去了崔巧的烧饼摊子
哎呦 杜先生
嘴角看见他
笑着道
你来查案子吧
杜九言笑着点头
哦
刚才看到您儿子了
很可爱呀
哎 是啊
虽然年纪小
可能说会道的
也不知道像谁
说到儿子
崔巧很是高兴
杜九言笑着道
他爹不回来吗
在什么地方做事啊
呃 他
崔巧犹豫了一下
低声道
其实啊
他去年八月份修城墙的时候
被石头砸死了
我没敢对外说
怕大家知道
传到我婆母的耳朵里
要是她知道了
肯定受不了
崔巧说着
垂着头用袖子抹着眼泪
杜九言倒是没有想到她男人已经死了
沉默了一会儿
她问道
你婆母吃药一个月要多少钱呢
啊
一个月十五副药
一副药要四百文钱
以前日子好的时候
还能放两根参须
现在不敢放了
实在是吃不起啊
崔巧道
什么病啊
就是年轻的时候亏着身子了
现在夜里睡不着
吃的东西就吐
大夫说了
要是放在有钱人家
吃个半年好药
补一补就过去了
崔巧说着红着眼睛
可
可我们吃不起
好药的话
多少钱一副
要吃多久呢
杜九言问道
大夫说了
九两银子一副
用的最好的人参
最好的配药
连着吃三个月
就肯定没事了
崔巧说着苦笑了一下
让杜先生见笑了
九两银子
一副药要吃三个月
能有四百多两银子呢
这对于他们来说
的确只能兴叹了
你去找大夫来
让大夫再给你婆母瞧瞧
药费我帮你出了
杜佐言道
嘴角一愣
要那么多钱的
使不得
使不得呀
去吧
先听听大夫怎么说
杜九言道
崔巧犹豫的看着杜九言
这是怎么好意思呢
我 没事的
我帮你看着摊子
你早去早回
杜九言说着
拿着凳子坐下来
崔巧擦了擦手
将围裙解下来
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过了一会儿
带来一位提着药箱的老大夫过来
对方一看到杜九言就激动的道
真的是杜先生
我还以为崔娘子是骗老夫的呢
是我
您先给崔娘子的婆母看病
诊断一下她现在的病情
老大夫应是
大家一起去了崔巧的家中
家里是个紧凑的四合院
正院加耳房一共六间
堂屋里都是老旧的家具
崔氏的婆母王氏住在东面的厢房里
房间里有一股浓浓的药味
杜九言进去
就看到老太太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打着盹儿
脸色蜡黄
枯瘦虚弱
老大夫诊脉
回头和杜九言说了一大串关于病情的描述
给了结论
是也不是大病啊
就是年轻时候亏的厉害
现在年纪大了
这些亏的病就一起出来了
这就跟漏雨的屋顶
这里一个洞那边一个坑
没什么好地方了
杜九言颔首
能修补好吗
想全部修补好
可要费不少银子
老夫就算便宜点
算一算
这一副药少不得七八两银子
两天一副药
至少连吃三个月
三个月后呢
多九 言问道
三个月后
老夫能保证他能下地走动
干个家务做个饭
但要想生龙活虎
老夫也不敢打保票
按老夫说呀
就普通药吊着命
哪天去了大家都轻松
要不然
这么多钱花在他身上
这儿孙怎么办
背一身的债
下半辈子也不要活了
老大夫叹了口气
崔巧在一边擦着眼泪
您正常开药吧
多少钱回头去和我结账
杜九言道
老大夫也是一愣
很暧昧地看了一眼崔巧和杜九言
顿了顿
点头道
有杜先生出面
那老夫这就开方子
又和崔巧道
你一会儿去医馆取药
回来我再教你怎么煎
崔巧应是送老大夫出去
杜九言就坐在崔巧婆母的床边
打量着他的房间
王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看着杜九言
问道
啊
是胡隐回来了吗
我不是
他还没有回来
杜九言道
王氏道
您是杜先生
是
我是杜九言
王氏挣扎想要坐起来
又躺了回去
啊
巧儿和我说了
我一条老命
不值得花这么多钱
您挣钱呢
也不容易
真的不需要花钱
我也就是早死几天晚死几天而已
杜九言道
性命的贵重和年纪没有关系
你好好吃药
王氏低声哭着
崔巧送杜九言出去
低声道
这药费太贵了
我这个人情
我们夫妻俩还不起啊
嘴角垂着
头瑟缩着
不知道说什么
他儿子从房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出来
穿着单薄的衣服
喊着娘
宝儿
崔巧上前去将儿子抱着站在房门口
杜先生
您等下
我给小宝穿衣服
杜九言摆手
你忙你的
我回去做事了
说着就出去
杜先生
崔巧喊了一声
见杜九言没有留他
低头看着儿子
轻声道
小宝
我们遇着好人了
杜九言没有走远
而是在不远不近正好能看到烧饼摊的地方
靠墙立着
漫无目的
一会儿崔巧出来接着做事
等吃完饭的时候
有不少人过来买烧饼
她很会聊天
来来往往都是老客
她都能聊上几句
也不怯场
落落大方的
就知道你在这里
桂王从一边走过来
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崔巧
有问题啊
多久烟的
不知道啊
我花了个大价钱
在等他的问题出现
你干什么了
桂王打量着他
杜九言和他说了下午的事
桂王撇嘴
请我吃顿饭
抠嗖嗖的到这里花钱倒是毫不吝啬
杜九言白了他一眼
又上下打量着他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绣暗纹的长衫
立领上用银色的丝线滚着薄薄的边
还有秀气挺拔的兰花
这颜色暗
衬托的他皮肤瓷白
五官精致
越发透出一股贵公子的金贵来
仿佛他就应该立在高处
受人仰视
不敢亵渎
哟 新衣服啊
杜九言赞美道
嗯 不错
桂王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迷恋
他洋洋得意
抚了抚衣襟
道
不是衣服不错
是我人不错
人好看
穿什么都好看
杜九言颔首
确实如此
不过徒有虚表
哼
杜九言冷哼了一声
桂王撇嘴
喜欢就喜欢
遮遮掩掩的不痛快
穿着就是为了让你夸的
夸都夸了
还非要损他才高兴
小青
看多久了
你确定今天会有收获
桂王问道
一个时辰吧
我倒不希望我能有收获
杜九言漫不经心的道
我希望烧饼这个线索在这里就断掉
桂王凑过来蹭了蹭
你的同情心也分点给我吧
你哪里需要我同情了
杜九言看着他
我冷
桂王道
他为了穿的好看点儿
在这二月天里就换了春装
白天还晚晚站在巷
巷口 四 四面风
冷
你的意思是让我脱件衣服给你穿
桂王摇头
凑过来抱着他
嘿
这样就暖和了
松开
杜九言道
没看到这来来往往都是人呢
我们现在正在监视别人
你是怕崔巧不知道是吧
桂王哼了一声
今儿一吻还没给我呢
给我就松开
什么吻
没有的事儿
杜九言道
桂王道
我说过的
每日一吻
不亲就不松
说着紧紧的抱着他
蹭着他的脸
杜九言居然有种被小狗蹭的错觉
他避让开 道
嘿
你这么高大个儿
撅起来累不累啊
你也知道我很辛苦的
谁让你这么矮
桂王道
下次门门给你背个凳子
这样我想抱你的时候就方便了
杜九言啪叽踩他的脚
桂王忍着疼放开
回去再签收摊了
桂王道
你今天是不会有收获的
杜九言摇头
你看
有人来了
话落
从另一头的巷子里来了一位男子
三十左右的年纪
穿着锦缎的长袍
身材微胖
生的还算清秀斯文
他停在崔巧摊子前
丢了两文钱
崔巧给他包了三块烧饼
男人拿着烧饼看他一眼
就顺着巷子朝杜九言这边走过来
他捧着烧饼并不吃也没有回头看
路过杜九言这边
头也不回的走了
崔巧则开始收拾摊子
走
杜九言拉着桂王的袖子
接着跟桂王道
人买了三块烧饼
有什么问题吗
直觉
杜九言道
我看了一个时辰
来买烧饼的都是熟客
每个人或多或少的都会和崔巧说话
只有这个人什么都没有说
我感觉这里没有猫腻
他解释了
桂王觉得有道理
拉着他穿过人群
不远不近的跟着男子
男子将烧饼随手给了路边的一个乞丐
不急不慢的进了路边的一个饭馆里
杜九言和桂王也进去吃个晚饭
等吃过饭了
男子出来
又原道折返回去
去了琵琶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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