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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集
自打怀上了这个孩子
他娘整天离不开水货
甭管是鱼虾
自管是水货
这娘们儿她就爱吃
吃白米白面不行
吃了就吐
非水货不可
别人都是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和海河娇他娘过了十个月头
挺着个大肚子
死活就是不见动静
有人就说呀
这别是怀了个哪吒吧
一直到了转年的冬天
河面都结冰了
孩子还不生
海河娇他爹就着急了
生怕生出来个孽障
本来是整天欢天喜地的
变得整天唉声叹气
有天晚上
怪事儿出现了
海河里面二尺多厚的冰面嘎巴嘎巴发出山崩地裂般的响声
有人大着胆子去看究竟
就见有条巨大的黑影在冰下来回游走
经过之处
冰面纷纷碎裂
就在这个档口上
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啼哭声
海河娇出声了
海河礁出生那天
海河中二尺厚的冰面裂开不说
还有人自称亲眼看到一条十几米长的黑色蛟龙在交加的屋顶上翻转飞腾
人说那就是黑四爷来看儿子了
孩子好歹算是生下来了
可他焦老二也差点没背过去去
这究竟是条黑鱼呢
还是个孩子呢
小小婴儿一尺长
皮肤皱皱巴巴好似黑鱼皮
好在没尾巴
这要是有了尾巴
他爹非吓死不可
焦老二本想把这孩子丢掉
但经不住当娘的又哭又求
娘的心头肉
不是小猫小狗
哪儿能说丢就丢呀
焦老二只好作罢
但他对这个孩子很是不好
从小不管不顾
在他眼中
这个孩子是个孽障
他爹不疼
他娘疼
海河娇就这么长大了
要不怎么说他天生是个水里怪呢
自打会跑那天
它就会游水
在水里比地面上还利索
一个猛子扎到底
半个时辰出水面一点事儿都没有
要是换作旁人
早淹死多少回了
这还不是他最为神奇的地方
这孩子新天不怕冷
三九腊月天
冰如铁
水似锥
穿貂皮都不觉得暖和
再看还和娇
光着膀子赤着脚
在冰面上凿个窟窿
好像一条跃龙门的大鲤鱼
双脚一点地
身子弹起多高
头朝下脚朝上
咕咚扎进了冰窟窿里
眼瞅着他在冰面下撒花儿
就因为海河椒天生离不开水
有道是水为财
他家的日子一天天果真就好过了起来
缘由是
海河礁一年四季都能下水
别人用渔网打鱼
他不
他直接在水里追着鱼儿跑
鱼游多快
他就能游多快
他不抓小鱼
专门抓大鱼
一条大鱼抵得上好几筐小鱼
有钱人家办大席
保管要找海河椒下水抓大鱼
有了这些有钱的老爷关照
他家的日子还能过不好吗
焦老二早先整天瞅着这个浑身漆黑的儿子别扭
等到儿子有本事了
他才知道儿子是个宝
万幸当年没把这小子丢掉
要不然哪会有今天的好日子
可自打好日子过了
焦老二也开始不学好了
儿子下水抓鱼挣钱
他整天什么事儿也不干
要么到保局耍钱
要么到烟馆子吞云吐
总之
什么倒霉学什么
什么缺德玩什么
沾上这两样
家里就是有金矿银矿
也经不住霍霍
海和娇赚的那点钱
哪够他爹这么糟
好日子又变回了苦日子
焦老二欠了一屁股债
全都由他儿子替他还
水里有鱼不假
可大鱼都让海河椒抓干净了
再抓就只能抓小鱼了
小鱼卖不上价了
日子眼瞅一天比一天难过
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
破船又遇顶头风
叫老二因为欠债还不上
被债主子追债追得紧
连害怕带心惊
吃了大盐膏子蹬腿归西了
焦老二死后
海和娇的娘也跟着走了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毁了
焦老二尽管死了
可债主子追着不放
有道是父债子还
当爹的死了
当儿子的活着
那没得说
要么乖乖把债还上
要么人家就要挑他大筋卸他膀子
有一天傍晚
海和娇刚走出家门
迎面走来一个人
晃晃悠悠好似喝了酒
他没在意
迎着那人走过去
眼看快要看清对方的时候
那人猛然间伸手在他肩头推了一把
这一把看似力气不大
但海河椒没有任何防备
脚下不稳后一连退出好几步
就在他往后退步的裆口
上身背后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一个人
这人身子往下一躬
蹲在了海和娇身后
海和娇的双腿碰到这人身上后
顺势坐在这人身上
这人一抬身子
海和娇身子猛的往后仰
咕咚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
海和娇好歹是在街面上混过
她意识到不好
有人给自己摘眼罩
这一招叫做狗熊拜佛
讲究朝天不朝地
所谓摘眼罩
就是摆明了找你麻烦
玩这套把戏的都是道上混的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根本不跟你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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