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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集
掌柜说完无比愤懑又叹气
余光瞥见沈棠出神
猛地意识到自己跟个孩子说了不该说的
当即补救
哎呀
说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如今这个世道
能活着就很不容易啦
至于是忍饥挨饿颠沛流离
还是呆在勾栏瓦舍迎来送往
选择权又不在平民百姓手中
性命比草贱
哪有选择余地
待在勾栏瓦舍好歹有条命在
若老天爷赏脸给了副花容月貌
混上头牌吃香喝辣
哪怕年纪轻轻死了也算享过福
怕就怕被暴徒残杀
拉到战场当炮灰送人头
亦或者战战兢兢侍弄几亩贫瘠的农田
一年忙到头看天吃饭
到头来一家还是被活活饿死
沈棠只觉得太沉重
掌柜见他露出难过的表情
想着将话题岔开
哎 你猜猜
这足足五条长街的勾栏瓦舍
里边有几家是男馆
几家是女馆
沈棠哪里知道啊
一半儿一半儿
哎
男馆占了这个数
他比划了个七
意思是七成
掌柜开启自问自答模式
你肯定好奇为何如此吧
这答案倒也不难
哎
你知道如今上头那位可是辛国国主的宠姬
他有个叫女娇的小名
刚一横空出世就惹来无数的艳羡
这民间的男馆也是越来越多
生意越来越好
哎 你看看
如今是一国之主了
多厉害
只差将史上最励志南非奖颁发给郑乔当男宠
到这个份上
谁谁看了不说句牛批
郑乔隐约成为男馆的偶像男神
不多时
雅间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掌柜起身开门
门外立着三个陌生人
两高一矮
中间那位戴着帷幕
黑纱遮面
左右还有两个身材高大面露凶色的护卫
不消说
中间这位就是正主了
入了雅间
他才将帷幕摘下
露出一张白皙精致到有些刻薄像的脸
与其说是男人
倒不如说是略显青涩的少年
目光落扫过沈棠
见没有第三人
问掌柜
画师呢
在这儿
阿乔也不瞧沈棠屋子
将怒火喷向掌柜
是给的银钱少了吗
居然找这么个生嫩的丫头片子打发我
你可知那图有多重要
掌柜没想到这位官脾气这般大
但为了生意
只好弯腰讨好
替沈棠打包票
别看这位年纪小
但画技不比以前那些画师差
毕竟我曾靠这份手艺吃饭
相信我的职业能力
那人闻言仔细打量沈棠
此时的沈棠已经站起身
腰间悬挂的文心画押随着他的动作垂下
透明画押在光线照射下隐约有七彩之色
少年一怔
忽的改了口风
那行
便让此人试一试
若不能让我满意就换人
不过我有个要求
祈怪说你得用我提供的笔墨纸砚作画
沈棠一听这是好事
当即满口应下
天穹黑沉
繁星如肺
祈善这一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听到隔壁重新响起噔噔脚步声
便知沈小郎君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书案上搜集到的新书
想了想
抱着他们敲响沈棠的门
沈棠刚打完草稿
正准备挥毫泼墨
稍等
这就来全然有事
跟朋友借了几本抄本
你看看有没有你需要
话音未落
册子也没放下
就看到沈棠桌上摊着的作品
沈小郎君
这琴棋书画中的画又是哪位高人教的
纸张上画着人
有着黑色的圆大头
歪扭几笔画出的身躯活像是拧在一起的麻花
躺在一张也许是躺椅的器具上
脑袋顶着一坨凸起
不知道是发髻还是粘在发髻上的花
右手抓着一柄圆扇
左手垂下
应该是一个躺在贵妃椅上努力凹造型的人
该凸的凸
该凹的凹
潦草怪诞
莫名有一股骚气扑面而来
关键是白纸上不止这么一个人
串联着看人物动作
从宽衣解带到爬上床
他凹造型还没画完的一幕
应该是来了第二个奇怪的人
他看出莫名焦灼的气氛
祈善实在难昧着良心说这是画
沈棠一听这话就不爽了
说他唱歌不行他可以忍
单说他画技不行他忍不了
那可是他曾经吃饭的技能
不能质疑他的专业
直接呛回去
我的画怎么就不行啦
祈善更想反问一句
他哪里画的行
跟三岁稚童乱涂乱画差不多
处处不行
无一可取
教沈小郎君化解的画师简直是误人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