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全沉声应是。
宋积云转身去拿了张名帖给郑全,
这是宁王府大总管的名帖,
你想办法找到那边漕帮里的人,
最好能打听到婚书上写的那个元浩然是谁。
江南这边打听不到,
就往京里问,
她总觉得元允中的身份是个炸弹,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郑全一一应诺,
宋积又和他讨论了些出行的细节,
务必让元允中安安稳稳地走人,
两人这才散了。
宋机云去了她院子西南角的一个石板房。
石板房外观颇为简陋,
看着像是放花具的地方,
可它却是宋积云。
小时候,
宋又良为了哄她学烧瓷,
专门按她的要求,
砌的一个小作坊。
宋积云望着靠墙堆放的煤炭,
在心里冷哼了几声,
哼,
用柴烧窑。
一夜的时间,
不要说用高凝土做的瓷器了,
就是用粘土做的陶器也不可能烧出来,
可我从后世来,
知道用煤炭也能烧窑,
而且升温快时间短。
她从置物架上找了一个大小合适的匣钵,
把元允中的杯子放了进去,
再用石板房里的红砖砌了一个小小的蛋窑,
然后开始用煤烧窑。
当然,
他这个杯子想烧成瓷器是不可能的,
但可以烧一半儿,
烧成素胚,
只是渗水性不太好,
稳定也不怎么样,
还说不好能不能用,
但这与她何干呢?
谁让他只给了我一夜的时间呢?
宋积云要注意的就是别让温度太低,
泥不能成胚。
红红的火光中,
宋金云。
守了一夜,
汗水出了一层又一层。
等到天青时分。
她觉得自己闻起来就像在腌菜缸里打了一个滚,
又泡了一夜似的,
味道酸爽。
宋积云赶回去好好的梳洗了一番,
让香簪带着几个小丫头去石板房开了窑,
取出了那个烧得歪歪扭扭像被狗啃了一样的素坯压手杯。
别说,
仔细看看,
还挺有艺术品的味道,
如果能再烧层釉还挺有意思的。
等元允中拿到这个杯子,
我倒要瞧瞧他还有什么理由意难平。
宋积云满意极了,
让人去请了郑嬷嬷。
郑嬷嬷几乎一夜没睡,
眼下有黑黑的眼圈,
她身后跟着五六个小丫鬟,
我拎着包袱或提着食盒,
都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她说着,
犹豫着打开了其中一个包袱,
拿出一件男式衣服。
就是怕元公子不太喜欢。
宋金云一看大乐,
那是一件大红纱宝石蓝色织金银菖蒲纹团花的直裰,
先不说那衣裳猩红猩红的有多亮丽了,
就是这宝蓝色织金银菖蒲纹的团花,
在屋内光线不充裕的情况下,
还不时闪动或金或银的光芒,
就可以想象到穿在身上,
走在阳光下是多么的耀眼了。
也是巧了,
街尾洪家的公子9月份行及冠礼,
特意从苏杭那边订了一批布料回来,
做了这几件衣服,
我好说歹说加了5倍的银子,
那家的裁缝才答应瞒着红家先紧着我们宋青云再看那包袱里,
除了这件大红色,
还有若干件苏梅色。
紫蒲色、
朱柿色等颜色极其鲜艳的衣服,
若是穿在元允中的身上,
肯定很有意思。
不过就元允中这身材,
能和他穿同样大小的衣服,
这位洪公子只怕也是个大高个儿。
宋青云大手一挥,
你记得到时候洪公子的及冠礼,
好好的送段贺礼过去。
不管怎么说,
没有洪公子的及冠服,
就不可能有这么一堆衣服。
郑嬷嬷松了口气,
笑着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