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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
听了我的话
男人并不恼
他温和的说道
听着
你可能是刚刚开始调查这个案子
对你来说很新鲜
想要借此扬名立万
但对我来说
我在这个案子上耗了快二十年
还有其他人也是
他们当中有些人很聪明
他们都知道
我没有拿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
从来没有过
是别人偷了
那个邮递员肯定是
听着
我蹲了大牢
我知道所有的细节
我知道他们不会停止怀疑
只要还有活着的人记得这件事
我知道他们还会时不时的派些流氓来捣乱
这没问题
我不会介意的
那么
现在我怎么做才能把你打发回家
我继续摇头
目光盯着他身后那条在沉默的大鱼缸中游弋的金鱼
我感觉疲惫
这栋房子里的静谧让我的脑海里闪过许多幻影
许多年前的幻影
一列火车在黑暗中穿行
一个匪徒躲在油车上
枪口火光一闪
一个邮递员死在了地板上
一滴水从水桶上缓缓滴下
一个男人保守了十九年的秘密
几乎天衣无缝
我缓缓的开口了
我想你犯了一个错误
还记得一个叫皮勒马多的家伙吗
他抬起头来
我看得出来
他正在努力回忆
不过他对这个名字似乎没有任何印象
我则开始尝试着引导他
他是你在莱文夫斯认识的一个朋友
是个小矮子
把面值二十美元的纸币撕成两半
然后将假钞的一半粘上
他就是因为这个坐的牢
男人点了点头
是的
我想起来了
你告诉他
你偷了珍珠
我看得出他不相信我的话
他缓缓的说
我肯定是跟他开玩笑的
他的语气漠然也许吧
但问题是他可不这么认为
他前一阵子与一个伙伴来了北方
那人名叫日落
他们在那里瞧见了你
皮勒认出了你
他开始盘算怎么让自己发笔财
可惜了
他是个瘾君子
睡觉的时候把秘密说了出来
一个聪明的女人
还有另一个女人和一个无良的律师都知道了
皮勒被人折磨烫了脚掌
现在嘛
一命呜呼了
赛普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我看
他嘴角的皱纹越来越清晰了
我挥散香烟
我们不清楚他透露了多少
但那个无良律师和女孩子已经到了奥林匹亚
日落也在奥林匹亚
可惜已经死了
他们杀了他
我不清楚他们是否知道你在这儿
不过他们总会查到的
或者还有像他们一样的人
如果警方找不到珍珠
而且你也不试图销赃
那么他们迟早会丧失耐心
保险公司和邮局的人
你也可以摆平
赛普一动不动
他那指节粗大的双手紧紧的在双膝间握紧
没有挪动
他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只是瞪着我
但是你没法摆平这些骗子
他们永远也不会罢手
总会有那么两三个家伙
既不缺时间
又足够有钱
还足够卑鄙
他们会对付你
他们会想方设法查到他们想要的情报
他们会抓走你心爱的妻子
或是把你绑走带到树林里折磨你
你不得不经历
好了
那么现在我有一个合理公平的提议
赛普没有理会我的话
而是突然发问
你是哪一派的
我觉得你像是私家侦探
但现在我却不这么肯定了
我嘛
保险公司的一场交易
奖金总共两万五千块
五千块分给那个向我传递消息的女人
她是理所应得
有权分这份
我拿一万
毕竟活儿都是我干的
危险万分
还有一万
有我给你
你不能直接从中拿钱
还有问题吗
或者说
我应该问你觉得怎么样
男人从容的说道
听上去很棒
可只是有一样
我没有
珍珠侦探
听他这么说
我顿时勃然大怒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了
再也没有保留了
我从墙壁挪开身子
站直了
把一个烟蒂丢在地板上
用脚狠狠的碾碎
然后朝他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