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集。
确认了30的死亡,
剑手们围了过来,
他们都是军中的精英,
今日前来围杀,
甚至是无耻的谋杀。
庆庙的二祭祀,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表面的平静,
尤其是先前对方中计之后,
还能自断一腿,
杀了自己这么多兄静,
这些人此时回想起来,
都不禁心生寒意。
收拾干净,
你们回音。
那名年轻的剑手冷漠的说。
丁涵,
你负责清理。
一名军人低声行礼应下。
林子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这些军中善射者脱去了自己的伪装,
另寻隐秘的换装回营。
出林之后,
那名年轻的箭手已经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百姓服装,
并没有随着大队回营,
而是东拐西转的出了山林,
找到了回京的官道,
路上搭了一个顺风马车,
一路上与那名商人说笑着,
就这样入了京都。
入了京都城,
这名箭手先是去吃了两碗青菜粥,
又在街边买了一架纸风车,
穿过南城大街,
行过僻静小巷,
在一家书书堂的门口看了看,
似乎没有经受住今日话本的诱惑,
他进楼要了碗茶,
一碟瓜子,
开始听书。
听了一阵儿,
他似乎有些尿急,
去了茅房,
在茅房后面出了院墙,
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
进入了一座府邸。
这座府邸不知道是谁家的,
他走得如同在自己家里一般轻松自在。
入了书房,
他拜倒于书桌之前,
对着桌下那双小巧的脚并报道。
殿下已经除了。
嗯,
辛苦了。
庆国长公主殿下。
李云睿微微一笑。
这位美丽的不似凡人的女子一笑起来,
更是平添几分魅惑之意。
那名年轻的箭手在射杀30大师之时显得那样冷酷无情,
此时却不敢直视长公主的双眼,
起身后规规矩矩地站在了一旁。
30。
哼。
真是可惜了。
长公主惋惜无比的叹息道。
不听本宫的话,
非要效匹夫之勇,
在如今这时节,
怎能让陛下对咱们动疑?
一切都没有准备好,
如今不是动手的时机,
像这样不听话的人,
只好让他去了。
年轻的剑手依然沉默着,
一言不发,
他知道对于这些大事,
应该是长辈们关心的问题,
自己只需要执行就好。
长公主看了他一眼,
微笑说道。
你不能随燕都督在北方征战,
可有怨言呀?
年轻剑手笑着说。
父亲在北边也是成日喝酒,
哪里有精力来的刺激?
又略说了两句,
长公主便让他出了书房,
这座府邸无名无姓,
没有人知道长公主会偶尔来到这里,
他最喜欢自己一个人坐在这个书房想些事情,
往往都会将自己想得吃了起来。
君山会。
他的唇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笑容,
在自己还小的时候,
自己组君山会的目的是什么?
是想替庆国做些事情,
是想自己可以帮皇帝哥哥做些皇帝哥哥不方便做的事情,
比如杀杀哪位大臣,
抢抢谁家的家产。
虽然皇帝哥哥一直不知道君山会的存在,
可是这君山会在暗中可是帮了他不少的忙,
比如与北齐间的战事,
比如对东夷城的暗中影响。
只是,
这事情什么时候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君山会的宗旨竟然在自己的手中发生了一个天大的变化。
长公主的脸上闪过一丝凄楚,
他想到了远在江南的范闲,
想到了内库,
想到了监察院,
想到了皇帝这两年来所表现出的猜疑与倾向。
我赠君明珠,
君赐我何物?
他闭上双眼,
复又睁开双眼,
眼中已然恢复平静。
他微笑着想,
既然君不容我,
自己总要爱惜一下自己,
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也不是不可以的。
袁先生说的话确实有他的道理。
还是那片山林,
除了有淡淡的血腥味道之外,
已经找不到半点儿先前曾有过一场狙杀的痕迹。
军方处理现场的水平看来并不比监察院差。
所有的人都已经撤走了。
那名被燕小乙儿子留下来负责处理后事的丁寒,
最后一个离开山林。
很奇怪的,
他离开之后不久,
又悄无声息地转回了林中,
在一堆泥屑之下,
找到了一根自己先前故意留下来的断剑,
小心翼翼地揣入了怀中。
接着,
他又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
开始很辛苦地挖起地来。
不知道挖了多久,
终于挖到了很深的地方,
挖出那几具已经被烧得不成形状的尸首。
确认了30的尸首之后,
他从靴中抽出匕首,
插入了尸首的颈骨处,
十分细致地将30大师的头颅砍了下来,
重新填土撒叶。
不清闲,
确认没有一点问题之后,
这名叫做丁寒的人物才满足地叹了口气,
转身离开了山林。
他不用进京都,
因为他要去的地方本来就在京都外面。
陈园后山后门,
木拱门,
老仆人,
老仆人从他手中接过一个盒子,
一个包裹,
丁寒无声地行了一礼,
开始回营。
在一个阴寒的房间之中,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
微笑的看着布上那个焦黑的人头,
问道,
你说都烧成这样了,
陛下还能不能认出来是30那个蠢货?
老仆人呵呵地笑着,
说不出来什么,
只是看着老爷似乎有些高兴,
他也跟着高兴。
陈萍萍又从盒子里取出那支断剑,
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后,
忽然间这声音说道,
30是蠢货,
你说长公主是不是也是个蠢货呀?
用谁不好用燕小乙的儿子?
这固然是可以把燕小乙绑得更紧一些,
但也容易败露吗?
不是?
很明显,
这位监察院的院长大人对于年轻一代的阴谋水准有些看不上眼。
他用枯瘦的双手轻轻地抚摸着膝上的羊毛毯子,
摇头说道。
哎,
这世上啊,
总有些人,
因为有些事情是永远没有人知道的,
比如那个狗屁不是的君山会老仆人轻声说道。
要进攻吗?
嗯,
提司大人那边儿似乎有些难以下手。
老仆人是陈萍萍20年的亲信,
心腹管家知道这位院长大部分的想法,
小心的提醒道。
陈萍萍陷入了沉默之中,
片刻后说道,
哎,
范闲呢,
可能还会动手太早,
不过就让他做吧,
让他做他认为所正确的事情,
至于那些他可能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来做就好。
有很多事情,
陈萍萍永远不会告诉范闲,
因为他知道范闲的心远远没有自己坚硬与坚强。
他推着轮椅来到窗边,
远处隐隐传来那些老人收集的美女们的嬉笑之声。
他看着外面,
想到一直在长公主身边的袁某人,
忍不住像孩子一样天真的微笑道。
往往敌人们不想我知道的事情,
其实我都知道。
不过。
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叹息道,
嗨,
做一个所有事情都知道的人,
其实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啊。
老仆人轻轻给他捏着肩头,
知道明天院长大人带着头颅与断剑入宫,
君山会就会第一次显露在陛下的面前,
而陛下也终于要下决心了。
而院长大人所需要的,
就是陛下下决心。
陈萍萍缓缓低下了头,
不闹出一些大事儿出来,
不死几个宫中的贵人,
自己怎么甘心的撒手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