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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集燕晴听明白了，
心血有些翻涌闹腾侧头看着她立在身边的粉红娇嫩的小脸，
几乎有些忍不住想答应她，
但就这么答应她，
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毕竟她刚从二皇子府回来呢。
这样一想，
他翻涌的气血又平静了下去，
绷着脸说，
剩下的时间你陪我喝酒。
灵花一噎，
到底还有没有点儿
风花雪月，
鸳鸯帐暖了他心里不服气，
你喝了这么多酒，
还没喝够吗？
喝了多少酒？
今夜你没有陪我喝一杯，
总要补上。
凌画试探地问，
那就喝一杯。
宴睛的语气里透着些情绪，
你在宫宴喝了多少杯？
在二皇子府喝了多少杯？
只跟我喝一杯？
凌画心想，
这个人原来不好哄，
这事儿其实还没过去呢。
她无言了一会儿，
想着这个也要比较吗？
抬头看他，
见宴轻一脸理直气壮，
她只能打消杂念，
嘟了嘟嘴，
嗯，
好吧。
喝醉了，
她明儿正好可以有理由睡懒觉，
不出去拜年了。
端敬候府有练武场，
是建府时修的，
往上数几代都很有用处，
唯独到了宴轻这一代，
练武场闲了下来。
练武场很空旷，
不止适合练武，
也适合放烟花。
凌画风花雪月，
红罗帐暖的心思被宴轻毫不留情地打消后，
便一心扑在了放烟花上。
所以她下了马车后，
高高兴兴地吩咐琉璃去把府中人都召集到练武场，
大家一起看放烟花。
琉璃点头，
也立即高高兴兴地去了。
宴轻瞅了凌画两眼，
心想着这就一个没心没肺的，
幸好他刚刚没答应她，
否则她吃完了，
没准一抹嘴就再也不惦记黏着他了，
那他岂不是得气死？
凌画自然没察觉宴轻的心思，
她小憩了片刻，
此时又精神了，
挽了他的手就往练武场走，
哥哥，
快，
咱们去练武场等着。
宴轻深吸一口气，
默默地被她拉到了练武场，
因两位主子回来召集大家一起到练武场放烟花，
本来有些安静的端敬候府似乎一下子从死水一潭活。
道纷纷从院子里出来，
直奔练武场。
府中仆从不多，
但是客人倒是不少。
曾大夫和他的小孙子、
还没有被沈怡安接走的沈平安，
新来的崔言书、
朱兰都从院子里出来去了练武场。
崔言书被醉仙楼的马车送回来后，
刚回到自己的院子，
准备沐浴歇下时。
便有人来喊，
说小侯爷和少夫人回来了，
喊大家一起去练武场看放烟花。
据说是特质的烟花，
没见过的花样。
崔言书只能又从屋子里出来，
跟着人去了练武场。
他到时大家都已到了。
仆从护卫们一摞摞地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林化穿着紫狐披风，
指挥着众人将一摞摞墩子一样的东西逐一摆放到位置。
崔言书来到近前，
目光从凌O身上转到宴轻身上。
心想着，
怪不得今儿在醉仙楼吃饭，
宴小侯爷心不在焉。
这件紫狐披风，
他记得凌画进宫前，
他们在府门口遇到她时，
并没有穿着，
如今回来穿着，
怕是二殿下送的。
在漕郡时，
便有手下人禀告说，
二殿下在暗中派人收紫狐皮子，
他还让人暗中贡献了一张。
他有些想笑，
走到近前，
故意当着宴轻的面夸凌画、
掌舵使这件紫狐披风很好看。
凌画心里正高兴，
随口说。
嗯，
我也觉得很好看。
崔言书不客气地说，
二殿下暗中让人收皮子时，
我手里有一张也让人转手了，
小赚了二殿下一笔。
凌画转过头，
稀罕地说，
哼，
可以啊，
你挺会赚钱嘛，
掌舵使过奖了，
都是您带领的好。
自从凌O任职漕运掌舵使，
最大的目标就是填平漕运亏空的窟窿，
给国库赚银子，
就问他们跟随在她身边的所有人，
哪一个不是被锻炼的见钱眼开，
琉璃有一段时间更是看到钱眼睛都冒绿光。
凌画骄傲地扬了扬脖子，
不置可否，
她管他赚没赚萧枕的钱，
反正如今萧枕也会赚钱了，
花到她身上，
她也就笑纳了。
宴轻伸手搭在崔言书肩膀上，
力道不重，
却让崔言书肩膀一麻，
他拖腔带调地说，
崔兄啊，
你这么说话？
就不问问，
今儿在宫宴，
我夫人见没见着你那表妹？
崔言书顿时想起这个人不能得罪，
立即改口，
我那张皮子当时赚了一万两，
我算算够请宴兄喝几顿酒的。
宴兄觉得如何？
沈轻松开爪子，
嗯，
挺好。
崔言书松了一口气，
明画却不放过他，
敢在她面前当着她的面儿伸爪子上眼药，
看她饶不了他。
她转头对崔言书笑着说，
今儿在宫宴，
我还真看到你表妹了。
我送太后回宫，
她在半途拦着我，
找我说了好一会儿话呢。
崔燕说，
扶额，
他今儿真是喝多了，
否则怎么敢惹这两个人了？
大约是林飞远不在跟前，
他一时忘形了，
没想起来。
如今已没盾牌在前面挡着了，
他低咳一声，
拱手掌舵。
使言书知道错了。
凌画继续说，
她想知道当年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怎么留在漕郡的。
我如实告诉他了，
她听完之后看起来十分不好受，
能在宫宴找机会找我说话，
可见她心里没有放下。
你要知道皇宫是什么地方，
一举一动都是有人盯着的，
哪怕听不到我们说什么，
但也足够人私底下猜测的了。
尤其是他被崔言艺带进宫，
以崔言艺家眷的身份参加的宫宴，
不说朝臣们，
只说宫里的，
陛下就得抽空想一想这事儿，
毕竟崔言艺是新科状元，
如今已进了翰林院，
崔言书在江南漕运也是鼎鼎大。
被她带回京城，
在折子上也已上奏，
陛下虽没说明他以后去二皇子府高就，
但陛下应该已心知肚明，
这堂兄弟两个人又因为一个女人牵扯，
无论怎么想都是可以唱十出八出大戏的。
崔言书面不改色，
我知道掌舵使定然不会让我吃亏，
掌舵使不止说了这些吧？
凌画翻了个白眼，
刚刚的事儿突然也懒得跟他计较了，
没好气地说，
哼，
我还告诉她，
最好让她爱重身体，
活的久一些。
她这条命可是他表哥从小费心费力，
耗材耗力一直养着的，
可不能太便宜她将来的丈夫。
只有郑珍语活的久，
崔言艺养这朵娇花才能更长久地费心费力。
崔言书微笑。
多谢掌舵使。
到底是自己人不让他吃亏？
说话的功夫，
两车烟花已摆满了练武场。
琉璃和朱兰绕着圈检查了一遍。
两个姑娘都十分兴奋。
催促。
掌舵使可以点烟花了吗？
凌画点头。
嗯，
可以了。
琉璃掏出火折子，
扔给云落端阳。
朱兰高声说。
咱们一人把一个角按照顺序一个接着一个的点，
最后中间的那一排再一起点，
三人接了火折子，
各自占据一角，
琉璃先点烟花砰的一声窜上高空炸开。
一片金星散落，
将整个端敬候府上空都照亮了。
随着琉璃点燃，
后面云落，
端阳朱兰纷纷点起，
然后众人就看到半空中金星蔓开成一片星海。
宴前笑着说是挺特别。
凌画仰着笑脸，
还有更多特别的呢。
随着凌画话落，
烟花一串串冲上高空。
有在半空中旋转一圈的，
也有吐出彩色珍珠一样形状的，
还有红彤彤形成一片火海的，
也有形成花朵、
鸟兽、
植物、
动物形状的，
越往后竟然有江河山川，
有画图风景，
还有一串串的字。
那一串串的字真是响当当、
大咧咧，
就那么悬在高空，
让看了半空上由烟花炸开的字的人无不目瞪口呆。
燕清，
我喜欢你。
燕清，
你真是一个大可爱。
燕清，
我的夫君。
燕清，
愿你年年如意，
岁岁平安。
天有星河，
地有海灵，
化有燕清，
一愿郎君千岁，
二愿妾身常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
岁岁常相见。
在天愿作比翼鸟，
在地愿为连理枝，
只愿君心似我心，
不负相思意。
弱水三千，
只取一瓢，
得你一人心，
白首不相离，
等等等等，
烟花被一簇又一簇地点燃，
不止照亮了端敬候府的上空。
也照亮了整个京城的上空。
各家各户守岁的人从屋子里出来，
一个个仰着脖子往天上看。
没守岁的人被动静闹醒，
连忙穿了衣裳也奔出房门，
同样往天上看。
皇宫里皇帝也在守岁，
听见外面的动静，
蹙眉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赵公公出去看了一眼，
连忙又回来，
对皇帝一脸古怪，
要笑不笑地禀告陛下，
奔敬候府方向有人在放爆竹，
哦，
这么大的动静。
放了什么样的爆竹，
赵公公也形容不出来。
只说。
要不陛下出去看看，
这爆竹放的挺特别的。
皇帝瞅了他一眼，
也心生了好奇，
站起身。
既然你这么说，
那朕也出去看看。
皇帝走出寝殿，
果然看到了上空放的爆竹，
或者可以说，
这爆竹已经不能称之为爆竹了，
十分之特别。
特别到让皇帝瞧着那一串串在半空中炸开的情诗，
很是一言难尽。
古往今来，
从来没有一个人如凌画这般。
做这样张扬恣意的事儿。
大闹除夕夜，
闪瞎了帝都京城多少人的眼睛。
古往今来，
多少男女红笺寄情。
但也没有一个人如凌画这般。
让只要这除夕夜守岁没睡觉的人，
都能抬眼看到她这些闪瞎眼的情诗。
古往今来，
多少风花雪月，
但这般别出心裁，
将简简单单的爆竹玩出这般花样，
放满高空，
也只唯独她一人。
烟花从端敬候府的上空炸开，
一响接一响，
几乎照亮了整个天空，
一串串的字符化作情诗。
也让人瞠目结舌，
大开眼界，
尤其是那句句宴轻以及不时出现的我的夫君几个字，
更是让人心情难以言表，
皇帝好半天才蹦出俩字儿胡闹，
赵公公心下十分感慨，
见皇帝也是要笑不笑的表情，
乐呵呵地说，
宴少夫人别出心裁，
真是会哄小侯爷。
这也难怪满京城的女子，
只单单她能让小侯爷心甘情愿的娶了皇帝，
又无言了片刻，
语气十分一言难尽，
朕还不知道区区贺岁的爆酬？
竟然能让她玩出这般花样来，
赵公公想着，
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些花样，
市面上卖的爆竹也只是听响而已。
他感叹，
宴少夫人手底下不乏有能人异士呀，
皇帝想想也是，
凌画手里是真有不少能人异士，
别看她一个小丫头，
凌家遭难后，
谁都以为凌家完了，
她虽有王晋留给她的产业傍身，
但怕是也守不住。
但是谁知道，
他偏偏收服了王晋留给她的人不说，
还靠着扶持生生把凌家立起来，
吸纳了不少人才更上一层楼。
以至于让他这个帝王如今就算想动她怕是都动不了了。
皇帝心情说不上好，
但看着端敬候府上空炸响的这些炫目至极各种花样的烟花，
倒也说不上坏，
毕竟在这样辞旧迎新的除夕夜里，
这样的热闹很有喜庆的氛围。
他劳碌了一年，
哪怕过去一年是多事之秋，
但恍惚也让他觉得在他的治理下，
江山依旧是太平盛世。
皇帝评价她手底下自然是有不少能人的，
但让能人费尽心思做出这些东西来，
只为给她哄人，
他也真是真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不说劳民伤财吧，
反正她自己有的是银子。
怎么花都是花，
但就说制作这些东西的背后不需要人力物力吗？
她可真是有那个闲心哄男人呢。
不止皇帝惊动了，
长宁宫里的太后也惊动了。
本来太后年纪大了，
被凌画送回宫后便歇下了。
听到动静，
太后醒来，
孙嬷嬷笑着说是端敬候府，
应该是少夫人为小侯爷放烟花呢。
又形容了一番，
烟花什么样？
太后一听躺不住了，
立马起身也要出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