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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 一时间 簸
亲爱的听友们大家好
我是袁彤
下面要讲的这个故事叫做窒息
一看起活来呀
这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仿佛是眨眼之间
这正头顶的烈日就已经变成西天上的一道橘红色的暗影
于是地面上的万物都被笼罩在一种慧明的光线中
谷老头放下手中的锄头
从包谷地里面直起腰杆
拿脖梗子上挂着湿哒哒的毛巾擦掉额前的一抹汗珠
他抬起头来
朝远处的田野望去
下午干农活的人这会儿已经走完了
这一片庄稼苗最近长得倒是挺快的
都有齐腰深了
属于夜晚的凉物从地底下冒上来
在不高的地方缓慢聚集
逐渐模糊了视线
唉
除完这点就不干了
老骨头想
这时
他突然想起三岁多的孙子鼓小蹦来
他急忙扭头到处去找
这会儿一切都是隐隐绰绰的
他看到不远处地头上
孙子穿着花衣裳安生的坐在那里
他奇怪这小家伙怎么半天也不过来闹了
下午非要跟着一起来
来了就在庄稼地里面跑东跑西的
回了不少的庄稼
那会儿自己一急
就逮着他朝他的屁股蛋子上啪啪来了两巴掌
把他丢在地头上的垄沟上
任他自个儿哭去
果然
老骨头在这边干了一会儿
就听不到他的哭声了
小胖
老骨头朝地头召唤
嘶哑的声音呢
在田野中空空荡荡的传出去老远
小豹 小豹
没有硬的
小豹 小豹
过来 来
来爷爷这边
天黑了
还是没有人应答
老骨头于是醒了
这小家伙还在生我气呢
于是撂下了锄头
顺着田垄奔地头走去
这时候天光更暗了
小蹦穿着的花衣裳
在黑暗中就像是一团被笼罩的火烟
快到地头了
老骨头问
哎 小蹦
爷爷叫你
你咋不回答嘞
是不是还在
话还没说完
后半截被老骨头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因为这时他看到地头只有那件小蹦穿过的花衣裳
而他的孙子谷小蹦早已经不知去向了
小胖
小胖
声音传遍了四面八方
就是不见任何回答
老骨头这一下彻底慌了神了
他不知道小孟是啥时候跑丢的
是自己跑去的地方回不来了
还是被路过的陌生人
他不敢往下想
他只有小泵这么一个孙子
小泵他爸妈常年在南方打工
孙子就留给了他照看
他想
他要是把孙子弄丢了
自己这把老骨头只有一死来向子女们交代了
这时的他呀
像个没头的苍蝇那样在稠密过激的庄稼地里瞎撞
他趟过了一块又一块的地
踩倒了一片苗又一片苗
焦急的呼喊声啊
被夜色吸收的干干净净
就是仍听不到孙子的回答声
忽然
他听到一阵细密的说话声
他不知道声音来自何方
屏住了气息仔细听
这说话声好像来自幺四婆家的地中间
他正要迈步
却突然怔住了
他想到
幺四家的孩子三天前不是刚死吗
这新里的坟就在他家的地里
他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
这声音确实来自坟包那边
而且像极了谷小梦的声音
他好像在跟人说着话
又像是自问自答
这一听到孙子的声音呢
尽管心里有些别扭
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分开包裹朝那边拼命的跑去
这老骨头走近了才看到孙子正趴在坟上
这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脖子上套着一个花圈儿
他上去一把拉起孙子
冲他吼道
你这孩子
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谁让你跑这儿来了
多晦气
真是
说着扯掉孙子身上的花圈扔在地上
孙子撇了撇嘴
想哭
但被他喝止住了
老骨头拉着孙子的手
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决定问他
呃 你
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呢
我跟埋在下面的那个人说话呢
他说想让我扒他出来
他说待在下面要闷死了
别胡说
老骨头厉声训斥道
他朝那黑黢黢的四下看了看
想象着此刻埋在下面的那个孩子
他们之间现在只隔着几米的距离
生与死的距离
三天前
幺四婆家的那个孩子趁大人不在家之际
钻进了自家烟囱里面玩
结果卡在了里面了
出不来
嚎哭了半天
刚好那时候附近的村民都下地干活去了
都没人听到
等他家大人干活回来
发现已经晚了
孩子已经窒息而死了
老骨头想着
这孩子小小年纪
又死得蹊跷
搞不好啊
要来缠自家的孩子
想到这里
他果断拉上孙子的时候
离开了这里
回来的路上
老骨头拿着锄头把孙子背在背上
经过幺四婆家门口时
看到幺四婆正在自己家门槛上撕心裂肺的哭着
那哭声就像是猫叫一样
漆漆黄黄的
使整个村庄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之中
他家也没有开灯
屋里屋外黑乎乎的
他就那样坐在黑暗中
旁若无人的哭着他那刚刚死去的儿子
晚上
谷小凤一回到家就发烧了
迷迷糊糊的
嘴里一个劲的说着胡话
一会儿呲牙咧嘴的说
哎
要闷死了
要闷死了
一会儿又歇斯底里的说放我出去啊
救命啊这些话
看着他躺在床上左翻右滚
两只手又抓又挠的样子
古老头猜测
这八成与下午在坟前玩那回事有关
也就是说
孙子被那个刚埋掉的小孩缠上了
这谷老头急的
又是给孙子敷冷毛巾呢
又是在东屋烧香磕头
就这样折腾了一个晚上
天蒙蒙亮的时候啊
谷小梦突然安静了下来
也不哭也不闹也不再说胡话了
过了一会儿
爷爷看他好的差不多了
就哄着他慢慢的睡了
早上
古老头正在屋子里边做饭
只听见邻居们呼啦啦的都往东边跑
也不知道出了啥大事
古老头忙擦了他手跑出来
问他们干啥去
其中一个对他说
孙东头
幺四家要起他儿子的坟来
这平白无故的
干嘛要起坟哪
他家孩子不是刚来三天吗
姑老头不解的问
哎
你是不知道啊
听说昨晚幺四婆子做噩梦
说梦到她家孩子浑身是血的站在她面前哭
哭着说自己还没死
就是棺材打不开呀
那她今天就是为了一个噩梦要开棺吗
嗨 不过那样
听他们知道的人说呀
那梦做得可邪乎了
说幺四婆梦里还看到她儿子两只手掌血肉模糊的
这指甲盖有的磨秃了皮了
都磨得劈发了起来
不住的往外渗着血珠
这幺四婆就在梦里拉了他儿子的手
心疼的问他这是咋弄的
她儿子就哭着说
你们把棺材钉的实在太结实了
握在里面又抓又挠的
就是弄不开
手都磨破了
老骨头听完这句话
感觉这事儿啊
还真不是一般邪乎
于是就去屋里看了看还在睡的小崩
就急急的往坟地那边走去
老骨头到的时候啊
四周已经围了很多的村民
大家七手八脚都上去帮忙
棺材盖打开的一瞬间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见棺材里排泄物和衣物混在一起
一片狼藉
四幺家的孩子身体扭曲的躺在里面
七窍正在往外渗着血水
瞳孔已经放大
而他的两只手啊
已经血肉模糊
指甲翻开
早已被染得血红
双手的五指啊
仍是死死的抠着棺材板
随即
站在棺材前面的幺四婆爆发出一声哭天抢地的哭喊
唉
这人哪
还没死透就给埋了
这是多么不幸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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