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薯条贼誉凌霄第二十八集
呃呃呃
哎哎
唐助理说笑了
我哪敢奢望当什么厂长啊
张建阳一张老脸胀得通红了
其中有两分害羞
却有八分兴奋
他相信
唐子风刚才这话绝对不是什么口误
而是替周衡向他传递了一个承诺
那就是如果他张建阳能够把这件事办成
副厂长的宝座就会向他招手
这怎么能会是奢望呢
你没听人说过吗
一个不想当厂长的办公室主任
不是好的劳动服务公司经理
唐子风像是说绕口令一般的说着
呃
可是我还是觉得很难哪
张建阳愁眉苦脸的说
劳动服务公司已经办了这么多年了
始终都是不死不活的
要靠厂里输血才能维持
唐助理
你说要盘活业务
还要达到能够养活几千人的水平
这
这实在是很困难啊
不困难啊
还值得专门派你来做吗
唐子风斥道
没等张建阳解释
他便站起身来
说道
老张啊
咱呐
也别在这里纸上谈兵了
今天你就带我去参观一下你的产业
呃
我看看咱们的劳动服务公司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
为什么不能赚钱
被唐子风灌下了几十碗的心灵鸡汤之后
张建阳觉得腰不疼啊
腿不软了
一口气爬个十几层楼也不用换气儿了
他拎上自己的手包
带着唐子风出了劳动服务公司的办公楼
开始逐个的视察公司麾下的产业
呃
这个菜场在厂区里被叫做东区菜场
主要是为住在家属院东区的职工提供蔬菜副食的
菜场销售的蔬菜副食
一部分是从市里的副食品公司采购的
另外一部分就是厂里定期派卡车去市里的几个蔬菜批发市场采购
然后加一点差价卖给职工
在一个颇具规模的菜市场里
张建阳向唐子风介绍着情况
这个菜市场啊
是一幢两层的建筑物
每层的面积大约有一千平左右
被分割成了肉类
水产 蔬菜 水果
干货等若干个柜台
柜台里的售货员都是劳动服务公司雇佣的职工家属
菜市场里买菜的人可真不少啊
有些柜台前还排着队
售货员在不紧不慢的衡量着商品
排队的人们呢
也是不着急
一个个的聊着闲天
显然是对这样的节奏见怪不怪了
唐子风把菜场的两层都看了一遍
然后向张建阳问道
老张
这么一个菜场
一年能赚多少钱
哎
赚钱是不敢想的
算上工资
水电和其他的消耗
每年的收入也就是勉强能够打平吧
张建阳讷讷的回答道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个回答有些失败
他又赶紧补充道
呃
其实是这样的
厂里办这个菜场的目的啊
主要是为了方便职工群众
不是为了赚钱
所以我们的副食进销价格
进差定得并不高
也就是百分之十五的样子
像蔬菜副食这些东西
运输和销售环节里的损耗也是比较大的
这样实际上的销售毛利也就剩下了不到百分之五
呃
菜场一年的销售额大概是一百多万
百分之五的毛利也就是六七万左右
菜场呢
有四十名职工
一年的工资就要三万多
水电等各种消耗有两万多
最后算下来
能够做到盈亏平衡都很不错了
唐子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问道 嘿
你说的损耗
是不是也包括了给领导家里送的那些蔬菜瓜果
呃 这 这个
张建阳尴尬了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给厂领导家里送蔬菜瓜果
这种事情在临一机是很公开的
张建阳呢
身为办公室副主任
过去也没少占菜场的便宜
现在当了劳动服务公司的公司经理
就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到了菜场拿点瓜果蔬菜之类的
根本不算个事儿
就在刚才
唐子风去他办公室
他还张罗着要让菜场送去水果过去
这显然也是不会给钱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这在企业里是惯例
车队的司机是公车私用是惯例
食堂大师傅吃饭不要钱也是惯例
车间里的工人拿点废料回家做阁楼做家具也是大家觉得习以为常的事情
谁会去挑这种毛病呢
可是
但凡是有个常识的人也知道
这种事情其实是不合规的
大家私下里做做无妨
但厂领导亲自过问
味道啊就不一样了
张建阳可是清楚地知道
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被贬到劳动服务公司来的
所幸呢
唐子风也并非打算就这样的事情对张建阳兴师问罪了
他说道
老张啊
过去的事儿呢
咱就既往不咎了
你也别有什么心理包袱
从现在开始
你把口袋给我扎紧一点
无论是菜场还是小商店
都要严格产权关系
不但要公私分明
就算是公家的各个部门之间
也不能搞无偿平调嘛
对对对
比如说
厂里搞招待所的时候
需要水果点心
你不能让厂办公室的人随便到菜市场的商店去拿
而是要按照市场价格购买
或者是先记账
最后统一厂里的财务结算
包括我
还有周厂长
秦总工
宁总这些领导
如果家里需要买菜
你可以找人帮忙送过去
但必须收钱
很多事情啊
习惯了也就好了
你觉得这些厂领导是差这点菜钱的人吗
呃 我明白
我明白了
唐助理
你放心吧
从今天开始
我一定严格管理
张建阳连声应道
他知道
唐子风这番话代表的并不是唐子风自己
而代表的是他背后的周衡
前两天啊
周衡已经让办公室把专门配给他使用的奔驰轿车给卖掉了
声称是要和全厂职工同甘共苦
这一举措
再次赢得了全厂的一致好评
不管周衡是出于真心也好
为了作秀也罢
至少他正在塑造一个清廉的领导班子形象
在这种情况下
张建阳如果时不时的给周衡和其他领导送点免费的瓜果蔬菜过去
就属于顶风作案了
周衡已经向他借过一次脑袋
再借一次也是毫无压力
他又不是九头兽
哪有那么多的脑袋让周衡去砍
唐子风说完这事儿
又把话头引回到了菜场这边
说道
老张啊
你刚才说的这个情况
我有两个疑问
第一
你说菜场一年的销售额是一百多万
但我算了一下
全场连职工带家属有两万多人
嗯
分东西菜场两个菜场买菜
那么我们这个东区菜场
理论上说应当能够服务一万人以上
嗯
按每人每天一块钱的菜金来计算
一年起码有四百万的销售额才合理啊
可为什么现在只有一百多万呢
呃呃
这个 这个嘛
张建阳愣了一下
旋即回头向站在一旁的一位中年妇女喊道
呃 洪柳
你过来给唐助理解释一下这个问题
名叫洪柳的那位中年妇女
正是东区菜场的负责人
刚才也是一直陪着张建阳和唐子风二人考察的
唐子风考察完毕
站在空处与张建阳讨论问题
洪柳便在一旁一直陪着
唐子风向张建阳问的问题
她也听得清楚
此时听到张建阳吩咐
她便紧走两步来到唐子风身边
笑着说道
哟 唐助理
你说的这个情况呢
是这样的
我们东区菜场服务的职工和家属
的确就是一万人出头
唐助理真是了不起
一下子就算出来了
要不我怎么听说唐助理是人民大学的高材生呢
学问就是不一样
我那两个孩子如果有唐助理一半的本事
呃
说重点
唐子风赶紧打断洪大妈的意识流
这一楼啊
一旦歪到子女学习的问题上
可能八头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对对对
你看我这嘴
怎么说到这上面去了
洪柳脑子里装的CPU明显是支持多线程的
思维转换极快
她说道
这个一万人
一年买蔬菜副食的花销
肯定是不止一百多万的
唐助理说有四百万
我觉得不一定能够达到
但是三百多万肯定是有的
不过呢
厂里的职工买菜也不光是在我们这两个菜场
他们有时候也会到外面的菜场去买菜
外面的菜又新鲜又便宜
花样又多
我也经常
洪柳
你又跑题了
这回轮到张建阳来干预了
这位洪大妈前面的话还正常
后面的话明显就不对味儿了
你就是菜场的直接负责人
我张建阳则是菜场的间接负责人
你说外面的菜又新鲜又便宜
花样又多
这不就是说自己的菜场不行吗
你这是想拆谁的台呢
张经理
我说的都是真的
洪柳颇为委屈
为什么说几句真话都不行
难道我不像是个诚实的孩子笨妈吗
唐子风按住正准备发飙的张建阳
对洪柳说道
嘿 洪师傅
你说你的情况我也注意到了
咱们这个菜市场里的蔬菜看起来是不太新鲜
但你说我们的菜比外面的菜还贵
我就不太明白了
张经理刚才说
为了照顾厂里的职工
咱们菜场的进销价格差不到百分之十五
而市场上一般的进销差价应当是在百分之三十以上
为什么我们的进销差价低
价钱反而更贵呢
洪柳接着说道
因为外面菜场的菜都是农民自己家里种的
有些就是在本村收来卖的
哪有什么进销差价呀
我们从批发市采购的菜
已经转过一道手了
批发价都比人家的零售价高
再加上进销差价
就高得没影了
我就这么说吧
如果不是因为到外面去买菜比较麻烦
谁乐意在我们自己的菜场里买菜呀
张建阳听洪柳像倒豆子一样把底儿都交出去了
也就不再瞒着了
他对唐子风说
呃 唐 唐助理
这个情况也是没办法的
咱们不可能像那些农民一样自己从家里挑菜出来卖
我们只能到批发场去采购
价格上自然就没有竞争力了
哦
那我就明白了
唐子风点点头
他回过身看了看整个菜场
琢磨了一会儿
对二人说道
呃
那么张经理
洪师傅
依你们之见这个菜场的经营还有没有改善的余地呢
洪柳虽然是个快嘴儿
但也知道回答领导的问题是需要论资排辈的
张建阳没有开口之前
她不便抢答
张建阳对于这个问题并没有做什么准备
现在被唐子风问到头上
也不便回避
他想了想
说道
呃
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来得及认真考虑
我觉得改善的余地嘛
肯定是有的
呃 比如说
我们可以派车到周围的几个县的农贸市场去采购
那边的菜会比市里的批发市场更便宜一些
也会更新鲜一点
还有吗
呃
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给职工送菜上门
方便群众
也省得他们到厂子外面去买菜
听到张建阳的主意
洪柳的嘴啊
稍稍地撇了一下
显然是有些不屑
张建阳没有注意到她这个细节
唐子风却看得是明白
呃
你的这两个主意啊
都不错
唐子风对张建阳说道
其实啊
他也觉得张建阳的这两个点子都属于典型的馊主意
但老张情急之下能够想出这两个点子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还是可以适当的鼓励一下的
夸完张建阳
唐子风把目光转向了洪柳
问道
哎 洪师傅 你呢
觉得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洪柳明显地踟蹰了一下
嘴张了张
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她看了一眼张建阳
似乎想从对方那里获得一个许可
无奈张建阳也不知道这位大嘴巴大妈准备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所以啊
也不便于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