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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的身体要跟铁甲战舰一样才行啊
没准需要用八英寸厚的钢板制作
尼德兰回答说
哎
就如同您说的那样
可以想象一下
如此一个庞然大物
当他们以一辆快车的速度迎面撞到一只船上时
会产生什么样的破坏力呢
啊 是可能
嗯 会 会这样
加拿大人支支吾吾的回答
他在听说上面的数字后
开始变得动摇了
不过他并不想立马就认输
现在您相信了吗
您的计算让我相信了一件事
那就是生物学专家
如果确实有这样的生物存在海底
那他的身体力量一定就如同您刚刚说的那样强大
不过
倔强的鱼叉手
如果海底下不存在这样的动物
那斯科特亚号遭遇到的事故
您应该做何释呢呢
哦 也许是
尼德兰有些犹豫
哎 您接着说
因为这是假的
加拿大人回答道
他竟说出了阿拉戈的一句名言
没有
这个回答说明不了什么
只是更加显示了鱼叉手固执罢了
这一天
我也没有再问他科斯特亚号的意外
不可否认
船底下的窟窿还是要修补的
当然
这个窟窿还不能说明问题
但这个窟窿绝不是毫无缘由的就出现的
既然它不是被暗礁或潜水器撞的
那就是某种动物的尖利武器所为
嗯 综上所述
这种动物属于脊椎动物门哺乳动物科
鱼类鲸鱼目
与长须鲸
抹香鲸
海豚同属一科
至于它是哪个鼠
哪个种
那就待以后弄明白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我们就必须解剖这个怪物
要解剖它
就要抓住它
要抓住它
就得抓住它
这就得靠尼德兰
要插住它
就得靠林肯号全体船员要见到他
就得碰见他
这就需要运气
在这些天里
林肯号的冒险行动并没有碰到任何意外事件
不过
有一件事情让尼德兰露出了他惊人的技巧
也说明了他完全值得我们信任
六月三十日
在马尔维纳斯开阔的海面上
我们向一些美洲捕鲸船打听到那条独角鲸的消息
他们都一无所知
其中呢
门锣号捕鲸船船长了解到尼德兰就在我们船上
于是请他帮忙追捕一条已经发现的鲸鱼
是一下尼德兰的本事
就同意了
我们这位加拿大朋友运气实在不错
一下插中两条鲸鱼
一条鲸鱼的心脏被直接刺中
另一条鲸鱼也在逃了几分钟后被捕获
看样子
要是我们追到了那只怪物
真的遇上尼德兰的鱼叉
我可不敢保证它安然无恙
我们的战舰沿着美洲东南海岸以惊人的速度行驶
七月三日
抵达了真与假同一纬度的麦哲伦海峡入口
不过法拉格特舰长不想在弯弯曲曲的海峡里前进
他决定从何恩角绕道过去
船上所有的船员都同意这个决定
确实
在这个狭窄的海峡里
怎么会遇到那条独角鲸呢
大多数水手都肯定
这个怪物过不了海峡
因为它太大了
压根儿就进不去
七月六号下午三点左右
在海峡南面十五海里的海域内
林肯号绕过了荷恩角这座孤岛
在美洲大陆南端的岩石岛
以前呢
荷兰的水手以自己的故乡何恩之名命名了他
这会儿
船正向西北行驶
明天
我们的林肯号战舰的螺旋桨就要搅动太平洋的海水了
嗯
大家睁大眼睛
睁大眼睛
船上的水手一遍又一遍的喊着
他们都把眼睛瞪得圆圆的
就好像被这两千美金的赏金给迷惑了
眼睛和望远镜一刻都不停歇
不管白天还是黑夜
每个人都盯着海面
夜市者因为黑暗中看得清楚
他们获得赏金的机会自然比别人多了百分之五十
我倒不在乎这笔赏金
不过呢
也得分分秒秒盯着海面
除了花几分钟吃饭
花几个小时睡觉
其他时间
不管风吹雨打还是烈日暴晒
我都不离开甲板
有时候浮在船头围板上
有时候靠在船尾的栏杆上
死死的盯着海面上绵延不绝的滔滔白浪
好几回
当一条任性的鲸鱼在海波中露出浅黑色的脊背时
我和船上所有的船员一样激动万分
一时间甲板上挤满了人
水手和军官们从船舱里涌出来
人人都屏住呼吸
眼睛发亮
盯着鲸鱼的动静
我全神贯注的看着海面
盯着视网膜生疼
都快成了瞎子了
不过康塞尔总是安然若素
镇定地对我说
哦 先生
您如果愿意把眼睛眯得更细一些
也许看得更清楚
林肯号调转方向
朝发现的目标驶去
靠近一看
要么是条常见的长须鲸
要么就是一般的抹香鲸
没过一会儿
在大家的咒骂声中就消失了
总是白白欢喜
然而天气很好
林肯号航行的状况良好
眼下正值南半球气候恶劣的季节
不过这一带的七月却像欧洲的一月
还不错
风平浪静
可以极目远望
尼德兰是不肯轻信别人
他只有在甲板上值班时才盯着海面看
其他时候他甚至看都不看
至少没发现金鱼时是这样的
这个加拿大人的眼力能派上很大的用处
可是十二个小时中
有八个小时他都躺在船舱里看书或者睡觉
好多次我都责怪他过于冷漠和漠不关心
哦
尼德兰回答我
什么也没有
阿洛纳克斯先生
就算真有怪物
我们怎么有可能撞上他呢
咱们难道不是在漫无目的的乱撞吗
据说在太平洋北部的海里
有人见到了这个不容易找到的怪物
就算我承认这一点
就算从那次之后两个月过去了
依着这条独角鲸的脾气
他绝不愿意老待在一片海里
他行动极其迅速
嗯
而且教授您肯定比我清楚
大自然做事绝不会自相矛盾
他不会给天性迟钝的动物以快速行动的能力
因为没有必要啊
要是这种怪物真的存在
早就跑远了
听他这么一说
我都不知该如何回答啊
我们的确是在漫无目的的乱撞啊
不过
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们虽然机会渺茫
可是还是没有人对成功产生过怀疑
船员们也没有一个人敢打赌说没有独角鲸
它肯定不会出现
七月二十日
我们抵达南回归线和经度一百零五度相交叉的这片海域
七月二十七日
我们从西经一百一十度穿过赤道线之后
林肯号便坚定的向西航行
开进了大西洋的中部海域
法拉格特舰长觉得
离开怪物不愿意接近的大陆和海岛
进入深水海域
机会能多一些
哦
也许因为离陆地近的海对于这个怪物来说太浅了
水手掌是这么解释
船填完没经过土阿莫土群岛
马克萨斯群岛
夏威夷群岛
在东京一百三十二度穿过北回归线
向中国海市去
终于来到了这个怪兽最后出没的地方
说实话
船上的生活简直没法过
每个人都心跳加速
没准儿以后还会换上无法法治愈的动脉瘤
人人高度紧张
我都难以形容那种紧张的程度
大家不吃不睡
每天因为值班的水手估计错了或者看错了而引发的骚动就有一二十次
每一次骚动都会引发大家无法形容的恐惧感
接连不断的骚动也加剧了大家的紧张情绪
因此免不了出现一些反应
整整三个月
一天犹如一个世纪
非常难熬
在这个期间
林肯号跑遍了太平洋北部所有的海域
时而向发现的鲸鱼冲去
时而突然偏离航道
时而忽然掉转船头
时而完全停下
冒着机器被毁的风险
从日本海到美洲海岸搜寻了一遍
可惜一无所获
只看到了无边无际的大海
除此之外
什么巨大的独角鲸
水中的海岛
遇难的船骸
掠过的岸暗焦以及其他神秘的东西都没有看到
因此
反应出现了
大家先是非常沮丧
这给怀疑的心理打开了一个缺口
然后又产生了另一种情绪
由三分羞愧和七分愤怒组合而成
执着于自己的幻想自然是愚蠢的
但更多的是愤怒
一年来积累的坚定想法突然之间分崩离析
此时每个人都想好好的弥补一下因为自己的愚蠢牺牲掉的吃饭和睡觉的时间
由于人类动摇不定的本性
很容易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
当初这次远征热烈的拥护者
现在变成了最激烈的反对者
这种反应从舱底的仓库看守人蔓延到了船参谋部的军官身上
要不是法拉格特舰长的一一再坚持
这船早就掉头回去了
然而
这样的漫无目的的搜寻不可能持续更长的时间了
林肯号已经无可指责了
因为他已尽职尽责
美国海军舰艇上的所有人员从来没有表现的这么有耐心和充满热忱
失败并不能归咎于他们
眼下除了返航没有其他选择
返航的意见向舰长提出来
舰长坚持己见
拒不接受
船员们都很不满
船上的事物因此受到影响
我不敢说船上会发生兵变
但相持一段时期后
法拉格特舰长便像以前的哥伦布一样
请大家再坚持三天
如果三天过去
怪兽没有出现
剁手就把船舵转动三次
驶向欧洲海域
舰长是在十二月二日做出的承诺
效果立竿见影
大家振作精神
继续观察海面
每个人都想最后再看一眼大海
作为此次远征的纪念
望远镜一刻也不得闲
这是向独角鲸发出最后的挑战
对于这张出庭船票
他没有理由置之不理呀
两天的时间里
林肯号都在低速前进
在可能遇到这个怪物的海面上
全体船员想方设法吸引独角鲸注意
或者刺激他麻木的神经
大块大块的肥肉被拉在船后
或者说
鲨鱼们对这肉非常满意
林肯号一停下来
就放出许多小船搜寻战舰附近的每一片海面
直到十一月四日晚上
这一海底奥秘还没有被揭开
十一月五日中午
啊
说好的期限来临
时间一到
法拉格特舰长就得遵守承诺
驶离太平洋北部海面
向东南方航行
此时舰艇正在北纬三十一度十五分
东经一百三十六度四十二分
日本大陆就离我们不到两百海里
黑夜临近
船上的钟敲过八点
大片的乌云遮住了上弦的月牙
在船的后面
大海泛起了平静的波涛
这个时候
我已在船头右舷围板上
康塞尔站在我身旁
眼睛凝视前方
全体船员都俯身靠在船眉支架上
仔细的盯着渐渐变窄变暗的海平面
军官们拿着夜用的望远镜在暮色中来回扫视
月亮偶尔从云丛中吐出一丝光吧
黑漆漆的海面于是泛起了点点星光
没一会儿
光线又消失在黑暗中
我观察着康塞尔
这个善良的小伙子多少受到了船上全体情绪的影响
至少给我这种感觉
或许他的神经第一次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颤动起来
哎 康塞尔
我对他说
这可是拿到两千美元赏金的最后机会了
他回答
先生
对于这件事儿啊
请允许我说句话
我从来不指望能获得这笔赏金
即便合众国政府承诺给十万美金
他也不会啊
因此而穷困潦倒
说的对
康塞尔
总之啊
这是一件蠢事
咱们未加思索就参与进来
浪费了不少时间
消耗了多少精力
否则六个月前咱们就应该回到法国了
嗯
早就回到了先生的小房子里了
康塞尔说道
我呀 嗯
在先生的博物馆里
我早就把先生的生物化石分完类
先生的野猪啊
也早就被关进植物园的笼子里
会吸引巴黎所有好奇的人前来参观
嗨 是啊
就如你所说的那样
康塞尔 我想
指不定人家会怎么嘲笑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