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十一太爷也随着众人跟了过去,
作为现任的族长,
他赶紧的叫人下一块门板过来,
扭头间,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站在一旁的宋积云面无表情,
孑然而立,
如皑皑白雪的峭壁上开出的一朵花,
妍丽却寒彻心骨,
让人忍不住背脊一凉。
宋友良这个闺女啊,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九太爷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
以为宋又良没了就能吃了宋家二房的绝户,
结果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损兵折将不说,
还害得自己丢失了族长的位置,
而她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成功的除掉了宋九太爷这个阻碍,
还让众人都觉得她委曲。
求全,
顾全大局,
感念她的忍耐和退让,
设立宋氏私塾更是神来一笔,
让所有的族老都对她充满了感激,
也让她得到了宋氏宗族所有族老们的支持,
他不由暗暗庆幸,
还好我在曾氏逼婚的时候为她说了几句话,
还好在她派人接我来窑厂途中提议联手时,
我犹豫过后还是同意了和她达成攻守联盟,
才会在今天顺利的坐上了族长的位置。
宋十一太爷想着加快了脚步,
高声道,
不要围在这里,
快让人去套车把他送回城里。
众人一阵喧哗,
宋积云把宋九太爷等人送走之后,
立刻找了郑全,
在无人的厅堂说着话,
几位普快那边虽说是拿了我们银子过来帮忙的,
可人家能来就是情份,
你等会儿好生生地把人给送走,
之后再找个机会亲自去给几位捕快送份谢礼,
尽量把这个香火情续起来。
我知道老爷不在了,
衙门那边的交情却不能断了。
宋积云淡淡应了一声,
宋立的徒弟,
我不打算用了,
我会跟罗子兴说一声,
让他把人都清理出窑厂,
是把契书转卖给其他窑厂,
还是干脆提前和他们结束雇佣,
到时候你和罗子兴看清楚,
商量着办好政权应诺又叫了罗子兴过来。
三人说了半天,
才商定了具体的方案,
郑全和罗子兴并肩而去,
厅堂静了下来。
只有风吹过树梢沙沙的声音。
一缕阳光透过窗棂,
懒洋洋的落在厅堂的青石地砖上。
宋积云长透了口气,
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
闭着眼睛,
歪着头揉了揉太阳穴。
元允中被闹得几乎一夜没睡。
知道宋九太爷被掳了族长之位,
他不知不觉地就找了过来。
满室的浓荫中,
她疲惫的面孔苍白而又透明,
仿若被阳光一照就会消融不见似的。
他脚步一顿,
突然停了下来,
听到动静的宋积云却立刻坐直了身体,
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眸明亮清正,
坐姿端庄得体,
神采奕奕。
刚才的脆弱和单薄都犹如镜中花,
水中月,
不过是幻影。
元允中不禁眨了眨眼睛,
随意靠在旁边的落地柱旁,
从容的姿势透着几分优雅和惬意。
元公子,
窑厂这边住的简陋,
也不知道您睡得习不习惯,
等会儿郑全要回城,
您要一块儿回去吗?
元允中定定地望着她。
宋小姐都不在乎我,
做为宋家的姑爷,
我怎能撇下宋小姐独自回城呢?
宋青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
门外突然传来扑哧一声笑,
两人齐齐回头,
只见钱氏正笑盈盈地望着他们,
两人大吃一惊。
元允中慢慢地站直了身体,
宋积云则小跑了过去,
扶了钱氏的胳膊。
娘,
您怎么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