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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腻播音广场舞大妈。
第三集。
其实范闲并不知道自己修炼的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内功心法,
如果换成一般的武者,
一定会小心翼翼,
无比谨慎的修行,
而且一定会请师长或者是值得信任的朋友帮忙看护。
这门功法最艰险的便是在入门处要积功入丹田雪山之时,
修行者的身体与心灵的反应速度便会产生极大的差异,
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修行者的身体机能会变得像一个无法动弹的植物人一样。
如果此时修行者没有经验,
很容易误以为自己走火入魔,
强行要收纳真气入府。
如果运气好,
实力异常强悍的修行者可能将体内乱窜的真气归入经络之中,
但也就等于练功没有半点作用。
如果是初学者,
则可能被这种惊慌导致真正的心魔入侵。
而像范闲这样的初学者,
不但没有走火入魔,
反而比那些强者们更容易体会到那种玄妙的感觉,
则要是归功于他的身世和运气,
因为当他开始修炼这种无名真气的时候,
寄居的身体还是个婴儿,
从母体之中带来的先天之气,
还没有完全赠还给天地万物,
还停留在他体内,
所以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甚至还奇妙无比的将先天真气屯留了大部分在自己的经脉之中。
而修行者最容易遇到的心魔一关,
对于范闲来说也不怎么困难。
可别忘了,
在前世的时候,
范闲曾经缠绵病榻长达数年之久,
早就习惯了自己的大脑不能指挥自己的身体,
所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便没有惊慌,
反而有一种找到过去残留记忆的温暖。
所以第一次修炼时,
气感刚刚感觉到便开始乱窜,
让他身体无法动弹的时候,
他并没有十分的害怕,
正所谓无所畏惧,
所以是心无杂念,
反而让他轻轻松松地迈过了这最艰难的一关。
从那以后,
修炼变得简单了起来,
只要默念功诀,
便******地进入了冥想状态。
所以对于范闲来说,
每天的午觉呢,
是十分的香甜,
雷打不醒。
一般的修行者极难进入冥想状态,
因为那需要机缘巧合。
像这孩子一般天天用午睡当冥想的做法,
那可真是奢侈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了,
上天是真的很眷顾的。
一觉睡醒,
凑着那张清新可爱的小脸儿,
在丫鬟姐姐手上的毛巾里打了个滚儿,
就算是把脸洗了。
下午的时候,
便开始在书房里跟着伯爵府专门从东海郡请过来的教书先生学习。
这位教书先生年纪并不大,
约莫30多岁,
但身上的感觉却是老腐味十足。
庆国早在10年前便兴起了一场文学改良,
以文殊阁大人胡先生的一篇文学改良邹议为发端,
如今的文场之上,
正是古文与今文大战的沙场。
所谓古文呢,
便是范闲记忆中的文言文,
而今文则有些像白话文,
只是用词要雅训一些。
范闲这教书先生啊,
是个古文派的粉丝,
所以天天的教范闲看的便是什么经书啊。
这些经书虽然与范闲那个世界的四书五经不大一样,
但很妙的是,
居然很多内容意旨相差并不太大,
也有儒墨法道之分,
以至于范闲第一次听课的时候,
便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在哪儿了。
夏日热闷。
书房里也是热气蒸腾。
教书先生将南面的窗子推开。
窗外蝉声透了起来,
和着清风极致清美先生回头一看,
自己的小学生正趴在桌上发着呆呢,
他正想出言训斥,
但看着那张清美的小脸蛋儿,
不知怎的却是心头一软。
教书先生其实很欣赏自己这个小学生,
小小年纪居然是谈吐清楚。
对于书上所载的前人微言大义,
也能明白一哈。
这对于一个4岁的顽童来说,
实属不易。
教书先生自己呢,
也有疑问,
心想这司南伯爵未免太心急了些啊,
给自己的信中要求太高,
逼不得已之下,
只好现在便开始教着4岁的黄口小孩经文。
如果在寻常人家这个年纪,
也不过就是学些字儿,
背背童蒙之学罢了。
等交书完毕,
范闲极有礼貌地向先生行了一礼,
然后恭敬地等先生先离开书房,
这才脱了已经被汗湿了的外衣往书房外边跑去,
急得身后的丫环一路嚷着,
小金一路跟着。
等进了正院,
范闲马上停了下来,
脸上堆出天真可爱的纯纯笑容,
像小大人一样摇摇晃晃地走了进去,
看见正中央坐着的那位老夫人,
她开口奶声奶气地喊着奶奶。
老夫人面容和蔼慈祥,
深深的皱纹里全是岁月的痕迹,
只是偶尔眼神露出的某些神情,
才让别人知道,
这位老夫人其实相当的不简单。
据说司南伯爵能有今天,
与老夫人在京都里的关系分不开。
今天学了些什么呀?
啊。
范闲很老实地站在椅子前,
将先生教的东西说完了,
然后行礼完毕,
去偏院和妹妹一起吃饭。
老夫人和孙子之间似乎是很陌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范闲是个私生子的原因,
老夫人虽然没有虐待他,
但总是对他要求特别高,
因此感觉上显得有那么生疏了。
范闲还记得自己只有1岁的时候,
眼前这位老夫人曾经在深夜里抱着自己哭泣。
老夫人自然想不到一个1岁的婴儿能够听懂他的话,
更将她的话一直默默的记了下来。
孩子。
要怪就怪你父亲吧。
身世?
这是范闲心头一个极大的疑问。
刚到这个世界时,
便遭遇到了一场狙杀,
虽然现在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从来就没见过面的京都高官司南伯爵。
但自己的母亲是谁呢?
当年司南伯爵还在跟随皇帝陛下西征的大军中,
那些杀手自然是针对自己的母亲来的,
但他体内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所以自然不可能会对没有见面的司南伯爵有什么父子之情。
只是偶尔还会想到那个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女子,
那位自己名义上的妈妈在想什么呢?
两个丫环正在端菜,
坐在饭前,
右手边的小姑娘嘟着嘴问道,
这小姑娘皮肤有些黑,
又有些瘦,
所以和漂亮的像女孩儿一样的范闲坐在一起,
就显得呀,
格外的可怜了。
范闲伸出手揉了揉小姑娘头上的黄毛,
嘻嘻的笑道,
哼,
哎,
在想京都里边儿,
你们平时都吃些什么菜?
这个比范闲还要小的小女孩儿是司南伯爵的亲生女孩儿,
也就是范闲同父异母的妹妹,
叫若若。
因为自幼体弱多病,
老夫人又心疼这个孙女儿,
所以一年前就接到澹州来养病,
只是养了将近一年了,
并没什么起色,
头上的头发还是有些稀疏,
官宦人家自然不会缺衣少食,
所以不可能是营养不良。
大概是先天体弱,
范闲和这个小丫头很投缘,
虽然自己是以大叔的心态在对付这个小丫头,
只是心疼对方,
所以时常带着她玩儿,
给她讲故事,
但在旁人的眼中却成了他们兄妹情深的佐证。
只是范闲的身份有些尴尬,
私生子毕竟不能和正牌小姐相比,
所以丫环们都刻意不提京都里那个伯爵府上的事儿。
听到哥哥发问,
小女孩很认真地扳着手指头开始数在京都里一般都吃些什么东西。
但数来数去,
这3岁的小丫头哪儿记得住什么呀,
只会翻来覆去的说糖葫芦和面人儿。
吃完饭后已经有些晚了,
太阳在陆地的另一边儿沉了半边,
浓浓的暮色笼罩着整座庭院。
哎呀,
若若啊,
你还真是个若若,
哥哥欺负我,
哼,
好啦,
今天想听什么呀?
白雪公主范闲忽然笑了起来,
幸亏旁边没有别的人呢,
不然看见这4岁小男孩儿的脸上浮现出这种成年人才能有的怪异笑容,
一定会吓一跳。
哥哥,
给你讲鬼故事好不好啊?
嗯,
不敢。
范若若是吓了一跳啊,
拼命地摇着头,
黑黑的小脸蛋上居然淌下来两行清泪。
很明显,
在这一年之中,
他已经受过不少鬼故事的荼毒了。
欺负小丫头只是范闲的恶趣之一,
她最拿手的呀,
还是欺负那些丫鬟,
经常讲。
鬼故事给他们听,
然后吓得那些青春气息十足的女孩儿尖叫不停,
大家在床上瑟瑟挤成一团。
虽然范闲为了掩饰自己,
不可能用言语去调戏他们,
但这个时候总是可以享受一下香泽腻脂的拥抱。
他安慰自己,
自己还是个小孩子,
还处在需要触摸的期间,
这些啊,
不算无耻,
只是很正常的需要。
而每当丫鬟们好奇这小小的少爷,
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可怕的故事时,
范闲就会把责任推到教书先生的身上。
所以这些丫鬟们呢,
现在看着教书先生的眼光都有些不善。
心里边儿想着,
伯爵老爷花大价钱请你来给小少爷讲课,
你居然给他讲鬼故事。
吓坏了小孩不说,
吓坏了我们这些花朵儿,
你就是罪过大大的了。
依照旧例的鬼故事,
夜话结束之后,
两个丫鬟面带受惊之色,
犹有满足之情。
事后,
小家伙洗了洗便关门让他睡了。
似乎又是一个平常的夜晚,
范闲将自己脑袋底下那个硬硬的瓷枕趴到一边去,
要去衣柜里取出冬天穿的袍子,
规整成四方,
便成了个枕头。
他靠在枕头上,
两只眼睛却是睁着的,
在夜里边发亮,
许久没有睡去。
虽然已经接受了自己转生到这个世界来的事实,
但并不见得能够习惯这个事实。
这时候应该才是晚上9点多钟就要睡觉了,
实在是很不舒服,
更何况他前世在病床上已经睡得够久了。
他摸了摸床的表面,
发现自己做的暗格应该不会被人看出来。
稍微放了下心,
很自然的,
体内的真气开始缓缓流动,
随时呢,
有可能进入那种冥想的状态。
就在遁入空无状态前的一刹那,
范闲想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怎样生活。
以后的这10几年,
自己应该怎样过呢?
还没来得及进入植物人状态,
幻想今后的三妻四妾,
却被一个不速之客被生生惊醒了。
你是范闲?
他的床前忽然多出一个人来,
那双眼睛里全是冰冷的颜色,
瞳子里边染着一丝不寻常的褐色,
一看便知道对方不会怎么热爱生命,
很彬彬有礼的一句问话。
但如果是半夜三更偷偷跑进你的卧室,
而且还蒙着脸,
手上还拿着一把刀,
腰里边别着几个小袋子,
这种人的口中问出来无疑是很让人受惊吓的。
也亏得范闲并不是一个真正的4岁小男生,
不然看见这位怪叔叔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之内叫出声音来,
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啊,
一个能够悄无声息的进入伯爵别府的夜行人,
那肯定是本领高强。
心狠手辣的家伙,
要是自己叫出来,
那对方肯定就得把自己杀了呀。
想到了这儿,
范闲不免有些骄傲自己临危不乱的本领。
他咳了两声,
强抑住内心深处无比的紧张,
扮成最可爱的乖宝宝形象扑了上去,
爸爸,
爸爸,
你终于回来了,
一个4岁的小男孩儿眼泪汪汪的扑向某个杀手的怀中。
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
只是这小孩子的双手太短了,
所以是环不过来,
只好用力地抓着对方的衣服,
似乎是把对方就此跑了。
也许是因为抓的时候太用力了,
嘶的一声,
小孩的手上便撕下了对方的一块布料。
一行人眉头一皱,
也不见他怎么动作,
整个人便从范闲的怀抱里脱身而出,
呆呆地站在原地,
似乎是在思考为什么这个司南伯爵的私生子要叫自己爸爸呢?
同时他也很疑惑,
自己这身衣服乃是院中特极品,
就算是刀子也不容易划破,
这个幼童怎么用手就抓破了呢?
他疑惑,
范闲呢?
更是纳闷到了心头吐血。
趁身边没人的时候,
范闲经常用假山上的石头来试验自己体内无名真气的威力,
当他发现自己嫩气的小手指也可以勉强捏碎那些并不怎么坚强的松石后,
他对于自己的自卫。
能力有了一定的信心,
范闲好不容易用4岁少年的哭泣一击,
让对方放松了警惕,
然后将自己全身的真力都运到了指上。
他满以为可以将对方制住。
可谁知道竟然却只抓下了几丝碎布,
看来有事情要发生了。